14居然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见我始终还是认栽坐下,林航这厮可得瑟了,一副目不斜视的清高样,得意洋洋地说:“你不是说不想跟我坐在一起的吗?这会儿怎么又肯坐了?”
“你管我,我站够了,想坐会儿行不行,要你来管。”
他突然伸手拿下我左边的耳机,我吓了一跳,堤防问道:“干嘛?”他在我的退避中硬是把嘴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我说,你是不是终于抵抗不了我的魅力,忍不住想要接近我了?”
“咳!”我吓得不轻,一把推开他,“你胡说什么,我从没见比你更自恋的人,你还是省省吧,我眼睛还没瞎,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好像你的确跟瞎了眼差不多了。”他煞有介事地把我的耳机给他自己戴上,我知道他是在说我近视的事儿,气得不行,嚷道:“你才瞎了眼呢,还给我。”我动手去抢,他往里面躲,一边嚷着:“别抢,弄坏了可不关我的事。”
我又无奈又气愤地瞪了他一眼,把右边的耳机拿来左边戴上,端坐着看着前方,不再理他。
但是,他就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我不理他,他偏要招我。
“你干嘛?”他突然把我手中的MP3抢了去,我狠狠地瞪着他。
“听的这是什么歌啊,比我爷爷还要老,换一首。”一曲唱完,到了下一首,他大叫起来,自作主张地要求换歌。我以自以为凌厉的眼神瞪着他,他无视我的愤怒,悠然自得地一边听一边跟着轻声唱起来。
虽然一直看他不顺眼,但这刻我也不得不承认,其实他的歌声听好听的,声线独特又富有磁性,真的很适合唱这种神情的歌。
啊呸!他自私小气,毒嘴毒舌,唱的歌能好听到哪里去?我又立马否认心里这个荒唐的念头,心想竭力想着他的各种不好。
我动手去抢:“你别忘了,这是我的MP3,要听什么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干涉,也用不着你来评头论足。”
“但问题是现在我也在听,客随主便,你怎么也应该照顾一下我的喜好对不对?”他翻起了歌曲目录来,一边翻就一边摇头,还啧啧出声来表示自己的蔑视。翻了一会儿,估计他也没有耐心翻下去了,冷笑道:“想不到啊,你人长得土,穿的衣服也土,那也就罢了,听的歌的年纪比我还要大,十首歌至少有八首是王菲的,这是什么概念啊?”
“你不喜欢听没人强迫你听啊,我听什么歌关你什么事?既然你不喜欢听,还不快点还给我?”
“喏,还你。”他毫不客气地扯下耳机,和MP3一起扔过来,我慌乱接着,然后狠狠地白他一眼儿,要是摔坏了,我肯定跟他没完。”
“这种歌,也就你这种人才会感兴趣。”
他总能找到理由找到原因来鄙视我,我都懒得理他了,戴好耳机又把音量调大一点,就是想让音乐把他讨厌的说话声掩盖下去。
我们这两个座位闹得天翻地覆,别人却像啥也没发生一样,瞧也不瞧我们一眼。现在我也不理林航了,车里一下变得安静起来,能听到的就只有汽车发动机工作的声音,还有MP3里的音乐。
我听着音乐,意识也在音乐的叮咚和时间的滴答中逐渐流失,我眼中的事物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最后,我的身子向左一歪,脑袋靠在林航的肩膀上。
林航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推开我的脑袋,我的意识已经流失,现在满脑子想着的就只是睡觉,哪里还顾得太多,脑袋失去了支撑,晃了晃后又靠在他肩膀上。他又推开,然后我又靠过去,如此重复好几次后,他也拿我没辙了,他也认命了,只好无语望苍天,任由我胡作非为了。
我一路靠着他的肩膀到了城南小区,车子突然停了,我的脑袋被重重磕了一下,痛得我从梦中醒来。林航见我醒来,立马开始了报复性的冷嘲热讽:“你还知道醒来啊,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像头猪一样沉睡下去呢。”
我花了3秒钟的时间,终于理清楚思路,弄明白状况了,让我难以置信的是,我竟然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而且还睡得这么安稳,要不是车子到了我要下的那一站停下来,我想我可能会一直这么睡下去。想到这里我就尴尬得要命。这姿势得多暧昧啊,我跟他什么关系?这不是让我难堪吗?为了避免尴尬,我立刻回击:“你才像头猪一样呢。”
“这样也能睡着,真的想不服你都不行。你要睡你就好好睡得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你该死的居然还流口水?”
我一听,立即凌乱在那里,满脸黑线,我不会这么强悍吧。朝他肩膀瞧去,果然湿了一块儿,我的脸一下烫得像火烧。靠在死敌的肩膀上睡觉那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流口水,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去了,林可,你还有什么脸见人啊?以后见到他你都得矮上一截了,再要跟他争吵你底气也不足了啊。我不停地埋怨自己,嘴上反驳:“我哪知道这一段路要走这么长时间?我太无聊了,睡着了又有什么奇怪的?因为睡不舒服,所以才会……才会流那什么的,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啊?”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我看他那模样,估计心里已经幻想着怎么把我五马分尸了,想到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我只好认栽,赔礼道:“好了啦,跟你说对不起了,我给你擦干净还不行吗?”我拿出纸巾想要给他擦干净,丫还装B的到处闪躲:“不用了。”
“我给你擦干净,省得你觉得我占了你天大的便宜似的。”其实我是不想让自己觉得我亏欠了他似的。
“我说不用了。”他推开我的手的同时大声喊。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在心里默默嘀咕。
司机等得不耐烦了,粗声说:“喂,后面那俩,你们到底下不下车?"
我一听,再次恨不得在脚下挖一洞,一头扎进去,省得丢人现眼,我竟然要司机大叔无故等了我这么久。“这就下,这就下。”我抄起包包就揽在肩膀上,临行前对林航说:“你消消气吧,这件事是我不对,大不了以后我尽量不跟你吵架就是了。”
“你到底下不下车?人家还等着回去呢,可没功夫陪你在这里耗。”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
我看了看车上的乘客,个个都面带不悦,美国公民仇视**一样仇视我。
好吧,我对不起你在先,就让你得瑟一下,不跟你计较,下次再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拿着我的东西滚下公车,回头对林航吐舌头又做鬼脸,只是我心里也很疑惑,我怎么就能靠在他肩膀上睡得那么安稳呢?我跟他不是老鼠跟猫水跟火,宿敌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