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买禽救人
常娥忙上前要拉住芷兰的手,芷兰焰绕全身,不能近前。
芷兰温语道:“因往日与妹妹感情笃好,所以姐姐今日特来与你道别,你我姐妹的情份也算有个完满结束。”
“芷兰姐,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那么好,我不信那些污蔑你的传言。”
“姐姐一时情迷心窃,无法自拔,又不想与芷梅共守一夫,才会遭此命促。妹妹不用为我难过,阎君翻其生死簿,觉其我平日温良孝顺,无甚恶孽,只是情关难过,一脚踏错,着我与白生皆投入禽道。”
“姐姐可知自己将转生为何种禽类,妹妹可有缘分养之?”
“不知,如若有缘自会相聚吧?只不过那时我们彼此不识,人禽之缘也是渺茫吧?”
“姐姐临别只想提醒妹妹一句,情爱虽好,却有两刃,或伤己或伤人,都将心痛。妹妹一定要好自为之。”
“你我姐妹一场,妹妹却连最后一程都不能相送,妹妹情何以堪?姐姐一心为妹妹好,妹妹都记下了,妹妹偶在一梦中,也经九世情苦,姐姐放心,妹妹虽未超脱,也觉知情字厉害。妹妹乃一尘缘未了之人,一定会寻一个彼此两心知,真心爱我疼我之人托付终生,如若世间真无此人,余生青灯伴佛,也算了无遗憾了。”
“妹妹能有此心,姐姐也无挂心了,就此别过。勿念。”
“芷兰姐姐,你别走……。”
常娥被自己的声音喊醒,依依不舍,醒来依旧泪流满面,泪痕未拭,想着芷兰姐能托生为飞禽呢,还是家禽呢?不管了,都买些吧,买的时候最好都是成双成对儿的,以后有了蛋卵,也许能孵出来芷兰姐姐也未可知呢?芷兰姐姐说她与白生投入禽道,那芷梅呢?当时问问好了,就这样时而胡思,时而伤心了一夜,未眠。
天一亮,常娥将自己的一对儿熊猫眼用脂粉盖住,禀明了父母亲,要养一些禽类,于是母亲陪着常娥,带着一个长工,走去集市买了鸡、鸭、鹅的子雏及各种鸟类,如鸽子、百灵、鹦鹉、八哥、金丝雀、鹌鹑、鹧鸪、七彩锦鸡等等,就连小麻雀都买了两只。回家的路上,路过一片杂林,母亲乏累,倚树歇息,常娥刚一坐下就听到一声声的哀痛,问母亲与长工是否都听到,母亲与长工皆言不闻,常娥又坐了一会儿,放心不下,与母亲谎称溺急,行走几里,也没找到何处发出哀痛声,正待反身折回,哀痛声从耳边响起,只见一棵桂树根部被斧子砍了几刃,再无其它。常娥声音颤抖壮着胆子,转过身去,大声问:“你是何方妖孽?青天白日的附在树林深处,想做什么?”桂树疼痛难忍,使出最后一点法力将自己幻化成人形,晕倒在地。常娥忽然看到眼前地上,躺着一个从发到脚都长着穿着金色,脚部流出金红血液,血液中散发着桂香的男子,知其为妖,终因善良决定救他,大声疾呼救命。喊了一会儿,一个身材粗壮的男子手拿铁斧大踏步走了过来。
“敢问小娘子,我们可曾在哪见过?”壮汉看了一眼美艳婷婷的常娥,觉得甚是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故而一问。
“小女子从未见过大哥,您看他伤痛难忍,能否救一救?” 常娥央其救治。
“我听小娘子呼喊救命,喊得急切,以为小娘子遇到难处,所以想路见不平一番。”见是要救另一男子,装其不予理睬。常娥见壮汉无心救人,忙从绣囊中掏出一块银两,对粗壮男子说:“前面不远五里的常家村,就有我家,你只要帮忙背入我家,这块银子就是你的了,比你每日辛苦砍柴拿去卖可要容易的多吧?”
男子看这块银两足有七八两的样子,眼露贪婪之色,忙伸手接过揣入怀中。心想,一个小女娃出手都能如此阔绰,家里不富乃贵,送其家中一定会款留于我,到时黄白之物可得矣。男子细思计策,不免心中得意。
母亲等得心绪烦乱,担心女儿出事,正愈打发长工去寻,见不远处,女儿与一壮汉背着一个金发金衣受伤之人向这边走来,母亲见女儿完好无损,高兴之余问明原委,本是慈善之人,允其将受伤之人背回家中救治。
行路时,长工边推着一车的禽类,边多嘴问壮汉:“我叫汪二,请问大哥贵姓?”
“我叫吴刚。”
“请问大哥可住这附近?”
“正是。”壮汉留了个心眼,没说是这附近哪个村里人氏,怕自己一旦偷窃事发去家中缉拿。
长工也并未问具体住址,继续没话找话的说:“家中可有高堂妻儿?”
“没有,高堂两年前就已入土为安,你看我长得粗憨好人家的女儿,谁又能瞧得上我呢?守寡的我又不稀罕。现下家中只我一人。”
“一人还好,自己吃饱,全家不饿,不向我上有老小有小,整日劳作才能换来一家子人的吃喝。不是面对东家妻女夸言,我们这些长工短工也真是命好,遇到一家良善的东家,从不拖欠我们银钱,秋收时还会给我们分些米粮。”
“积善之家自有余庆。”
常娥母亲插言道:“多谢壮汉吉言。”
“大哥平时以何为生呢?”长工继续闲聊。
“你手中的斧子,就是我的营生工具。”
“大哥整日砍柴可够糊口?我忘了,你家里只一人,应够糊口。”
长工叙叙叨叨地跟吴刚东拉西扯,吴刚有一句没一句的应承。
回到家中,常娥让吴刚将受伤人安顿于客房,命其管家去请郎中,郎中检查一番并未伤骨,开了些接筋药面与一些止疼调理之药,命其调理,嘱咐不可负重劳作,百日之内就可完好如初。
常娥哥嫂也过来问明原委,退出至院中,吴氏看到满院子的鸡飞鸭叫,百禽争鸣,吵闹非常,很是头疼,虽是嫌恶,面对公婆不敢责言,仍忍之,而对常雄时却是牢骚满腹,口不择言。常娥嫂吴氏因刚进常家门不足三个月,对待公婆还算温良,但厌其公婆对常娥过于娇惯,表面忍之,每晚却对常雄挑剔指责,不断吹入枕边微风,日久,常雄也厌其妹。
吃过晚饭,常娥虽给了银两,父母仍款留吴刚,待之如客,不想引狼入室,又多磨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