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喜欢你

06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喜欢你

我本来以为,像林航这样小气刻薄的男生,人缘一定差到了极点。谁会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呢?但事实证明,我的猜测也不是完全正确的,至少在吃晚饭的时候,我在餐厅看见他跟另一男生谈得甚欢。

不知道我是盐吃多了咸着,还是遭鬼迷了,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坐在他们后面了。

“哎,你跟我们班那个林可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真是兄妹吧。”那男生问。

林航极其鄙夷地说:“想不到你也跟李大嘴一样,脑子缺根筋。”

李大嘴?说的是班主任吧。我想笑,但还是忍住没笑。

“真不是?”

“我们俩认识多久了?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我有什么姐姐妹妹了?”

“倒也是,不过你们也忒巧了,都姓林也就罢了,居然还同一天生日。”该男生比徐晓然还八,“还窝同一教室里呢,你俩可真有缘。”

林航说:“有缘个屁,碰上她怪我以前不信鬼神不信邪。”

碰上你我还后悔自己是无宗教无信仰主义者呢。我在心里反驳。

那男生贼笑说:“看来你们纠葛得挺深的,没准儿还能让你俩擦出个火花来呢。”

又是这句话,我可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不会擦火花。

“跟她?那算了,我宁愿自己是个gay。”林航不屑地说,“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宁愿做一光棍,也不会跟她有什么火花擦出来。”

我要还能忍下去,那我就不是人了。我把筷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拍,站起来对林航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谁还稀罕跟你擦什么火花来着。你要没镜子也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一直不说话坐在他们后面,他们始料未及,一下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林航才对我实行讥讽:“想不到你还有偷听别人说话这一嗜好啊。”

“谁偷听了,我还嫌听了污染我的耳朵呢。只是某些人天生就一大嗓门,张个嘴巴像一喇叭。”

“是吗?那你问问别人,有谁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你再问问他们,有谁没有听到你说什么的?明明自己是大嗓门,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你不会因为自卑,从来不照镜子的吧。”

“你……”的确,因为我愤怒失控地拍桌子那一哆嗦,很多人都看过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这货的舌头比徐晓然和骆冰还毒。

“我什么我?你不但天生大嗓门,还天生耳聋,没听清楚是不是?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好,是你让我说的。”他嘴角扬起一丝邪气的微笑,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就是天生的大嗓门,还是天生的聋子,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不是女人的女人。”

餐厅里顿时炸开了,几乎都在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了,憋得满脸通红,说:“你以为你是谁?谁还稀罕你来着?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去见阎王他爹了,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自私自大,小气可恶的混球。”我骂完了不解气,对着他那双新鞋子一脚踩下去,然后扬长而去。

其实,当时在场的人不少,包括吕洁和徐晓然她们。我走后,仨丫面面相觑,骆冰说:“你说林可会不会把咱302给拆了。”吕洁点头:“她的愤怒值已经达到了一百,我看有可能。”徐晓然说:“你以为林可有你这么彪悍的身躯和结实发达的肌肉吗?她顶多也就把咱们宿舍里她拿得起来的东西都给砸了来出气,仅此而已。”

“哦,仅此而已。”骆冰笑得有点牵强,低头吃了一口饭。

“哦。”吕洁点点头,刚想把吃饭这一动作继续下去,又停了下来,然后反应慢两拍地说:“你说什么?什么彪悍的身躯,什么结实发达的肌肉?”

丫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徐晓然生吞活剥,但徐晓然对她的愤怒根本不曾放在眼里,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丫怎么跟林可一样,都不听重点的呢?我那都是打个比方,是修饰,你滴,明白?”

吕洁“哦”了一声,问:“那我们要不要回去吗?”

“不回去你睡天桥底啊,关键是什么时候回。”徐晓然说,“我可不想回去做炮灰。”

骆冰很优雅地放下餐具擦擦嘴,说:“So what?”

徐晓然说:“我觉得要林可把怒气平息,至少得等上两三个小时。”

吕洁轻轻点头,骆冰问:“然后呢。”

徐晓然说:“啊,吕洁,你从东北来,应该还没去逛过恒丽广场吧。”

吕洁还是点头。

徐晓然说:“今天我就带你去血洗恒丽,不过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银子。”没等吕洁回答,她又说:“不过你丫十万赞助费都给了,估计万儿八千的你也不当它是个钱。”

哪壶不开提哪壶。吕洁用相当幽怨地眼神看着她。徐晓然置之不理,问骆冰:“你有没有兴趣?”

骆冰看了吕洁一眼,说:“你丫有一片绿叶还不知足啊,我还是到画室去数手指好了。”吕洁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呢,丫就摆一蒙娜丽莎的微笑,整得特气氛诡异地走了。

晚上十点多,她们约好了一起回来看看我的火气是否下降到安全值以下,就战战兢兢地滚回来了。

发现我躺在床上听英语,一脸平静,徐晓然本来就有够大的双眼睁得更大了:“林可,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摘下耳机说,“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去哪,就是出去随便逛逛,我……我洗澡去了。”徐晓然避难似的,拿了衣服就冲进卫生间。

“丫吃错药了?”我被丫古怪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吕洁说:“林可,你气消了?”

“气消?”我一想就明白了,说,“你们都听到了?”

骆冰说:“我用人格担保,我是被迫听到的,那不是我的本意。”

“算了,你的人格能值几个钱?”我又躺了下去,重新戴上耳机。

骆冰走近我,她的瓜子脸刚好高出床板,说:“林可,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儿?”

“什么事?”我摘下耳机问。

“其实你和林航真的挺有缘的,刚才吃饭的时候坐得那么近不说,那丫不是还说了,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喜欢你。你今天中午也说了,就是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喜欢他。瞧瞧,多默契,多般配?”

我冷冷地瞪着她,她很快知道老虎屁股是摸不得的,忙说:“我,我滚。”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床位坐下。吕洁说:“你这不是火上浇油,雪中送炭吗?”我初步估计丫想说的是雪上加霜。

骆冰看着她,说:“哪个星球的你,刚学的中文吧。”

我说:“我跟你们说,谁还敢在我面前提那混球,我就跟谁急。”

吕洁和骆冰点头如捣蒜:“遵旨。”

徐晓然从卫生间伸出头来:“骆冰,还不谢过林可不杀之恩?”

我们仨都看着她,吕洁说:“你不是洗澡吗?”

“这就洗,这就洗。”

骆冰说:“吕洁,今晚咱们就动手清理门户,把叛徒扫出302。”

“好。”吕洁捋了捋本就没有的衣袖,样子特彪悍流氓。

徐晓然急忙又溜进卫生间,把门关上。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