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安静的我与路与梦
安静的我与路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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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花店,买了几束栀子,白色素净的散开着芬芳,付过钱以后,捧着花枝出门,遇见良善,他说,最近不见你,到哪去了?而且脸色这样差。我说,去南方的一个小城,逗留了几天。心情不好吗?还是生病了?他问我。我说,没有,只是觉得过的**逸了,才会无端生出那么多苦痛。他沉默,然后说,我知道了。我不清楚他知道了什么,总之,我还是很纠结,有些时候,不向别人倾诉,会觉得苦闷,但是向别人倾诉了之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安慰,便会更加痛苦。而我现在就是这样,倾诉过后得不到宽解。
白天的时候,我在屋里看了整个下午的书,来到客厅,只见良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走过去关了白炽灯,将客厅里的灯盏关掉三盏,留下暖黄的三盏,柔和的发出光亮,回到房间抱了床毛毯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上,打扫了落在地上的烟蒂,把厨房里煲汤的火关小,洗刷了几只盘子,做一盘水果沙拉,一个人端回房间吃,边吃边看电影。吃完后,下楼,拐过另一条街道,忽然之间闻到绵密厚重的花香,而道旁植满了还未开花的樱花树,那股香气不知从何而来,只停留在那十字路口。走过后,花香就在身后了。
快过年了,街巷两侧挂起了红灯笼,很惹眼也很夺目。喜欢素净的颜色,也喜欢喜庆的颜色。乌蓬船他头挂着灯笼,渔夫摇船,渔舟唱晚,这样的景致不多见了。突然生出对中国红的情愫,丝丝缠绕在心间。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总是漫不经心的。
仿佛在寻找什么,又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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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落落散文集《不朽》中的一节《亲爱的,我在这里》,我喜欢文章拼贴的图片,第一幅图片拍摄的是一丛秋草,淡黄和粉嫩的花蕊错落其间,稀疏细长的叶片任意舒展。远处有竹楼,电线杆,白墙,以及日本字样的站牌,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头顶上方的灯盏,破败的街巷,但很安静,像景物素描画一样,远远近近有无数灯盏,两侧的店面,也是陌生的名字。
另一幅拍摄的场景在公路的转弯处,铁轨两侧长满红色的植被,矮小的一簇一簇的,像是花炮的包装纸,三三两两的行人,再往前看是一片浓密的树林。从大门进去,一直能看到最里侧,大理石的建筑,看样子,应该是夏天的季节。
每次看到茂密的丛林和绽放的硕大的花朵,都会不自觉地联想到春天或夏天,事物的特性流露出那个季节应有的温度和风景,所以在本质上我喜欢的季节,春天或夏天。但是等到秋天或者冬天的时候,又改变自己的喜好。
每天晚上乘着晚风穿过两侧植满洋槐的小道,风穿过厚密的枝叶,像是下雨。背后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洁白柔和的灯光照在叶片上熠熠生辉。这样的路,这样的场景在梦中重复过好多次,只是现实中突然亲身体验到了,又觉得茫然,对于这个清凉的世间。有人诗,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而我们不会再见,因为不会再彼此一见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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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开亮每一盏灯一直到天亮,有时候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脑屏幕已经黑了。感觉自己去了一个地方,或者做了一个梦,再次回来,什么都没变,只是觉得心情充实和饱满。恍惚之间,错过一夜光阴。
梦见自己在一条黑暗的街巷徘徊,走到一家理发店门前,便停了下来,伸手推开陈旧的木门,里面呈家庭式的摆设。我说,理发多少钱?他说,3元。我想了想,很便宜。然后他开始给我剪头发,感觉他剪得很快。我突然很懊悔,不知为什么,梦里总在违背自己的意愿做事,明明决定要把自己的头发留长,留的很长,但在梦里却忍不住剪短。而且这家理发店很破败,生意也不景气。现实中,我是不会选择这样平常的店的,可是做梦的时候却坚决走进去。
睁开眼时,已经六点多了,再睡下去就迟到了。因此起来,迅速的洗漱,后来想起来,九分钟的时间,走过那么多的地方,故事那么长,梦里看到自己跟那个中年男子讲话,一瞬间就忘记了。
室内回荡着音乐,闭上眼睛,小小的打盹,梦见过去的人,逝去的外公和爷爷奶奶,那个地方像是乐园,夸张地手势和行为,那么亲近的人突然让我觉得害怕,转过背又是自己一个人。突然被窗外恍眼的阳光灼痛了双眼,清醒过来,这样的一个下午曾经也在梦里出现过,懒懒的残阳,适中的温度,偶尔被窗外疏影挡住,室内一片阴暗,书桌上盖着几片透明的树影。有风吹过时,太阳的光芒绽露出来,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次,我们刚刚搬家。晚上做梦我又换了一处房子,公寓式的房舍,陈旧斑驳的,我在一个晴天里醒来,房间里布满灰尘,窗台以及梧桐树的叶子都是灰扑扑的,我从床上起来,手里握着一张通知单,不知是干什么用的。打开门,看到一截楼梯裸露进视线。这是一座二层的公寓式的旧楼,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房屋,印象最深的是那一面墙,一扇窗,梧桐叶片,全都打上灰尘,呼吸都觉得急促。
我每次做梦,都是一半,最重要的时刻就醒了。
我揉揉发晕的头部,给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到书架上翻了几本旧书,高中时候的课本,鼻子凑上去嗅一嗅,有霉烂的味道,书被压的很平,书页的折痕很明显。翻至首页,看到一串电话号码的数字,还有一个已经模糊的姓名,那两个字像一道伤口在心底洇开,试图与号码的主人通话,被告知早已停机,像是一段本来有方向又突然迷失方向的路,带着欣喜和希望上路,最后却怅然不知归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