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I

“还不在你的了解范围内，”伊薇特转过去，手指在玻璃上轻划着，“那个孩子的事，算是历史吧。”

展黎天看着她的眼睛，那历史的储藏室，没有再追问，回头看了看尼雅，正缠着安文“玩”无聊的游戏。

“总之，按照对待文森特的标准去对待她就没错了。”

“又是一个危险人物？”展黎天倚到墙上。

“是啊，危险的——历史人物。就算你父母现在出国不在这里也不可以让她胡闹。”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还会记得这些？那文森特的事……”

“文森特什么事？我只记得他对我们两个使用了和你同样的‘手势’，把左手伸出来，然后，我看见的是空空的手套，和连接后面的木制的手臂。只不过这次是银白色的。他应该什么也不记得。”

尼雅的能力似乎对展黎天没有什么作用，还好只是她的那种能力，他对指环的事已然毫无印象。

“是这样啊。尼雅的能力对你不起作用，那个个可以任意篡改记忆的危险的能力。”她继续重复‘危险’这个词。

不久的之后，一道一道水滴划过玻璃，天空与电线杆上散落的黑鸦连成一色。很快地布满整片后院，一滴一滴敲打在安文的头上。

“他，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到底，在那里干什么？疯了吗！”展黎天再回过头，看到屋子里，尼雅和安文全都不在，于是对着窗户大声喊。

“这么快就……”伊薇特转身迅速跑到院子里，雨中，安文正站在小花坛沿上拉着小提琴。那种动作，那把琴，让她感到如此熟悉。这一幕映到展黎天眼中。

“这么快，就动手了吗，尼雅。”伊薇特冲着上空漂浮着的尼雅西法喊着，她的手臂连接的，是数不清的丝线，和落雨混为一片，却也可以通过反光看得如此清晰。安文身体的每个地方，都被这虚伪的雨所控制。

展黎天瞪着眼睛，的确像她说的，已经有了‘免疫’，安静地望着笑着的尼雅和在雨中优雅地拉着小提琴的无辜的安文。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偶。一个木制的人偶。除了面孔转型成她生前的样子，其他的都还是木头。”她走到雨里，“自己本身就是个人偶，还要制造被你肆意玩弄的玩具。”

“安静点，殿下。不可以干涉我的游戏啊。除非，一起参与吧。”

她笑着，足以使那千丝万缕的雨水所冻结的笑，一根根深深戳在展黎天的眼中。

说完千万根丝线直接向他们两个冲过来，依然是混在雨里。伊薇特刚准备出手，忽然眼前出像一面发光的屏障，丝线被挡了回去，真真正正地融在了雨中。旁边的落地玻璃门，映照着地面的雨水，恍惚着人影。尼雅还没有察觉到，但那飘忽的浅紫色长发和金色的双瞳，令伊薇特有了彻底的威胁感，前所未有的那种。她意识到，计划早已被全盘打乱，从尼雅西法出现的时候。

“还是保持着那种低级趣味啊，尼雅。”

渐渐的，那面映照深邃雨水的玻璃镜，里面银紫色的发丝随着雾气飘出镜面，如同那一丝一缕的雨，慢慢显露出的那张面孔令尼雅变得不安，立刻扯断千万根丝线，抢回倒在水中安文手中的白色小提琴，落到地面上。那张面孔，伊维特当然也不陌生，和尼雅相同的发色、瞳色、面容。

“安琪露·西法，”伊薇特望着闪着光的半个身子刚钻出镜面的少女，穿着“一百年前”的黑色法师长袍，“另一个不安定因素——那个危险的幻影出现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幻影？我可是曾经切切实实存在的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