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只猎物

第20章 那只猎物

空气慢慢温暖,阳光洒到大地。

码头,人群熙熙攘攘。

索特莱夫与信下了车,司机将车上的行李提下来交到索特莱夫手上,斯特莱夫交代了几句,司机便回去了。

索特莱夫戴上墨镜,又撑了伞,他知道信不需要,但是他毕竟是主人,下人撑伞却只遮自己,外人看来难免怀疑,于是他靠近走在前面的信。信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四周,有个衣着华丽的女人不时看向他们。信什么也没有说,静静戴上了墨镜。

“少爷,马上就到上船时间了。”索特莱夫在他轻道。信抬头看着面前的巨轮,想着,璃塔一个人坐没有害怕吗?

检了票,上了船,信找了个座位坐下,将行李放在房间后,索特莱夫找到信,坐到他身旁。船上人很多,也很嘈杂。信看着逐渐远去的码头,轻声问道:“附近有吸血鬼?”

索特莱夫动了动鼻子,低声回他:“没有。”

由于戴着墨镜所以看不见信的眼神,但见他的眉微微皱起,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语气凉得透彻:“血猎吗?”索特莱夫将头靠在椅背上,微微偏头,隔着眼镜看他,“没有感觉到杀气。”

信的眉皱得更紧,语气更冷冽:“怎么一直有人盯着我们?”

索特莱夫姿态慵懒,微微偏头,扫视了一眼四周,只见一个衣着华美却性感,浓妆艳抹的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正看着他们,姿态妖娆,双眼放电。索特莱夫闭上眼,轻轻开口:“少爷,恭喜,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了。”

“哦?”信的语气依旧:“那就交给你了。”

“是,少爷。”索特莱夫的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浅笑。

在座位上坐了许久,信说有些累了,索特莱夫便与他一起往房间走去。

走到房间门口,索特莱夫打开门:“少爷,到了。”

信也不看他,径直走进豪华的房间,取下墨镜放在床头柜上,开始解自己的衣,语气漠然:“在我睡觉之前把食物带回来。”

索特莱夫将手放到胸前,微微弯腰:“是,主人。”

索特莱夫关上门,双手揣在兜里,迈着风流轻快的步伐往走廊尽头走去,到了转角处,忽然停住了脚步,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低头看着挡在面前满身酒味的女人,语气甚是礼貌:“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美丽的小姐。”

那姿态妖娆,金发碧眼的女人抬起化着烟熏妆的电眼看着索特莱夫:“真是位绅士呢。”说着,烈焰红唇微微嘟起,手轻轻抚上索特莱夫的衣,柔声道,“我在找一个人,可不可以带我去?”

索特莱夫一把抓住她逐渐下滑的手的手腕,看着她化着浓妆的脸,嗅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只觉一阵恶心,却依旧微笑着礼貌地问道:“不知小姐在找谁?”

“与你一起的那名银发男子。”柔媚的声音妩媚的笑。

索特莱夫往后退了一步,松开她,微笑道:“我们家少爷已经休息了,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我一定转告少爷。”

女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极不满:“是哪家的贵公子?我堂堂罗温贝尔.史密芾特威竟不能见?”

索特莱夫先是一怔,想不到眼前的女人竟是传闻中史密芾特威家族放荡不羁的千金罗温贝尔.史密芾特威。出了名的交际花,以好-淫闻名。这样的女子,偏偏又那样的貌美,所以很多人喜欢。随即抽了抽嘴角,真是傲慢的女人,虽然听说史密芾特威家族在人族是很有地位的,可人类于血族而言却毫无地位可言啊。不过,既然这个女人自认为很有面子,那么就先将就她吧。没办法,谁让绅士就是这么有风度呢。索特莱夫自恋地想着。然后依旧礼貌地微笑道:“原来是史密芾特威小姐,在下不知,失礼了,这就带小姐您去。”

自称为罗温贝尔的女人脸上浮上傲慢的笑。

索特莱夫转身,将罗温贝尔带到房间门口,敲敲门,恭敬说道:“少爷,我回来了。”

房间里,信刚洗完澡,穿着浴衣正从门口路过,闻到人类的味道,不禁皱眉。随即躺坐到床上,戴上墨镜,拿过床头柜上的报纸,命令般冷道:“进来。”

随即门被打开,信听见索特莱夫的声音:“请进,史密芾特威小姐。”然后一个身段窈窕,姿态妖娆,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面前。浓烈的香水味夹杂着酒精的味道,让信感到窒息。

索特莱夫也走进来,向信行礼:“少爷,罗温贝尔.史密芾特威小姐说找你有事。”

“少爷,你们忙,我去一下上面。”索特莱夫恭敬地说道。信也不回答,也不看他,只轻一点头。然后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信也不起身,抬头看着罗温贝尔,冷声问道:“史密芾特威小姐找我什么事?”语气虽冷,倒也礼貌。

“我叫罗温贝尔.史密芾特威,叫我罗温就好。”许是感觉到有些热,罗温贝尔说时,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搭在手臂上,看着信,笑着问道,“你呢?”

信没有回答,只问她:“史密芾特威小姐找我什么事?”

罗温贝尔似乎有些不开心了,缓步走向信,高跟鞋踏着地板,发出声响。信漠然看着她,见她在自己面前停下,弯腰,手撑在床沿,用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看着自己,撒娇的口吻带着一丝不悦:“都说了叫我罗温啊。”

浓烈的香水味让信喘不过气,信抬眸,冷然看着浓妆艳抹的她,细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语气依旧:“像史密芾特威小姐这样的女生,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毕竟男人对可口的女人,都会产生某种不该产生的奇怪反应。”

罗温贝尔闻言,不但没有离信远些,反而更近了些,依旧是柔媚的声音,妩媚的笑:“你说的是,什么奇怪的反应?”

对罗温贝尔越发凑近的脸,信依旧从容淡定,没有丝毫闪躲。他静静看着罗温贝尔,却没有回答。

罗温贝尔见他没有回答,注意力移到他脸上,她手臂上的衣服滑落到地上,伸手去摘他的墨镜:“为什么总带着墨镜呢?难道……是太好看,怕别人看见了嫉妒?”

“只是太难看,所以不敢让别人看。”信伸手用手指挡住她的手,浅笑。

看着他嘴角的笑,罗温贝尔一下呆住了,她第一次看见一个男生有这样好看的笑,只一眼,便想永远留下。可是她很快反应过来,说:“我不信。”罗温贝尔执着于他的眼,她想知道,有着这样迷人笑容的男生,到底有着怎样美的眼睛。

“抱歉,小姐,真不能。”信死死挡住她,“最近眼睛刚做了手术,还不能见光。”

“手术?”罗温贝尔听他这样说,便收回了手,却将手抚上他的腰带,“难道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伤了眼?”说着,一下扯开他的腰带。

信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语气依旧礼貌,却是渗人的冰凉:“史密芾特威小姐真是幽默,哪有看东西会伤眼的。”

史密芾特威看一眼信微微露出的腹肌,抬头看着信漠然的脸,笑道:“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是要做什么?”

信闻言,松开她的手,漠然道:“若是史密芾特威小姐不引诱我,我不会做什么。”

“哦?”罗温贝尔微微一笑,蹬掉脚上十五公分高的镶嵌着宝石的如鲜血般红的高跟鞋,趴到信身上,贴近他,缓缓将他的浴衣褪去,语气满是诱惑,“我很好奇,如果我引诱你……你会做什么?”

信任由罗温贝尔将自己的浴衣褪去,又漠然看她像猫一样用她那穿丝袜的腿轻轻摩擦自己的腿,却浅笑道:“这就是史密芾特威小姐所谓的引诱?”

罗温贝尔闻言,霎时有了兴趣,起身侧坐在信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浅笑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男人,让人有征服的欲望。”

感觉到饥饿,信也回以浅笑:“我也喜欢你这样的猎物,让人很有食欲。”罗温贝尔妩媚地看他,以为他是对自己有某方面的想法,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罗温贝尔轻抚着信的身体,将脸凑近他那完美的身体,试图挑逗信的神经,却听见信好听的声音:“史密芾特威小姐好像很在行这种事?”温柔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他不喜欢一个女人对他这样为所欲为。

罗温贝尔一怔,停止了动作,惊讶地看着信:“你不知道?”

“什么?” 信的语气,带着疑惑。信确实不知道,她是众人口中败坏了史密芾特威家族名声的女人。

罗温贝尔沉默了几秒,轻咬他的耳垂,轻笑着柔声道:“没什么,好好享受就是了。”

香味很浓烈,信忽地一把抱住罗温贝尔,却听见她带笑的声音,很是妩媚:“想不到,你竟忍了这么久。”

信这才知道,那浓烈的香味,并不是香水的味道。

可是罗温贝尔却还不知道,信解她的衣,将她的身体一一嗅过,只是为找她鲜血最美味的地方。

罗温贝尔感受到信的气息,有些难以忍受,许是被他弄得有些痒,竟发出了阵阵喘息。却听见信那好听到令人沉迷的声音:“小姐,这房间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还请小声一点。”是,就是因为房间隔音效果不好,怕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他才没有直接吸罗温贝尔的血。更何况,他要的只是让罗温贝尔放松。

罗温贝尔没有回答,没了声音。

“嗯……”良久,她终是没忍住,低吟。

信从抬起头,浅笑道:“史密芾特威小姐,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不等罗温贝尔回答,信起身,吻着锁骨下面一点,正要张嘴,信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罗温贝尔抓住,移向了她“砰砰”直跳的心脏。

她的声音很轻,依旧带笑:“你好像,不太会。不如……我教你吧。”

信回想了一下,好像这是生平第一次捕猎。便浅笑着答应了。

罗温贝尔的声音很柔,轻轻传入信的耳膜:“一定要让女孩子觉得很舒服……”

信想起以前也有人对他说过:捕猎,一定要让猎物感觉很舒服,在他们觉得最舒服最放松的时候,他们的血才是最美味的。信一向很挑,他要的,自然是最好的。

衣衫满地,被褥凌乱,灯光昏暗,好不暧昧。

良久,罗温贝尔累了,说要休息一下,信却没有停下,将唇移向她的锁骨下面一点,张嘴,露出獠牙,一口下去,鲜血涌出。罗温贝尔感觉到疼痛,疲倦却让她无法反抗,然后昏睡了过去。

罗温贝尔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旁躺着一个陌生的正熟睡的男人,罗温贝尔想起什么,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发生的一切都宛如梦境,碧眼闪过一缕烦躁:喝高了找错人了。

与此同时,信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手上是一杯红茶,面前是跪在地上的索特莱夫。

“那个女人处置好了吗?”信抿一口红茶,冷然问索特莱夫。

“主人请放心,都处理好了。”依旧是恭敬的语气。

“那就好。以后不要再让我亲自捕猎。”信的语气,凉得透彻。

索特莱夫抬起委屈的脸:“主人,我以为您会收拾她,没想到您会捕猎。”

信将茶杯放到身旁的圆桌上,冷然看着他,语气依旧冷冽:“那你为什么把那个女人带到我房间。”信以为,是索特莱夫知道他饿了带回来的食物。

“她是史密芾特威家族的千金,”索特莱夫的表情更加委屈,语气也甚是可怜,“我想着史密芾特威家族在人族很有地位,那个女人也很傲慢,而且她一直要见主人,我就想主人挫挫她的锐气,没想到主人会饿了……”说着,神情恢复了喜悦,问道,“不过,主人,对那只猎物还满意吗?”

信漠然看着他,良久,淡然开口:“虽然说不上很美味,但有着说不出的让人沉迷的味道。”说着,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而且在这种地方,不好太张扬地去找猎物,所以下餐也是她。”沉默了几秒,又漠然补充道,“以后都麻烦你去捕猎了。”

“是,主人。”恭敬的声音。

又闲谈了几句,索特莱夫便出去了。

笛鸣震耳,信看向窗外,天很蓝,海也很蓝。一望无际的蓝,信却想到那一抹洁白。

璃塔,你离开的时候,天与海也是这样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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