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忆

简忆

夜静且点点喧闹,我试图静一静。思维吧,应该比常时清楚了一些,便陈述些我的生活。

我是年近二十的人了,您不用不信,这样的年纪却坐在高一的课堂上,是有一些不寻常哦,嘻嘻,这就是命吧。

据家母讲,我是在农历九月一个黎明迎着曙光落地的。不,准确地说不能算“落地”,我是4岁时才扶着栏杆摇摇晃晃三步一跌地踏上向前的路的。刚面世,是父母东拼西凑了些钱,将当时不足4斤重的我送进保温箱的,待了多久,没人告诉我,只知道,自此,家里便多了许多负担。

等我终于出了那“小温室”,母亲没有奶水喂育我,又是家里人勒紧了裤腰带,硬是给我喂上了当时最好的“雀巢奶粉”。爷爷现在见我,总会抚着我的后脑勺颇为沧桑又欣慰地叹一句:现在看看你人高马大的,刚出生那会儿像个小啤酒瓶子,躲在你妈腋窝里头都瞧不见的呢,你是让“雀巢”灌大的。

母亲说我3、4岁那几年是家里最忙碌也最难熬的。家里本就不富裕,早见拮据,有些家底的外公又在我出生那年走了,更缺乏了调度,双亲一头沉在失亲的伤痛中,一头又要凑钱带着我杭州、上海等地地跑,困窘与苦痛我可以想见。

似乎我自小就有些呆滞的吧,或者是与众不同。现在还有些印象,上学前班时同伴们都用右手开始画些简单画了,写阿拉伯数字了,我是伙伴们当中独一无二的,因为我是用左手抓笔的,写数字就不说了,人家画方画圆,我是在纸上乱涂乱抹,在上面留一片黑色就是我的风格。笔,我握得很紧很紧,像是怕被哪个强壮些的伙伴夺了去似的。母亲后来告诉我,我是全班孩子中最费纸的,下手没几下几层的纸就“破相”了。我那时铅笔和橡皮的用度也费,俩三天买支新铅笔,不是呆头呆脑丢哪了就是在谁手里头了。那时家里削笔的小刀是常备物,那时爷爷还常用砍柴刀给我削笔。

我在幼儿园里待了两个年头,哈,是的,比你们多了三百多个日子。8岁的一天,父亲把我牵进了一年级的课堂。我还是有些反应迟钝啦,瞢瞢懂懂地就进去了,被放在了最后的靠门边上。记得吧,老师是不多管我的,只要我安安静静的一般也不下来理采我吧。平时测验的成绩我是不记得了,现在只记得满纸的红叉叉,三年后的二年级我的语文成绩是34分,想想那时应该好不到哪去。

当然,那时候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觉察不出什么不—样的。直到期末吧,老师对我特照顾,我享“免考”权,而且—年两次都照顾到了。(其实是为学校整体成绩计,不允许我考,怕考差了,影响大局,难看)。

我至今还记得,8岁一年级那年我是在拿成绩单的时候一个人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做的试卷,屋子黑洞洞的,我这头没做几题呢,那头就让集合到操场听学期结业讲话了,我慌慌张张地把试卷赛进书包,还担心卷子没做完老师批评,后来才知道老师根本不来要我的考卷,黑洞洞的屋子里的补考只不过是过过场,成绩单上自然是C成片了。

那时的具体生活记不得了,只依稀知晓由此,傻傻的,我可比其他同学轻松多了,有时还拿着铁制文具盒修理桌边凳脚呢。

转过年来我9岁,本想上二年级的,父母亲和我商量说,4、5岁时你太小,现在够年岁了,应该可以去试试了,说是时间定在3月份。就这样,我又回到了一年级的课堂,没上几星期,便去上海动了第一次手术。

在家休了一年学,次年9月,我终于上了二年级。还是那样吧,能学学到一点。

转眼到03年,村里的小学并到了镇里。知道镇里的老师“要求高”为再给我们补上点基础,六七个家庭花了些钱请了老师给我们上了一个月的补习班。

上三年级,由于补上了些知识,又碰上了一个关心我的数学老师,父亲也每晚给我辅导作业,有了些提高。

上四年级,撞上个老严格的男老师,很爱批人,记得清楚,他有几颗被纸烟熏黑了的牙,老师的数学教学独特些,每天的练习要留下来当堂完成且要订正面批。所以我虽愚笨,期末考考七十多没什么大问题。

上五年级,遇到年近五十却被她保养出三十多的女人面相来的袁老师。袁老师既有母性的柔软与细腻,但也不乏严教。

那是刚到她班的一节作文课,题目是“暑假的一件趣事”。我打完草稿交上去,反复退回来修改了几次还是不行,没办法,老师只要在放学后将我单独留下指导。依着我的材料取其可用弃其糟粕,细化了许多以求内容的丰富,怕我糊里糊涂闹不明白,又边分析边在我稿纸的背面给写了一篇样文。等指导完我,天已暗下,临走问我有没有家长来接,能否看清楚她的字,吩咐我工整地把样文抄到作文本上去。记得那次老师的包都被锁在了办公室。第二天,我交了本子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狠狠挨了她一顿批,她愁着脸皱着眉责备我:好好给你篇作文,要你好好抄,字这么小还东倒西歪的,是不是近视了,瞧不见。

老师常问起我们的中餐带菜情况,为防止我受其他同学欺负,也屡次在班上吩咐照顾过。在袁老师班一直待到小学毕业,让我提高了许多,虽苦些,但现下想想还是充满感激的。

我16岁升入镇初中,运气好又碰上位善意勤勉细致的班主任老师。她也如袁老师那般关爰着我们。

初二时,调整了班级,我碰上了娄老师,他教语文,上课轻松自如,有些趣味,“含金量”较高。他个人有涵养特别是文学修为使我倍受感染。对我关爱得很,给我推荐文学精品,鼓励我作文学诗。由于有小学时袁老师补上的一些基础,又有他的感召与推动我竟有些喜爱上了方块字。知道娄老师的孩子去年染了恶疾,算算已有差不离一年未曾谋面了,从学校出来后也没回去看一眼,打听关心一下。

读完初二年级,09年又去上海动了第二次手术,也休了学,留级一年。

回来上初三,也许是轻轻垮垮了半年懒散了,又换了环境,老师同学换了一茬,本身就没什么基础,就那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年。

还算幸运,现在还有学习的机会,虽然辛苦了一些。新的环境,新的模式,新的学习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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