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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摇了摇头,不耐烦道:“杀偲起只需费吹灰之力,何必要借这个,还麻烦到魔族头上,那怕是我想置怀温于死地了。”
“你看你,急什么。” 左山又打开画卷,“这残影可不是用来杀人的,它从古墓里被挖出,藏于自亓殿内,万千亡灵都是死于它手,这匕首阴邪至极,他能召唤来亡灵,这不就是最好的借刀杀人?只要你借用那么一小会,不就万事如意了吗?”
左山捏散手里的幻象,双手搭在三千肩上:“这件事,的确艰难,况且还搭上了你自己和龙族,为了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三千头也不抬地回应道:“值。”
左山拿出鸣河鼎,滴血前对三千说:“切记,下次回来,必须三天之后才能再回去了,跨度如此大的穿越,身体会吃不消。”
三千把指尖的血滴在鸣河鼎内,他踉跄了几步,发现自己还在侧殿内,而正殿里正坐着的还是偲起。
“久等了。” 三千走上前去,“今日之事我仍需考虑,大人请回吧。”
偲起站了起来,转身伸了个懒腰, 边走边说:“无妨,两日之内,还请殿下给我个答复。”
“送客。” 三千说罢,长叹了口气,坐在桌前,看着杯里茶水若隐若现的倒影,思绪突然被打断了。
“夫君,怎么了,谈不妥吗?” 南境走来,双手抚上三千的肩,一阵触感仿佛电流传遍他全身。
他双手将南境的手轻轻撇开,喝了杯茶,叹道:“想必偲起安的不是好心,合作这件事,还要慎重考虑。”
南境坐在三千身旁,深情款款地望着他:“不要太过操劳了,毕竟他是来找你帮忙的,帮也罢不帮也罢,还需考虑大局,但我的意愿是希望你能与半神族联合。”
“怎么个说法?你也看出那偲起并非好人了。”
“怀温,你想,半神族现在势单力薄,找到我们帮忙,我们大可先与他们联合,再和天神族讲和,岂不是一举两得?我们三方都无需损耗半点兵力,这岂不是万全之策。” 南境一番话罢,竟说出了最好的解决办法,不用借所谓的魔族圣物,只需合作,讲和,保证三族安宁,那偲起又怎会被诅咒。
三千笑了笑:“夫人说得对,明日我们就与半神族谈妥此事,还有讲和一事,定不能出什么岔子。”
“嗯,当然好了,晚膳准备好了,用膳吧。” 南境挽上三千的手臂,他看着身旁的南境,清澈的眸子里,竟多了丝看不透的深邃。
晚膳过后,南境正帮三千更衣准备休息,三千突然说道:“你怎么看半神族这番做法。”
南境沉默了好一会,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应道:“他们也不过想生存罢了,天神族找了他们的麻烦,他们一个小族,怎么敌得过天神族呢,天神族说白了不过是一群成天想着成王败寇的老古董罢了。”
“天神族攻打半神族,只是想找他们麻烦吗,天神族的圣物早已不知所踪,也许他们还想拿半神族的鸣河鼎呢。” 三千说。
“不过是得寸进尺的小人罢了。” 南境说罢,转身就坐到床上,继而规规矩矩地躺好了,“早点睡吧。”
三千躺在床上,虽是闭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所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根本不给三千喘息的余地,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偲起,野心勃勃的南境,甚至天神族的即将到来,都令三千无法入眠,这一切一切,都宛如千金重石一般,压在三千肩上,为顾全大局,又不用踏入魔族之地,也许只能按南境的方法试一试了,若是回去再和左山讨论此事的进展,下次回来就要等到三天以后,他不想看到磐魂的情况继续恶化,只能依靠自己,速战速决了。
思绪宛如层层叠叠的书页,快要袭来的睡意被一时打散,身边的那个人突然慢慢地坐了起来,随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三千缓缓睁开眼睛,右手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她的确是出去了,深夜里,所为何事呢。
三千环视了一周,确认只有他一人了,坐了起来, 指尖化出一只金蝶,扑棱了几下,抄外飞去。
金蝶尾随着南境,一路跟到了殿外,一个戴着黑斗篷的人站在殿外,看不清他的脸。
只见南境拉着那人的手里,轻声说道:“我想办法解决了怀温,接下来必须让两族联合起来,而后就是挑起天神族的愤怒,势必要让天神族进攻半神族,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南境小姐,天神族早已有攻打半神族之势,只是那偲起...他若和怀温联合起来,天神族就算怒,又能做什么呢,想必你不会不知道他们的法力吧...更何况,想灭掉磐凡那个老头,可没那么容易...” 那人的声音宛如被撕裂了一般,脸部也没动过,就像不在用嘴说话。
“知道了!” 南境塞了一个锦囊在那人手里,“这是怀温的龙魄,拿好,办事也给我利索点。”
那人打开锦囊,里面的东西闪出耀眼的白光,他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殿外,南境则环视了一圈,而金蝶化成一条金色的线回到三千指尖。
三千被收集回来的消息震惊不已,南境几乎策划了半场大战,就差没上沙场了,而那龙魄乃是龙族的三魂七魄聚集之处,没了龙魄,三日之内,必会衰竭而死,没想到怀温作为一代明君英年早逝,竟是南境干的好事。
南境又回到床上,依旧保持距离地在三千身边躺好,原本温暖的地方,此时一阵阵寒意却从身边袭来,这三天内自己身体定会大不如从前,必须好好把握这机会。
终于,背负了太多任务的三千,眼皮沉重不堪,累的在过去里睡着了。
他宛如踏入一片仙境,那里是比欲满崖还美的地方,虽然没有海连天,但却有一弯弦月,月色照映在平静的湖面上,小舟上的佳人,婷婷而立。
“磐魂?” 三千站在陆上,朝那小舟喊了一声,那人回过头来,小舟渐渐驶近,那人走下来,站在三千面前。
他笑了笑,礼貌的问道:“这位公子,我认识你吗?”
这一句话如暴雨,五味杂陈的感觉倾泻了下来。
“或许认识,或许不认识吧...” 三千盯着那张若隐若现的脸,他确实在想着,若是磐魂不再是磐魂,明七不再是明七,他还会记得自己吗,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是否还有意义,若他只是一个魂,被诅咒了的轮回之魂,他义无反顾的拯救,又是否有意义,若他没有成功,搭上了半神族和龙珠,甚至是许多人的性命,最后也没能让磐魂免于受罪,这又是否有意义。
那人却突然缓缓开口,轻柔的声线宛如秋日的凉风般,叫人清醒:“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是否有意义呢?只是这一刻,你我遇见,这就是你我有缘,在下磐魂,幸识阁下,请问阁下所唤何名?”
他刚想要回答,那人却像烟雾一般散去了,他想抓,却抓了一把虚无,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亮光刺痛了双眼,看着自己紧紧攥着的左手,那是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