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女人
什么是女人
一百多年前，钟馗为幽灵尊者打发至人族历练。
懵懂之间，便被一阵狂风吹至一片山林所在，他拍拍身上的泥尘，朝四处打量。山并不太高，四周寂静无声，林间鸟鸣虫啼，山风送来阵阵山果的甜香，引得他越发饥肠辘辘，远处有炊烟升起，抬眼望去，显然有人家在山下，一条小路弯曲着通向山脚。于是，他举步拾阶而行。
路旁的野花黄灿灿的开着，蜜蜂飞舞，蝴蝶留恋，花香让人心旷神怡。若不是肚子饿，他定会驻足多观赏一会。突然，他发现路旁有一株野花呈颓败姿态，它有一朵淡紫色的花骨朵，在亮黄色的花群里本就显眼，而它的萎靡不振更加的不合群。钟馗想，不知是哪位路过的顽童，将它的主干从中折了一下吧。从折茬来看，显是不久的新伤。虽然叫不上花名来，但该花的惨状触动了他内心的温柔。
他折返了几次，从远处找来树枝，用茅草搓成细绳，将该花断折处扶正后，用三根树枝贴近花径支撑着，再用细绳轻轻的捆绑住。做这些时，平时毛手毛脚的他，竟然小心谨慎的让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等干完这些，发现了近处有水源，于是他又想法为该花浇了一捧水，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回头看时，它在风中轻轻摇摆着枝叶，好象微笑着向他表达着谢忱。
等及钟馗赶到山脚下一户农家，跟一村妇讨来一碗水和一块饼后，狼吞虎咽着吃下去，才解了身上的饥渴困顿。那位村妇看钟馗人高马大，身形魁梧，相貌堂堂，不似坏人，于是上前吞吞吐吐的说明了自己的请求。
原来，该少妇的丈夫出门服役，家中只有她带着一个两岁的娃娃，一些劈柴、担水、耕种类的农活，实在干不了，如果他同意，她的意思是让钟馗留下来帮帮他，工钱由他随便提。
钟馗一听，自己正好发愁没去处呢，不如就留在此处，反正这些农活对自己来说都轻而易举，工钱不工钱的，有口热饭吃有个地方睡就可以了。于是，他爽快的答应下来。
劈了柴、担了水，少妇又指着山脚那边几棵树下的一片庄稼，对他说，那里便是她家的地，该浇水该除草的，全由钟馗看着办。
端人家饭碗受人家管，天经地义。钟馗听后，扛起锄头就出了门。
一出院门，钟馗就看到空中飞动着许多白色的蜻蜓。那些蜻蜓围绕着他不远不近的飞舞，钟馗并不理会。等到它们越来越多都虎视眈眈的欲扑向他时，他才觉出了异常。
用衣服扑打，只是赶了又来。于是，他想用法力将它们驱散，咒语起处，大手一挥，凤凰火咒此刻竟毫无作用。再来，仍然无效！啊？怎么回事？自己何时法力尽失了？！
怪了，怪不得才半天时间，自己就感到饥渴困顿不堪，原来，幽灵尊者把自己的法力全收了去，从今往后自己只是一个凡人了啊！天啊，也太绝情了吧，其码得提前说一声，好有个心理准备呀，切，这个人，不可理喻！
打不过，跑吧。那些白色蜻蜓一只钟馗撒腿跑，纷纷振翅追赶。
跑了几百米，见旁边有一处小河，钟馗边跑边脱光了衣服，等到了河边，他衣服一扔，扑通一下就跳进水中，一个猛子就潜入了深水里。那些蜻蜓毫无惧意，纷纷涌至河面上，振翅等待叮咬他。不过，后面涌至的蜻蜓们一看被追之人消失，此处河水清亮，倒映出一个个英俊潇洒的白色身影，旁边的母蜻蜓因为匆忙追赶，此时正**吁吁，还不如……它们调转身体,趁机调情，玩开了交尾游戏……很快, 蜻蜓阵大乱,布阵之人一看大势已去,遂叹息着撤去了法力。
潜在水底的钟馗此时却浑然不知,清凉的河水,荡涤去了一身的疲倦,他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在水底潜行了。记得小时侯，常和冥浩借着打柴时机，到半月湖里戏水，俩人常常比赛，看谁潜水时间长。钟馗虽然多半是输掉比赛，但那时的快乐和笑声，仍留在心底深处。童年啊，谁的童年不是一去不复返呢？
他从深水处露出头来换气，一边双手不停的在身上搓揉，那些沉年积垢纷纷沉入水中。呵呵，这里的鱼虾们可有福享了……钟馗乐呵呵的笑着,抬头时,不远处一条银色小蛇悄悄的出现在他身边十几米处,正扭曲着腰身在水面晃荡着,离他不远亦不近,阳光照耀下,不仔细看与水面的波光一样,似有若无……
坏了,有水蛇!一个深呼吸,他一个猛子又扎了下去……等及他再返回水面换气,那条银蛇仍出现在离他十几米的近处……怎么回事,让它盯上我了?他又要潜下水中,忽听身后有声音传来:
“钟馗上仙,莫怕……”
是谁叫我?钟馗回身,四处无人。忽然，水面一片云霞，之后，一个美丽的女子立在水面上，她羞涩的看了一眼钟馗**的上身，背转身去：“上仙，我是银蛇，你已经忘记我了吧？”
“你是？”钟馗见她面露尴尬，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忙把身体全部藏至水面下。
“上仙，八百多年前，在桃林阵，你可还记得救助过一只红狐和一条小蛇？当日，我与郎君为白鹤童子所欺，是上仙救助我二人才不致于蒙冤。”银蛇回身见他点头有所意识，又道：“我便是当日那银蛇。今日，无意中遇见上仙有难，才赶来相助的。只不知为何，上仙法力尽失，可是遇到什么不公？我银蛇有恩必报，必将为上仙去讨个说法！”
银蛇性格耿直不减当年，几句话说得钟馗心里热乎乎的。钟馗身在水里，不便多言。他嘿嘿傻笑一下：
“你且去远处稍等，容我上岸穿衣服，我们再细聊，呵呵。”钟馗也感觉到了不堪，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一群蜻蜓追杀，还为一个小蛇妖保护，传出去这名声……而且,自己现在还光身子哪……
银蛇身形一晃,立时消失在水面之上。钟馗辨明方向，立即朝岸边游去。
等钟馗将自己的遭遇简单向银蛇述说后，银蛇知道不是自己所能为之事，又见钟馗谈起过往之事，语气平和，并无激愤之意，才安下心来。
“上仙，可知道是何人唤蜻蜓阵来追杀你？”银蛇忽然问道。
“定是那仙鹤童子！”钟馗语气肯定的回道：“当日，我折辱与他，将他化作蜻蜓，他便心生恨意，此刻见我法力已失，才来个落井下石。”
“说的对。那白鹤早已恢复原神，不再是蜻蜓了，只是现在灵力尚低，不然今日你定不会轻松逃脱掉。”
“是何缘故？”钟馗问道。
“想必是王母或三公主所为……”银蛇将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不知为何，三公主对那只火凤凰坐骑非常不满，常常虐待与它，动辄拔揪它的羽毛，还频频在众仙家面前羞辱它。王母便想起那只乖巧的仙鹤来，想换给三公主骑乘。结果派人去叫时，才发现它已为钟馗施法贬斥原神为蜻蜓了。之后，不知是王母还是三公主解除了钟馗法力，恢复其仙鹤之身。因仙鹤道行尚浅，三公主赐与仙丹灵药助其飞升，以待日后为已骑用。
“我这也是听众道友传言，不知事情真伪。”银蛇也不当事，象讲故事一般把听来的消息详细讲给他听。
“对了，你的郎君可好？今日怎么不见他现身？”和她聊了半天，钟馗方想起来问。
“他?……因为不服从狐族长老的安排,他 被贬去擎天柱做守卫了……”银蛇面露忧色，又道：“我本欲跟他前去，怎耐修行尚浅，据说擎天柱阴风谷凶险无比，每五百年就有一次战争，怕我有意外，他说什么也不同意我跟着……到现在已经分开四百余年了。”说着，个性要强的银蛇眼里似有泪光闪过。
“他为何不服从长老的安排？”钟馗不解。做为修仙的兽族，若不服从一族长老的安排，肯定会受到重大责罚的。
“仙妖之争，战火连连，九尾狐一族因为幻行术高超，一般狐类都比不了，更何况其它兽族。狐族长老以红狐幻行术无人能比为借口，让其到仙阵幻行，意图伺机谋杀仙众。他也曾遵令潜行进入过仙阵，不承想触动了仙阵机关，被仙家发现，费尽心思甩掉一条尾巴才得以脱身。后来，因为有了我，他便不愿再去涉险,几次找借口推脱掉长老的安排, 违背了族长的意愿才……”
“哦,原来如此。我说你们 怎么舍得分开行动呢！”钟馗笑道。银蛇一听，脸上红云一片，低下头去，半晌无语。
“只顾着和你说话了，我还得去干活呢！”钟馗看到远处的庄稼地，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活路在身，立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扛起锄头就要走。
“上仙，不急，看我的！”银蛇身形一晃，法力聚起，便要做法。
“慢慢慢，这种庄稼可不是靠法术的！”钟馗忙阻止她道：“你一阵大风过去，那草是除没了，可是庄稼都刮倒了，还收不收粮食了？”
“好说，包你满意。”银蛇是个性急之人，她不等钟馗说完，手指指处，那片庄稼地里的杂草果然除尽。
“唉，唉，唉呀！”钟馗叹息道：“不单单是除草，我还得引水浇地呢。”
“那更容易了。”银蛇展身飞翔而起，至半空后，彩衣一展，太阳便被遮住，半空里乌云突至，电闪雷鸣一阵后，那片雨云就将庄稼浇了个透。银蛇收住身形，跳下云来，上前笑嘻嘻的问他：“可曾满意？”
“哈哈，倒是让我轻松了，可你也不能天天让我没事干不是？”钟馗笑道。
“那白鹤童子定不会轻易放过上仙的，我还是守护着你比较好些，不然，到时就吃亏了！”银蛇也不管钟馗脸上什么表情，也不问他同不同意，身形一缩就进了钟馗衣服口袋里。
“累了半天了，我要睡了，没事别烦我啊！”银蛇自顾自的说道。
你？这人，真是，有意思……对了，忘了问问她，她的法力比仙鹤童子如何啊，到时打不过，我不是还得跑？钟馗扛着锄头,心里想着这些,哼着小曲便折返回那农家。
“你回来了？刚才看到那片地上下了雨，你没淋到吧？”少妇上前打量钟馗。
钟馗一楞，忙道：“我刚除完草，正想引水浇地，结果老天爷帮忙，下了阵雨，倒省了我不少事呢。我，哦，没淋到，没淋到。”
少妇打发钟馗去看了他的房间。不久之后，又唤钟馗前去吃饭。饭桌前，钟馗看到少妇怀中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娃娃倒不认生，扎扎着肉乎乎的小手，就要让钟馗抱。
“豆豆倒不认生，他要找你呢！”少妇说着就把他递到钟馗手中。钟馗接过来，拿脸去亲他那粉嘟嘟的腮帮，豆豆嬉嬉笑着四处躲闪，钟馗的胡子可是旺盛的狠，把豆豆娘担心得不轻。
“他叔，你别扎坏了孩子，还是给我吧。”豆豆娘把豆豆接过去，一把撩开胸襟就给孩子喂开了奶水。钟馗正要引豆豆玩呢，那双丰乳突的就在眼前跳出来，白花花的一片，吓得他红着脸立即扭转了头颅，接着低下头，侧身出来。他还是童男子呢。
“他叔，你还没吃饭呢？”豆豆娘喊道。
“你们先吃，我去更衣．．．．．．”钟馗脸红得象块红布，几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哈哈，哈哈．．．．．．”一进门，银蛇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喘着一边说：“想不到，堂堂一位上仙，竟然羞成这个样子！哈哈，好玩，好玩啊！”
“你小声点，姑奶奶！别让她听见了！”钟馗长到几千岁，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你说说，她奶孩子，怎么也不知道避避人呢？”他对银蛇抱怨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生过孩子！可能人族都这样吧……对了,上仙,你就没有过一个心上人?”银蛇问。
“什么心上人？”钟馗一楞，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才下去的红色立即又上了头。
“女人啊？！”银蛇叫道：“你高大威猛，相貌堂堂，就没遇到过一个可意的女人？蒙谁呢！”
“啥女人，什么是女人？！你这小蛇，了不得了，竟然敢捉弄本仙，拿我开玩笑了哈，看我怎么收拾你！”钟馗伸手欲到口袋里捉她。
“你捏疼了我，我就大叫，把那女人喊来，看你怎么交待！”银蛇笑着威胁他。
“好吧，算你狠，我投降。”他刚说完，银蛇道：“小声点，她来了！”
一阵衣服簌簌声后，豆豆娘敲门：“他叔，快点吃饭吧，都快凉了哩。”
“就来了。”钟馗整理下衣服，打开门去吃饭。
什么是女人？她说的女人，属于我的女人在哪里？睡前，钟馗枕着胳膊，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