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拍案的遗响

惊涛拍案的遗响

迷蒙蒙的黄昏,升着一拢淡淡的水雾,部落里各家正炊烟袅袅。这里静得使人新奇,不禁让人想象。江面上沉浮的江波“哗哗”的歌唱。

突然,不平静了。几个孩子,光着腚,赤着脚丫,急切切地绕着道儿奔,大声地呼着喊着,有些语无伦次,咿咿呀呀的。不顾脚下。

一户户人都冲了出来,有些妇女手里还提着石制的厨具。有个后生一把拦住了一个大些的孩子,气急地问:“怎么了?”“那个,那个,那个回来了。”“回来了,谁啊?”“三个月前那个出江的那个人坐着一个大木头回来了。”说完拔腿往村东头跑,那家人“啊”地异口同声,差点闭不上嘴。

等他们赶到江头,那里早已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嘈杂无章。后生想钻进去,粘在人群里,进出不得。

穿三峡回来的后生早被围得不行了,人们拉着他不停地晃。后生愣在那,嘴巴张了又合,欲言又止,不知道回什么话。过了一会儿,人群散开了一条小缝,还是声槽影杂。原来是部落的酋长来了。后生还呆在那里。这时不知哪位在人群中喊了一句:让后生换身干衣裳吧,浑身湿漉漉的,别回头冻病了。好不容易回来的。酋长这才回过神来,吩咐人打理好这位无愧于部落的壮年后生。

大家都在部落的庙前聚集,许许多多的妇人笑呵呵地忙碌着,不自自主看那个回来的后生几眼。有些人脸上还摆着惊讶的表情,惊奇地问:江面上怎么样?很险吧,听说两边的高崖会劈头打脸地砸下来,受过不少伤吧。没想到你还真能过去。然后,那个穿过三峡的第一人不由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重重的。

在酒席上,酋长吩咐将那坛酿了十几年的沉香拿了出来给英雄满上,后生和部落的首领们在一桌,他的妻子陪在他旁边,其余的人坐在下面,一堆堆地议论着,有些人朝着指指点点,有些也时不时地看看这个“不要了命”的后生,有些挠抓着头,目光有些呆滞,很显然他们还迷迷糊糊地不敢相信。

后生安静地坐在那,安安稳稳,面露微笑,只是有时简短地回答着首领们一个个新奇地问题,大多是关于这一路上的情况。一旁的妻子拢着几岁大的孩子,哄着喂着食物。脸上笑着,露着难掩的兴奋,也隐隐地在心里纠缠着,看了几眼身边的自己的男人,不由地缓缓抽泣起来。

人群中冲出一句:“你倒是向我们说说啊,这更远的江面上到底咋个样啊?这一路有没有百丈的蛟、九头的蛇与你争斗?遇上妖魔大兽了没?”“另一边的俩三个人起着哄:对,说说,说说呀,你到底咋个办法,咋就回来了呢?”后生也只是抬着头,笑了笑。

“他哪能和那蛟蛇斗啊,说不定就是见了这些猛东西转了个舵,回来了。在这呼啦啦地吹嘘呢,要不然从回来到现在咋不怎么说呢。不然早被那高崖巨石夺了性命,上辈们传说中的人,那个回来了。”有人在下面定定地喊说着。

坐在后生近旁的副首领抿了口酒,悻悻地嘀咕了句:“这有什么难的,就算是去看了一趟风景呗,做什么没有个小灾小难的。”然后斜着眼看了看后生,意味难解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那个经了许许多多生死瞬间的后生听见了没,他泰然地和边上的人说着话,毫无反应,

后来,被劝着、挤着灌了一些陈年佳酿的后生突然从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他一惊,耸了耸肩,回过头一看,微醉的眼里映上的是他在部落里的弟兄(就是那个拦小孩的年轻人),他笑笑。年轻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重重地拍了下这个英雄的肩,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说道:“兄弟,你去的时候我百般阻止你,和嫂子商量一定要劝住你,你没听,在你戳篙的前一刻我还上前拉过你一把,你对我微微一笑,不置一词。你走后,我嫂子和全家一直担心你,生怕你遇什么不测。现在好了,你干成了,有种!来,我向你赔罪。”说着手一举将碗中的劣酒一饮而尽。

那位副首领一见此状况,冷冷地一笑,轻声念:“这小杂种,两面三刀的,当时拽着拦着别人的是你,现在人家成英雄了又来巴结。一口一个担心,一嘴一句兄弟。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生吃着菜,双颊通红。手哆哆嗦嗦夹菜的酋长似乎听到了什么,斜了副手一眼,饮下一口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月正当空。席间大家伙有的散了,有的扑在酒桌上酣着了,吹着直响的呼噜。有的打着倍响的酒嗝。穿三峡回来的后生边上的老婆孩子已归家了,媳妇是吊着泪红着眼圈走的。后生没听妻子嘱咐醉了,因为被一桌子的领导黏着、灌着,这几百号人围着、看着、议论着。迷迷糊糊喝倒了。

部落东头的江面在这个夜晚似乎更来脾气了江波走得一阵一阵的,发出沉重的鼻鼾,更远的江面上隐隐若若地升着一圈月影。归来的后生已浸在了梦乡里,那里御水行舟,巨浪劈头,迂折千里,生死难筹……

[附记]

这篇乱凑小文原是课文《过万重山漫想》的课后练习,要求想象第一个穿过三峡的人回来后人们的反应。所以完全乱编瞎想,无任何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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