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们回家,回傅生的家。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雅和安然都不在家,傅生直接去了厨房,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很快傅生就弄了几个小菜出来,菜不甚精致还有点凌乱。我有些歉意的对他笑笑,本无意这样扰乱他的生活。
“今天不怕喝醉了吧!”傅生提着一个五升的塑料桶道:“这是家乡的酒!”
我还是摇了摇头:“喝一点点还是可以。”
“不是每一个承诺都必要遵守的,而目它的前题也不在了!”
“我知道,但有些却是必要遵守的。”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这酒就像是苦的,酒里全都是雅枝的那张岁月的脸。
傅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我。那是一条短信,雅枝的短信。“相见不如怀念!”短短几个字道尽了万语千言。
我也许可以喝醉了,我想。酒不停的喝,我却越喝越清醒。年青的时候,总是以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才是男人,却因为一个承诺压抑了是魂深处的渴望。而今夜尽可男人的时候,却发现已过了热血的年纪。
小雅和安然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包,黑色的,鼓鼓的手提包,傅生从小雅手中接过了包,然后他把包扔给了我:“走吧!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谁都无法找到!”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用眼睛瞟着安然。
我打开包,看见里面全市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我知道这肯定是他半生已来,全部的心血。
“你这是想干什么?”我把包推给了他。
他又把包推给我:“既然你不去自首,那你就拿上这个!”
“不要行不行!”
“你说呢!”
“我想再住一晚!”
傅生思考了一下:“好吧,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我也不放心让你远行!”
于是我收下了黑色的提包,收下了他半生的心血。
夜半,我推醒了睡意朦胧的安然,告诉她我们该走了。
我既然没有准备去自首,那也不能再留下来将危险分担于我的兄弟。
安然指着黑色的提包问:“这怎么办?”
我把黑色的提包放在床头,然后拉着安然悄悄地向门外走去。打开门,我再次回望了一眼这套两居室。
我看见傅生的卧室开了一条缝,一对太过熟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笑了笑,默默的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安然也看见了,出门以后她问我:“既然都起来了,他为什么不来送你!”
皓月星空,微风习习。我拉着安然的手道:“相见不如怀念!”
安然道:“我不明白!”
我笑了笑,为什么要明白呢!我宁愿一生也不明白这几个字!
夜里,不可能有出镇的汽车。我和安然又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安然道:“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住造天亮再出来还不是一样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她的秀发如丝一般光滑。
“等到有一天,你也有了最真的朋友!你就明白了!”
“哦。”
安然很快就睡着了。我站在窗前,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窗外早已是漆黑一片,但这漆黑的之中,有一间小洋楼是我再也无法忘却的。
雅枝已经睡了吧,她的家里早已没有灯光。吵也好,闹也好,只要你过的普通,我相信一切都会更好。
阳光很好,我和安然坐在急驰的汽车上。看最高的山峰上,那两个小小的黑点愈行愈远。
安然:“他们还是放心不下你!”
我:“被人牵挂有时候是幸福,但还有些时候那也是一种烦恼!”
回到了成都,回到了我那凌乱而又不堪的小屋。我没有一丝的亲切感,反而觉得很陌生。看着屋内所有的东西,就像是在看着前世。
洗完澡以后,安然在我身上徒劳的努力了一番,最后她败下阵来。
“你怎么了?我这样年轻美貌的身体,难道对你都没有一点吸引力啦!”
我把它抱在我的怀中,把手放在她结实挺翘的臀上。
“心冷了,什么都会冷的!”我道。
她躺在我的怀中,温顺的像一只小猫。什么她也不再问,过了一会她默默的流起了的眼泪。
我试着想给她擦去眼泪,她却拉着我的手,仍然把它放在她结实的翘臀上。
“如果我也曾爱过一次,那么死我也愿意!”
我拍了拍她的翘臀:“傻女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在我唇上轻轻一吻道:“人生啊,有些东西不是来得太早就是太迟!”
我将她抱得紧紧的,她年轻的肌肤渐渐融化在我苍老的皱折里。
“我还想知道你和娅楠最后的故事!”
我愣了一下,就像早已结痂的伤疤又被人无情的撕碎。
安然朴闪着大眼晴,用她光滑的身体尽力的贴紧我:“你若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我的眼泪渐渐的流了下来,这好像把她下着了。她跳下床冲进卫生间,以极快的速度拿了一根湿毛巾出来。
她没来得及开灯,年轻的身体在月光中诱人的韵动着。那是青春,也是希望。是生命中,无可复制的梦想。
娅楠不是这样,她虽然仍是凹凸有致,但她的肌肤已无这种光泽,也再无这种一碰就碎的柔嫩。
那时候,我已被公司调到了成都。一切都是崭新的,生活好像充满了阳光。我开始试着想,把过去慢慢的忘记。
直到那天夜里,我在睡梦中被手机吵醒。手机那头的声音,不仅温柔而且还十分甜美。
“喂,请问你是不是顾晓!”
“你是。。。。。。?”
“我是第五医院的护士,请问,你和齐娅楠是什么关系?”
“哦。”我停了一下:“我是他的亲人!”
“那好,你赶紧来一趟,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
王勇还算有良心!知道通知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