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

因为我的犹豫我的不决断，这边成了我和娅楠的分别之日。娅楠留给我的信中强调了三次不要找她，我就真的没找！顾晓，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牲口！

飞机到达这个城市时候正好是半夜，北方的城市仍然还有一丝凉意。我在那所医院门口不住的徘徊，医院那扇敞开的门在我心里就像有千斤重。我不是怕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而是害怕得到我也不想要的结果。

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我终于移到了病房的门口。我还是不敢进去，屋内已经没有了声音，连一丝风的响动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因为我什么都不敢想。

后来，这间重症监护室的门响了，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 小护士 。最初的疑惑过后，她的声音依如电话中那样甜美。

“你是顾晓？”

我点点头。

她如释重负般的叹了口气：“你终于来了！手术我们已经做过了，你可以去看看她吧！”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护士，她还好吗？”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她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你还是尽快去看看她吧！”

娅楠喝了毒药，那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她被扫地的大妈发现的时候，正仰面躺在一大丛的桅子花下。

王勇从不管她，哪怕有一点点关心。事情也不会是这样！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还是那样好看。除了全身的皮肤变得有些乌黑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我把手放在她的脸上，感觉到有些冰凉。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手上的余温，娅楠睁开了眼睛。她先是痛苦的抽搐了一下，然后努力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来了！”

我轻轻吻着她的额头，把她抱在我的怀中。我还是什么都不敢想，也什么都不敢说。

“我很可笑！也很傻！”娅楠突然说道。

我：“你真的很傻，你难道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样的朋友。做事之前，难道你都没有想想我，没有想着让我深更半夜千里迢迢地奔波，会让我有多么的不适。”我完全不顾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很傻，一只都很傻！”

我将她抱的更紧了一点，将我的脸紧紧靠在她的秀发上。

“我喜欢你，一直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她笑了笑：“你说你喜欢小孩！”

我点头：“其实我们可以自己生的，没有也可以领养！”

她突然紧紧拉住我的手笑中带泪：“我真傻，我一直以为生不了孩子你不会要我！”

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我全身发麻。“什么？你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当年才不肯跟我在一起！”

“我很傻，是不是！”

我抱着她，突然间欲述无泪。生命中有多少的无奈和意外，却都不如这样的意外，让人手足无措一片茫然。

“你当年会不会因为我一直拒绝你，而有过那样的一些时刻会嫌弃我？”

“没有，一点都没有。”吻了一下她的唇，一丝苦味从我的舌尖迅速遍布我的全身。“你知不知道，那曾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分！”

“那就好，真的很好。。。。。。！”娅楠扣着我的十指权渐渐懈开来。

我回头，看着心电监视仪上那条笔直的线。我知道，我的娅楠睡着了，在我的怀中静静的睡着了。

我不敢动，怕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就会打扰到她的好梦。我就这样抱着她，一只抱到日出东方。

我到楼下，买了一张洁白的毛巾。然后到锅炉房，打了一盆滚烫的水。

一件一件褪去娅楠的衣服，她仍如少女一般的光滑与紧凑。我很小心，尽量不用毛巾碰到，那些陈旧的淤青。洗着洗着，我颓然倒在地上。那些我故意绕开的於青，让我突然间明白。我就算洗清了她身上的尘垢，也洗不掉岁月的痕迹。

我知道，这辈子不会再爱上一个人！

安然将下颌放在枕头上，枕头被她拿来挡住自已的前胸。

“这个就是理由，这也能叫做理由！说句让你生气的话，她可真是够笨的！”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漆黑中那一栋安然的小屋。

“她不笨，也不傻。只是因为我们那时候都不懂得爱情！”

第二天我还是送走了安然。这不过这次她没在回来，我也不想她回来。安然：“你一定要送我走吗？”

我：“你该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安然：“你若是要我留下来，我可以放弃一切！”

我：“你会后悔的！”

安然：“只要你要我，我决不会后悔！”

我叹了口气：“我会后悔的！” “再抱一抱我！”安然道。

我把她抱在怀里：“好啦，好啦，车已经快要开了！”然后我对着乘务员苦笑了一下。

“我不想走，真的不想走！”

“回去吧！回去好好的生活，一定要懂得珍惜！”

安然上了车，她将脸紧紧贴在玻璃窗上，贴得整个脸都变了形。

在车既将发动的瞬间，我转身离开。世界空得只剩下了云彩。

“记得要长联系我！”这是安然在车上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可我宁原她就当没有见过我，或是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2015年5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