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武道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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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泱镇的街道上，是一块块的青石板铺成的道路，秦柯和那道士相伴而行。
秦柯有些无语看了一眼身侧的道士，想起刚才在城门外都介绍了自己，可这道士连自己的姓名都不愿告知，只是随手打断了秦柯的话头，带他进了城内。
秦柯对这道士感觉总有些奇怪，实在是忍不住了，拱手说道：“道长，晚辈至今还不知前辈高姓大名，还望告知，以免失了礼数。”
“失礼？呵呵。”
那道士一挥袖袍，说道：“不知道是你失礼啊，还是我失礼，你莫不是准备以后称呼我的姓名，不再尊称道爷我了。”
“我……”
“走吧”道士不等秦柯说完，继续朝前走去，“好奇心太重可不好，我的名字我那天开心我再告诉你。”
秦柯目瞪口呆。
道路宽而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商贩的叫卖，行人的交谈构成了一种别样的生活篇章。
秦柯望着这一幕不禁有些痴迷，这是他从未见识的生活方式。
这些人是那么的友善，见面互相打着招呼，偶尔在路边起了争执，面红耳赤，也不会恶语相向。
这些人，都是他的同族，感觉是那么亲近。
“那老家伙说的是真的，他这弟子不仅全无修炼基础，甚至从未出过远门。”
一旁的中年道人皱了皱眉，将秦柯的脸色变化全都看在心底。
“敢问前辈，这乌泱镇应该属于军镇范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平民百姓在此守摊营业，也不见军队在此巡逻”
走在路上一路观望的秦柯突然拱手问道。
这是秦柯的疑惑，此等人族重镇，加之又有如此庞大的地理面积，怎么只有些平民百姓，而无军队罗列。
这哪像军镇，分明就是人族郡县一类的生活地啊！
秦柯虽然未曾行走在人世，不过书读得多了，有些东西也就明白一些。
《九州志》中曾记载天下分为九州，一州分为三十六郡，其中每六郡为一城，所以每一州共有六大城，而每一郡中又各自自治十八县。
除却这些不论，所谓镇之名，无论是何镇大都隶属军部，它们坐镇边关之地，为军人防护之所，坚固异常，就连铸造城墙的材料大都是稀有金属，可抵挡强大的来犯之敌。
但这乌泱镇却是军镇中的例外，城门口既无士兵把守，城内也无军队巡逻，反而一片浓烈的生活气息。
“乌泱二字其名已不可考证，但它的传说由来已久，可以说是人族边防军镇中最为历史悠久，也是经历过数次种族族战争仍旧屹立不倒的重要军镇”
看着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人群，那道士突然停下脚步，望着秦柯说道：“乌泱镇不需要军队，因为这里是人族的希望，若有需要，这里每一个人族都将是士兵，他们无比团结，可斩杀任何来犯之敌！”
秦柯沉默了，望着四周的人群，借着那道士的话，他的心中升腾起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我为人族，应当骄傲！
“我不知你老师传给你多少东西，可我在这里负责任的告诉你，外面的危险远比你想像的要恐怖的多。”
那道士继续迈步走在街道上，飒然道：“我欠你老师一个人情，答应他在外保你周全，我不会让自己失信于人。”
“晚辈在此多谢道长前辈”
秦柯拱手致谢，心中对于这道士言出必践的性格不由得高看一眼。
“对了”秦柯突然问道：“不知前辈可否告知老师姓名？”
“你老师从未告诉过你吗”这道士抬头望天，喃喃自语，“这老家伙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啊，怎么和我一个德行，莫不是他还准备…………”
他声音极小，秦柯也不知他在哪儿嘀咕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道士回过头来说道：“你老师想必有他自己的顾虑，你也不要多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二人说着话，一路前行，四周人烟渐少，到了一处荒郊，走到了一处小溪流，哪儿赫然矗立着一座茅草屋。
“你就住这儿。”
秦柯指着那茅草屋，有些惊讶。
那道士瞥了一眼秦柯了，说道 “住这儿怎么了，住这儿清净，我高兴。”
那道士也不管秦柯，径直走过去，边走边说：“我这人洒脱惯了，有一间茅草屋对我来说足够了。”
秦柯实在摸不清楚这些高人的脾气，苦笑了下，也走了过去。
他们没有进茅草屋内，而是坐在了小溪旁的草地上，看着愈来愈暗的天空，欣赏美景。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那道士躺在草地枕着头对秦柯说道：“乌泱镇与其它边陲军镇最大的不同在于它并不隶属朝廷军部，乌泱镇远离九州，却又没有脱离九州范围，它的地理位置极尽东部大荒，可以说是唯一。”
“什么唯一？”
“唯一属于人族，而非朝廷的军镇，朝廷世代更迭，军镇也是建造了一座又一座，唯有乌泱镇依旧屹立于九州东部边陲，它不属于朝廷，不属于皇室，只属于人族！”
道士这般说道，言语中带着强烈的自豪。
“那大荒又是哪里？是个什么所在。”
“这个你不久后就会明白了。”
道士笑了笑，却不作正面回答。
秦柯无奈，不过听得道士如此说，也是弄明白了一些事，九州东部地区的州为青州，而乌泱镇西临青州，东临大荒，但都不在二者的土地上，刚好处于二者的夹缝处。
但偏偏乌泱镇属于人族。
这样一来就尴尬了，当真是朝廷无权插手，大荒那儿更没资格。
只属于人族，没错，只有人族！
秦柯听着道士诉说，心中对于乌泱镇起了更大的好奇，忽而问道：“我不信这地方都是普通人，道长前辈，你可莫要骗我，要真是如此这乌泱镇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抵御域外强者入侵。”
虽说秦柯一介凡人对于强者的概念很模糊，不过他也明白，凡人再多再怎么依靠厉害的城墙也不可能抵挡如神一般的强者。
“谁告诉你城中的都是普通人的。”
那道士嘿嘿一笑，似乎笑秦柯没有脑子，胡乱猜测。
秦柯有些脸红，却还是抱着不解的态度询问。
“乌泱镇是一个传说，这里的人大部分也是传说的后人。”
道长的语气有些唏嘘，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乌泱镇曾经存在着一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人族军队，他们百战无悔，只为人族，可后来却消失在了历史的岁月长河，似乎只有乌泱镇墙体浇筑的血迹斑斑才证实过他们的存在。”
“这些乌泱镇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批军队的后人？那批军队叫什么？”
秦柯端坐身子，询问道。
秦柯没法想象在这样的乌泱镇中竟然流传着如此的不败神话，王者之兵！
“天应军，他们叫做天应军。”
道士的目光开始迷离，像是回到了那个征伐沙场的时代，他轻语道：“轮回万古，纵然是这样一批战无不胜的军队也还是埋葬在了远古的沙场。”
秦柯听着，眼光突然有些湿润，他想到了他曾阅读过的一本古籍《无双》。
书中有一部曾言：天之道，损天应命，报天应道；无为有始，往复也，道之所在，乃义之所往，天应也！”
《无双》一书描写的乃是人族历来军队，军魂所在之含义。
取自军队百胜，天下无双之意。
秦柯想到当时看到此篇章时只有一段句子，却并无介绍此经义所描述的军队究竟叫做何名，还在疑惑。
如今终于明白，原来那段句子所描写的军队竟是乌泱镇的天应军！
中年道士的长发黑白斑杂，散乱于空中，只听他说道：“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天应军的后代，每一个人出生时都曾立下誓言将永远固守乌泱镇，守护先辈荣耀！”
这道士不再开玩笑，而是**肃穆的说道。
秦柯在一旁听得血液滚烫，却不曾语。
“我想修行。”
秦柯突然说到，他的心思转了很久，如今终于打定主意。
谁知那道士只是一笑，说道：“何为修行，为何而修，因何而行，你都不曾明了，何故来谈修行二字。”
秦柯无法反驳，他的确不知道自己修行的路究竟在哪儿。
“你的修行路不在九州”那道士重新坐在草地上，说道：“你如今十六岁，早已过了修行的黄金年龄，你就不怕最后苦苦所求变成了镜花水月？”
“书中曾言修士一途乃与天争命，所谓年龄，何足道哉！敢问我的修行路在何方？还请道长前辈为我指点迷津。”
秦柯的答问铿锵有力，眼神坚定前所未有。
“何为修行，本座至今修道五百二十余载都不明其中真义，寻寻觅觅，也不见道途归所在何方。”
秦柯只见那道士突然站立而起，道袍飞舞，长发在黑夜中盘旋，犹如神魔降世。
秦柯看的呆了，却听那道士唱道：“路迢十万里，八荒神魔尽。执我掌中剑，扫荡乾坤平。人族启大世，百姓待黎明。”
秦柯先是大吃一惊他的年龄，却又听得此诗只觉得这前辈心志之宏愿实在令人惊叹，折服。
十万里是一个代称，在这里比喻为无尽路途。虽然前行不知经历多少风雨，却依然愿意拿起手中长剑，扫荡乾坤八荒，为人族开大世，为百姓期待的黎明希望奉献一切。
“九州如今风云飘摇，域外万族即将从时空深处归来，其意明显，剑指九州！”
那道士看着秦柯说道：“当今已无三皇五帝保卫九州，而域外万族为了复仇必定对我人族修士大肆杀戮，毁我人族根基；你若为修士，必定将卷入这一场乱世争夺，到时候身死道消，灰飞烟灭！若为凡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不愿！”
秦柯从地上站起，直视着这中年道士，说道：“我若为凡人必定等同于猪狗牛羊一般受人欺凌，生杀予夺皆在对方一念之间，我要做修士，纵然万劫不复，也能为九州贡献绵薄之力，不至于浑浑噩噩而死。”
“好，说得好！”
那道士抚掌而笑，说道：“你能有此想法，我心甚慰。”
那道士嘴上在笑，心中却想到：“我欠你老师一个天大人情，答应他为你护道三年，你若是不思进取我也懒得管你，却不想你年纪虽小，也是个有识之士，我就在这三年尽心帮一帮你。”
秦柯不解这道长前辈笑呵呵的乐个什么劲，正要询问，却见道长突然收敛笑容，捻须说道：“你既然有此想法，也不白白浪费我一番口舌，今夜与你说的这些，若你无半点思虑，也就罢了，可你的回答让我觉得年龄或许真的不是问题，在此时，我要告诉你我的真名，若你知道后我必定将信守诺言，为你护道三年！”
秦柯一愣，心中霎时明了，原来道长前辈与老师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若是自己毫无见识，不思进取那么这道长仍然会保护我，至于我做什么却与他无关。
但我若能得到他的赏识，他将信守诺言，成为我的护道者，在三年期间为我披荆斩棘，斩掉所有阻挡我成长道路的绊脚石。
护道此职责在修士眼中甚至超过了种族的界限，成道者死，护道者必定生死相随！
秦柯阅读《九州志》对于护道一词，虽然陌生，但绝对明白其中代表的意义。
秦柯收敛身形，神色肃穆，随即弯腰拱手道：“还望前辈告知真名。”
那中年道士笑了笑，说道：“我名庭宇静，很好秦柯，我将为你护道三年。”
“无需多言，且听我将修行路一一道来。”
庭宇静不欲多言，拉着秦柯坐下，直接切入主题。
秦柯不语，端坐在一旁仔细聆听。
却听那庭宇静说道：“我人族先贤为我人族创道，自成修炼体系，我们向天借道，于万族搏杀中印证所学，终成道哉，战力惊天，可与万族正面搏杀不败。”
“修炼一途，起始为图腾境，我人族蛮荒时期族群大多分散，各成部落，部落中各自有代表图腾，或山，或水，甚至还有日月，妖魔等等，我们通过观想图腾来巩固虚无的精神力量，化虚为实，增强自己精神力量，到达一定实力后，可感应命之所属，开启天命之轮，承载苍生之念。”
说到这儿，庭宇静看了一眼秦柯，说道：“观想什么样的图腾，可谓是重中之重，图腾的原始力量越强，获得的好处越多，对你开启天命之轮的帮助无法想象。”
秦柯心中了然，对庭宇静说道：“道长前辈，图腾境就像是高楼的地基一般，观想的图腾越强大，不仅对于开启天命之轮的帮助太大，对于后来的境界也有着不可思议的帮助与威能。”
“孺子可教。”
庭宇静捻须笑了笑，说道：“所言不假。”
“道长前辈，那不知我应当观想什么样的图腾，天命之轮又怎么解释。”
道长摇了摇头，说道：“图腾先不着急，我为你讲解一番天命之轮。”
二人坐在地面，庭宇静为秦柯一路讲解图腾境关于天命之轮的奥秘。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庭宇静早已结束了话头，矗立一旁静静观望云卷云舒，只剩秦柯一人在草地独坐冥想。
稍倾，秦柯睁开眼眸，闪过一丝明悟。
所谓天命之轮有八个字可以概括：‘启天应命，轮转苍生。’
人的灵魂居住在人的脑海，也就是泥丸宮中，于凡人而言出生时便沾染红尘俗气，终日朦胧，导致泥丸宮因此蒙尘，一片黑暗。
而修行之法却是能够帮助凡人脱去愚昧之心，明见自我，化去凡胎。
我辈修士借图腾之力，化图腾神明，坐镇泥丸宮扫清四方污浊，明心见性，采集众生念力，上乘天命，下应苍生，化作一轮盘，可战天地。
而念力也有区分，如信仰之力，执念之力，希望之力，怨念之力等不一而同。
秦柯呼了一口气，头一次接触修行理论，还是让他受益匪浅。
望了一眼天空，只见日出东方在云雾飘荡，如一大日金轮冉冉升起，照耀乾坤。
秦柯此刻见到这一幕情景心里惊叹，此刻景象就如同昏暗的脑域升起了天命之轮，耀映四方。
秦柯转头看去，只见庭宇静独坐在茅屋中，大门敞开。
秦柯刚要迈步走进茅屋，却见庭宇静离了座位，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柯的身前。
“道长前辈，我…………。”
庭宇静挥了挥手说道：“今日我等还要再待半天，方可离去。”
“为什么。”
秦柯不解，自了解了一些修行的理论，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修行，少年人总是急不可耐。
谁知那庭宇静笑了笑，说道：“乌泱镇今日有场好戏可看，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