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往事随风
真是个意外的惊喜！我从不记得我的生日。
有什么，会比一个暗夜的怀抱更让人温暖！有什么，一个温柔的等待更让人心动！
娅楠长发披肩满颜欣喜，米黄色丝质的睡衣拖地摇曳。她就是一个居家的妇人，在暗夜里等待那迟归的人。
那一瞬间，我已恍惚。以为这就是我的家，是我日复一日不变的生活。
她很温柔的抱着我，妇人身上特有的成熟的芳香让我颤栗。这个怀抱，曾经青涩的倔强，如今温柔似水。
没有盛开的桅子，这个季节不是桅子盛开的季节。桅子的香气，来自于娅楠的肌肤和秀发。
她的厨艺好像大有长进，这些菜的味道，也比以前平和了许多。
娅楠在CD机面前徘徊了一会，她拿着的我唯一的两张音乐CD道：“怎么只有这一张？”
我：“我平时很少听音乐！”这首《曾经的你》和《那些花儿》都是我喜欢听的！
娅楠皱了皱眉：“为什么不听音乐！一个人的时候，音乐会成为你的朋友或是 情人 ！”她把CD放进影碟机里，走过来在我的对面坐下，然后双手托腮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你不吃吗？”
“我不饿，呆会我陪你吃蛋糕！”
吉他缓缓响起，如泣如诉如思如念如絮。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
“我觉得这首歌唱的很准确！”娅楠说，
“是啊！这世上又有多少有 情人 能成眷属！”我放下了筷子，桌上的菜已经被我风卷残云。
娅楠的神情黯淡了一些，“只要有爱，在那里都一样。”
“只有涅槃之后才能成为凤凰！”我有些自嘲般的笑道。
她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我不由自主的跟在她的后面，跟着她进了厨房。
“来，抱着我！”
“什么？”
“抱着我呀！”娅楠娇嗔的瞪了我一眼。
我从她背后环着她的腰，把头轻轻放在她瘦削的肩上。她的身体很温暖很柔软，让人有一种想要紧紧贴住她的愿望。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大胆的接触她。
她洗碗时身体的起伏，是一种有节奏的韵律。像是舞蹈，一种溫柔的饱含浓情的舞蹈。
后来，我俩肩并肩坐在我的单人床上，。她将头放在我的肩上，我们一起听那些花儿。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蓝天，白云，还有那湛绿的草地。我们都小心翼翼避免着谈现在的自己，那好像是我俩都无法涉及的禁忌。
若不是因为吃蛋糕，我想我们会这样坐一晚上，一直坐到云开日出。
娅楠光着脚蹦下床，月光在她纤细的足踝上涂满银辉。就像碧波仙子，踏着月浪前来。
娅楠拿着一小块蛋糕，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这不正常，于是我提高了一丝警惕。
果然，娅楠一伸手将手中的蛋糕向我脸上砸来。我并未躲避，只是条件反射的反手挡在她的手臂上。
“啊！”娅楠惨叫一声，手中的蛋糕＇啪＇掉在地上，汗珠从她脸上渗渗而下。
“你怎么啦！”
我去拉她，她却躲开看。一脸的慌张与不安，促急了她的小碎步。
“别看，别看，不看。。。行不行。。。我求你。。。”
她越是躲避，我越是心急。我横移一大步，猛力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我的怀里。
“啊！我不要。。。”
那一刻，我一定很粗鲁。拉扯她的衣袖时候娅楠的泪珠一滴滴的砸在我的手上，隐隐作痛。
她在挣扎，又在婉据，却又无耐于我的粗鲁。当那一大块黑色的淤青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们都安静了。
我的心很痛，很痛。比我自己身布满了淤青还要痛。
“他打的，是他打的，是不是！”
“不。。。不。。。”娅楠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还有吗？身上还有吧？”
“没有，真的没有！”娅楠不自然的眼光，却暴露了另外一些淤青的所在。
当她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我被惊呆了欲哭无泪。不只是手，她的腿上，身上，竟然有十多处之多。若是把这些淤清合在一起，怕是有她半个身体之多。
有三四处是新的，其他都是一些陈旧的印迹。这不是刚发生的，这已历经多年。
床头柜上的灯光柔和而又温馨，CD机里的音乐激昂之后也趋舒缓。
那些花儿转瞬即逝，是花开成海。还是枯萎败落，只是我们不知道花在哪里海在哪里。
当激愤已过，偶尔会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娅楠躺在我的怀里，安安的静静的。我不停的轻抚那些淤青。然而我的手并没有魔力，我无法化腐朽为神奇。
“娅楠！”我叫她。
“嗯！”她睡眼惺忪的回答我。
“可以不走了吗？”
“什么？”
“只要你能留下来，无论什么样的你我都能接受。我会珍惜！直到永远！”
她的手划过我的脸庞，划过我的身体。然后她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两颗露珠掉落在我的胸口，凉凉的。
她道：“回不去了，什么都再也回不去了！”
以为这是希望，结果还是失望。
这是我第一次挽留她，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有在多坚持，毕竟她是有家室的人。可是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我哪里知道这场相遇，是娅楠刻意预谋的，只是我再也没有机会责怪她。
我把水开得热热的，炙烧过后的人反而会觉得清爽。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只是感觉那，火热的温度就好。
娅楠推开浴室的门，被我那裸露的身体吓了一跳。
“怎么还没洗完，快点吧！”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什么都忘了。”
我微笑着看着她，看着她的面容上返回的一丝纯真。我在心里叹道，忘情真好！可我们带给彼此的却是永远无法忘掉的。
她握着我的手，抬头望着我。“你在想什么？”我的心跳不止。“我在想你！”我低下头将我的唇紧紧压在她的唇上。
我只想把她融入到我的身体里，谁也带不走，谁也拿不去
娅楠热烈的回应着，用她的身体紧紧挤压着我。我人生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疯狂，强烈的想要释放的欲望。
娅楠搂着我的脖子，不停的喃喃呓语。“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从今以后我永远都是你的！”
我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我只知道，一夜的梦里全是娅楠的发香。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屋里干干净净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以为自己还是在梦里，因为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空了些什么。
桌上的鸡蛋和牛奶提醒着我，娅楠来过的痕迹。
我把所有的灯，和所有的门全都打开，但是我再看不见娅楠的身影。
桌上有一封信，我不看。我相信等我吃完饭娅楠就会回来了，她也许只是去买菜去了。我吃得很慢，一直吃到阳光落了山。
后来，我泡了一杯茶，躺在阳台上读那封信，那封早该读的信。
信写得很凌乱，也没有什么中心思想，连最起码的格式都没尊守。我看得很吃力，一字一句一句一字。
顾晓：我最亲爱的，我走了。我没有叫醒你，是因为不想记得你送我的样子。
人生没有回程的车票。尽管我知道，只要我愿意。你会在那个站台，永远的等着我。可我，永远也回不去了。而你，也一样回不去当初。
这一生我不仅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记着，不要再想我啦。昨夜我已疯狂的爱过，欠你的我已还清。欠我自己的，也得偿所愿。
爱，或许就是一瞬间的事。
还有，千万别来找我，那怕只是动动念头。我自己的事我会好好解决的，如果你曾经或是现在，偶而还有那么一点点爱我。就请，别来找我！
记住，一定不要来找我，给彼此一些空间。
曾经爱过以后仍然爱着你的娅楠！
合上信纸，我把它放进自己的兜里。夜幕已开始降临，我拿着茶杯伏在阳台上。茶杯让人温暖，只有手上的余温才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我觉得我真的就是傻逼，一封信强调了三次不要去找她我都没有看出问题，就像当初她把我拉出人群，我没深究，说不喜欢我，做我的姐姐。我没深究！说着祝福我和雅枝，我没询问！最后知道她因为不能生孩子而不得不放弃我，我还是没有挽留！我就是个傻逼，彻彻底底的傻逼！可惜这次我在也没有机会了。
隔壁王大妈正在做一天之中最后的打扫，他抬头看了我几次却又欲言又止。
“大妈好！”我主动的给他打招呼，避免他和我的尴尬。
大妈脸红红的，好像终于鼓足了语气。“年青人！早点把婚结了吧，我看那女孩不错！”
我：“我知道，她不错！”
我的漫不惊心，让大妈不住的叹气。“姑娘是不错，可她再这样偶尔来一次，我老命就没了！”
我笑了笑，等他走了几步我又叫他，“大妈”他回过头来看我。我呷了一口茶然后才道：“那是我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