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药祠灭门

第二章 药祠灭门

失重感传来,两人脑海中都来不及闪过走马灯的画面,耳边就传来落水声,湍急的水流立刻充斥耳朵,河水灌进耳朵,水压压得两人耳膜刺痛。

山涧下怪石林立,两人在激流中分奋力挣扎,却被石头磕碰划伤。

司马流云张嘴要呼喊,湍急的水流立刻盖住了他的口鼻,他立刻呛了一口水。

河水拖着二人直奔下游,两人想抓住山石爬上岸,可是两岸山石被冲刷的光洁如玉,根本无从下手。

顺着水流漂了一段距离,远处传来隆隆的声音,如同万马奔腾,秋冬雨暗暗叫苦,他们来到瀑布了。

两人想向回游,可是无论如何努力依然改变不了向下飘去的事实,再一次失重感传来,司马流云和秋冬雨就掉进了镜湖。

湖底暗流涌动,一股漩涡卷着二人旋转,一股巨大的虹吸将二人吸进了镜湖地下的一处洞穴。

天色渐暗,天书山药祠门口一位身穿长袍的药童焦急的看着门外的山道,秋冬雨和司马流云都去了一天了,按照平时早该回来了,可是今天却迟迟不归,这让他心中不免担忧起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就在药童为二人担忧的时候,药祠内灯火通明的一间屋子瞬间暗了下来,一声凄厉的声音在屋内传来,吓得山门口的药童一哆嗦,那间屋子住着水灵天阁一位受伤的门人,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药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透过窗户,里面安静的让人发毛。

“嘭!”门窗突然破开,一个双眼通红,浑身是血如同魔鬼的年轻人跳了出来。

他见到药童伸手就是一巴掌,那药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一头撞在墙角昏死过去。

在昏迷前,他看见那人如同疯了一般闯进每一间亮着灯的屋子,随后屋内传来凄惨的声音。

镜湖湖底,司马流云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转过来,他睁开眼,满是漆黑一片,耳边是潺潺的水声。

司马流云叫了几声,秋冬雨没有回答,他想站起来,可是全身如同散架一般,腋下也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应该是肋骨断了,强烈的痛楚让司马流云又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湖底已经遍布着湖水反射的光芒,这光芒是通过湖底洞穴顶部的一块巨大的圆形水晶凸镜照射进来的,这种东西不可能天然形成,一定是人为镶嵌的。

外面的月光通过凸镜传进湖底并且放大,湖底的景色一览无余,这里是一个水溶洞,石壁表面光滑,有的地方布满了青苔,滑腻腻让人无从攀爬,在山洞里面摆放着一张小床,一张书桌,还有一把椅子,这一切表明曾经有人住过。

司马流云活动了下四肢,然后缓缓地爬上岸,他环顾四周,秋冬雨正枕着一块石头昏睡着,司马流云喊了几声,他依然没有反应,看来他伤的不轻。司马流云爬过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秋冬雨弄上那张床。

这里阴暗潮湿,司马流云搓着冰冷的手找了点取暖的东西,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点燃。

司马流云用这里的小锅烧了点水,捏着秋冬雨的鼻子给灌了点温水,秋冬雨的脸色这才好转。

秋冬雨头部受了伤,应该是被吸进湖底时撞在了石头上,司马流云一个人没办法弄他出去,现在只能等着秋冬雨醒过来再作打算。

现在闲了下来,司马流云开始探索镜湖湖底的秘密,他在这里转了一圈,除了这些简陋的家具就是光滑的石壁,其它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此时,一束光线从凸镜照进石洞的墙壁上,这面墙壁光洁如玉,将月光又折射出去,应该是月光直射造成的景象。

司马流云走进石壁观察着,他看着石壁入神,突然睁大眼睛,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着。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这镜湖上的女鬼并不是传说,而是真的,或者说镜湖上并不是什么女鬼,而是月光反射的影像。

以前这里曾经住着一个人,确切说是个女人,她每当月华初上便在这石壁附近翩翩起舞,月光将她的身影折射在湖面上,湖面蒸腾的雾气将影像立体化,人们看见后就误认为是女鬼在湖面跳舞。

就在司马流云为自己的发现手舞足蹈的时候,小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司马流云一皱眉,只见胳膊上一道七八寸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住的向外流血,应该是被锋利的石块划破的。

刚才在湖水浸泡的太久,肢体被冻得麻木了,所以没感觉出来,司马流云甩了几下手臂,将上面的鲜血甩掉,然后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包扎起来。

可是他没发现,就在刚才甩动手臂的时候,一滴鲜血被他甩在了石壁上,然后没入了石壁中。

司马流云刚包扎好胳膊,对面的石壁上顿时华光万道,将整个石洞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司马流云一时反应不过来,连忙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芒。

过了片刻,华光渐渐消退,石壁变得白玉一样透亮光洁,如同一块巨大的玉璧,在玉璧上,一道道影像不断地变换着,司马流云应接不暇,看的直头痛。

影像慢慢散开,玉壁上如同有上百上千只小蝌蚪在游动,小蝌蚪影像开始顺时针旋转,那速度越来越快,不到片刻就变成了一个漩涡影像。

司马流云想挪开视线,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目光就是逃不开那漩涡的吸引。

影像化作的漩涡来越快,最终化作一个小黑点,突然一道精光从石壁上激出,直奔司马流云的眉心。

司马流云的眉心被击中,脑子里顿时如同炸了锅似的,头痛欲裂如刀劈斧砍。

司马流云捂着太阳穴不断地在地上翻滚,大脑的疼痛让他不断地用头撞击地面来缓解,可是这也于事无补,最终司马流云眼中渗出一丝鲜血,他大吼一声晕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流云就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中,他拼命地奔跑,可是就是逃脱不了黑暗的束缚,就在他沮丧的时候,在远处出现一个光点,一个声音通过那光点不住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流云!流云?你终于醒了!”映入眼帘的是秋冬雨的面孔,他已经醒了。

“你没事吧?”秋冬雨给司马流云灌了几口温水,司马流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他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司马流云下了床,他走到那块玉璧前,这块玉璧已经恢复原来的样子,就是一块石壁,没有任何不妥。

他伸手抚摸石壁,石壁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痕,司马流云凑到近前,在裂痕上一股极其细微的风吹过。

“冬雨!你看!”司马流云叫道。

秋冬雨忙凑过来,他敲了敲石壁,里面中空,刚才秋冬雨已经在这里找了半天都没发现出路,要不是司马流云发现这条细纹,估计他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你躲开,让我来!”秋冬雨捡起一块石头来到石壁近前,他抡圆了胳膊照着石壁就是一下。

“嘭!嘭!”石块砸石壁的声音经过石洞的拢音显得异常大。

本来石壁上就有裂痕,再加上石壁本身就薄,秋冬雨没几下就砸开了一个大豁口,一股山风随着灌进洞内。

山风进来,远处的湖水如同开锅似的开始沸腾,这里本来处于半封闭状态,可是洞穴遭到破坏后虹吸效应被打破,上面的湖水立刻灌了进来,眼看着湖水就到了腰间。

“流云!快走!”秋冬雨伸手一把将司马流云拽进洞穴,两人相互搀扶着向上爬去。

等两人出了洞穴,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此时他们正处在后山的一处隐秘的洞穴口。

一夜未归,草药都丢了,回去肯定要被师父痛骂一顿,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垂头丧气的回了山门。

此时山门大开,守门的师兄不在,两人悄悄地进了药祠,司马流云嗅觉灵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他不由得一皱眉,药祠几间屋舍的门窗全都破损,两人心中更是忐忑。

“曲师兄!”秋冬雨走在前面,他一眼就认出墙角晕倒的人,正是昨晚那个药童。

两人上前将曲师兄扶起来,探手试颈部脉搏,非常虚弱,两人抹前胸拍后背,又掐人中,曲师兄终于悠悠醒转。

“啊!鬼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曲师兄醒后变得癫狂,嘴中不住的喊着不要杀我,他抱着头缩在墙角身子不断地颤抖。

“曲师兄!我是流云啊!你怎么了?”司马流云上前抓住曲师兄的胳膊,但是被曲师兄一把甩开,曲师兄起身向外跑去,头发散乱,显然已经疯了。

司马流云要去追,可是被秋冬雨一把拉住,“先去看看师父!”司马流云眼角湿润,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药祠,里面的景象将二人惊呆了,药祠内一片狼藉,墙壁和地面到处都是鲜血,师兄们一个个身首异处,他们死灰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司马流云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泪水已经止不住流了下来,这到底怎么了?他们只是一夜未归,这药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师父!对!还有师父!”司马流云连滚带爬的直奔师父的屋子。

师父的住所在后堂,此时屋门大开,墙壁上一抹血迹让司马流云的心彻底凉了。

师父半倒在床边,他张着嘴,眼睛挣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胸口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流在地上,已经干涸。

司马流云踉跄的跑上前,一把抱住师父,自己这条命是师父给的,如果当年不是师父将他带上山,估计自己就饿死路边了。

眼泪在司马流云眼眶打转,他始终接收不了这个现实,心中的痛苦越积越深,最终在司马流云的哭声中爆发出来,“啊!”司马流云大吼一声,一口气没有缓上来,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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