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女人
A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会产生电的振动。
生命难道不就是电吗?人们吃进去燃料,用来发电,不是吗?
不仅仅是生命。存在就是电,是能的振动。但这些振动是不同的。
那我也可以说存在就是生命?就是灵?
人裸露了自己,就裸露了电。
你裸露的难道不是你XXXXXX吗?
不,那是你的幻想。我裸露的是电。如果人们相互间解开了自己,他们的电就融合了。不同的生命和非生命,也是这样融合的。和全部存在一起振动,才是真正的振动。
不,我不想和存在一起振动,只想和你。我需要那种特别的振动,和你我之外的一切都不一样的振动。
用你的湿唇吻我,用你的呼吸吹我,用你的语言融化我,我就散落在地上了。
然而你却要上云端去。你轻轻地提着我,我就像一条长长的丝线飘在你身后。
好了,不要再飞了。我可不想回到黑暗中去,我要一刻不停地看着你。
你知道我有多喜爱你吗——从你的XX一直到脸庞?
难道你不喜爱我柔软的双腿吗?
喜爱,它们是那么美丽。但它们似乎缺少一点儿灵气。
如果它们像一对活泼的鱼呢?
啊,我看出来了,它们就是一对活泼的鱼。
B
不清亮抱紧着自己,茫然地走在旷野中。冷风剥夺着他的灵。
只是一个分心,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这棕色丘陵之间开阔的凹地,沟渠纵横。远方暗蓝色的乌云一直向他的头顶压过来。
风啊,你有刀一样的手,和嘶哑的叫声。但你不能奈何我。
——臭女人,你在哪里!
不清亮,你放眼看这美丽的世界。这山是我们的山,这风是我们的风。你不需要抱紧自己,因为这是你的世界,我的世界。
你是说我们俩要完全解开自己吗,臭女人?
不清亮在解开了的迷雾里寻觅,寻觅他的爱人。他非常后悔:没想到一旦完全解开了自己,他和臭女人、以及这个世界就都成了包含不同“味道”的雾。不清亮呼唤着,却根本没有声音。
像星光一样,这里,那里,臭女人的信息出现了,又消失了。
臭女人碎成了星星了。不清亮寻思:如今,世界就是我,我就是世界,但这有什么意义?
只有不是我的,才是我的。
不清亮苏醒的时候,是在山洞里。是臭女人把他抱回来的。这是臭女人的山洞,温馨的红色的小山洞。
山洞里没有风,没有雨,没有视野开阔的世界,有的是他的爱人,那个在火塘边坐着的女人。她现在看起来那么真实。火光映着她的光滑的皮肤,红里透亮。
刚刚从恐惧中走出来,不清亮却醉了:他要这个女人,这个具体的女人。当抽象结合于具体,抽象就落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