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义除恶少

第五章义除恶少

上章说到灵巧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由得气奋地直跺脚:“好一个狡猾的狐狸!”

林砚闻言,微笑地用右手搭在灵巧的肩上:“幸亏有你,要不我就凶多吉少了……”

灵巧转身,连忙掩住林砚的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水灵灵的眼睛,柔情地看着林砚:“只要哥哥愿意,小妹愿伴终生。”她的笑容中,令林砚感受到了甜蜜和幸福。林砚禁不起内心无名的激动,紧紧地抱起灵巧,望着宽阔无垠的夜空,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在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明亮起来,感觉自己宛如拉着灵巧的手,遨游于无边无际的天堂,身体飘飘然地,便如腾云驾雾般轻快。缓缓地睁开眼晴,脑海中的记忆仍在回响。

面对漆黑的夜空,林砚深有感触地道:“巧妹,你看,天空是何等的宽阔无垠,大地却是如此的漆黑!元疆是何等的辽阔,统治却是这般的腐败和黑暗!”凝视着灵巧,又道,“巧妹,倘若我有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志,你会支持我吗?”

灵巧深情地答道:“砚哥哥有如此抱负,妹妹愿长伴哥哥,永不遗弃!”言毕,柔情地倒在林砚怀中。

林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输将开来,心中如释重负,甚是愉悦。

“巧妹,你是池塘里的水,我是池塘里的鱼,没有了你,我岂能生存?就说今晚,要是没你,我不能应付得这么多侍卫府高手!”

灵巧偎依在林砚宽大的肩膀上,双目微闭,脸露笑容,却不言语。

“砚哥哥,邓州城门已闭,我们就地露宿吧。”灵巧抬头道。

两人从四周拾来一些枯枝,燃起了火。柴火甚是明亮,周围景物清晰入帘。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林砚皱眉道:“将他们火化了,以免吓坏路人!”十余具尸体被一一扔进柴火中,不消片刻,尽归焦土。林砚一阵感慨,真诚地向十余具焦尸鞠了一躬。灵巧晓其意,慰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砚哥哥何必介怀?”

林砚心弦一震,斩钉截铁地道:“巧妹之言甚是,欲拯救天下苍生,定当不拘小节。自元朝建立,各地群雄蜂起,但由于妇人之仁,导致起义失败。前车之鉴不可忘!”灵巧满意点头,予以赞赏的目光。初春季节,树木青葱,百花盛开,呈现着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一年之季在于春,一天之季在于晨。两人呼吸着春晨新鲜的空气,心旷神怡,朝气万千。

“砚哥哥,对朝廷侍卫府,我们应先下手为强,联合中原各大派剿之。”

林砚连连摇头:“我们不能如此自私,累及他派。”灵巧看见他坚定的目光,失望地低头,沉默不言。林砚右手平放在灵巧肩上,左手轻抚着她的玉脸,慰道:“巧妹不必担心,为兄自有应付之法。”

灵巧急道:“侍卫府高手如林,不将它连根拔起,惟恐后患无穷!”林砚点头,以示赞许。灵巧双手抱着肚子,一笑说:“我的肚子唱空城计了,还是先找个地方用餐吧。”林砚微笑不言,携灵巧之手舒展轻功往邓州城方向奔去。

邓州城是历史名城,经济在元代颇为繁荣。两人到得邓州城,在“运来栈”门前停下了脚步。店小二看见两人衣饰华丽,以为遇上了财神爷,连忙迎上前去哈腰问好。

“两位公子光临,令小店篷筚生辉。两位公子,里面请。”堆着笑脸,殷勤地把两人引到一个雅间坐下。

“小二哥,你这有什么好吃的?”灵巧抬头问。

“红烧熊掌、清蒸桂花鱼、红烧鲍鱼、干蒸鱼刺……”一口气列出了十五六道上等菜式!林砚待他介绍完毕,微笑说:“给我们上两碗白饭和两碟素菜吧。”

店小二愕然:“两位公子不需要其他菜?”

灵巧微笑点头,手一摆:“你先去忙,我们有需要再找你。”

店小二眼角泛红,略现失望之色,悻悻地走了。他暗幸遇上了财神爷,哪知两人竟是吝啬鬼。不一会儿,小二端来两碗米饭和两碟素菜,往桌子上一放,说道:“两位慢用。”他此时的语气已变,侍候两人也没有初时那般殷勤。“世间的势利眼真多!”林砚有感而发。他负着气吃完最后一口饭,郁郁不欢地看着大街上的行人。

“兄弟,你看……”林砚突然往大街上一指,皱眉道,“这邓州城皇法何在?”

灵巧朝林砚所示方向看去,一个阔少正领着五六个恶仆追逐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女。少女头发零乱,衣衫不整,煞是狼狈。她看见阔少和众恶仆即将追至,心中一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却战战惊惊地往前爬。突觉左手一紧,被一位年轻公子抓住,身体如腾云驾雾般向“运来栈”掠去。年轻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灵巧,她看见少女摔倒,又看见少女身后的恶人即将追至,千钧一发间,遂挺身而出。恶少看见少女为一个轻功极俊的少年掠走,先是愕了眼,继是大怒。把手一挥,咬牙切齿地道:“那小子不知好歹,竟敢坏我们李家堡的事,先把他砍啦!”言毕,气势汹汹地带着众恶奴朝运来栈涌去。众食客被吓得四下逃窜,掌柜、小二连呼结帐,可哪有人停下?不消片刻,原来热闹的运来栈瞬间冷清。恶少领着众恶奴夺门而进,掌柜、小二被吓得六神无主,软倒在地。

灵巧扫视店内一眼,除了软倒在地的掌柜、小二,愕然站立的少女,砚哥哥和自己,哪有人焉?她微微一笑,说道:“砚哥哥,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

林砚扫视了一眼正在夺门而进的恶人,轻蔑地说:“小小琐事,何劳兄弟大驾?”在桌上抓起一把筷子,朝众恶人分射而击。众恶人突感一麻,不自主地酥软倒地。

恶少恨恨地看着林砚,大喝道:“何方小子,竟敢暗施偷袭?你们招惹了李家堡,我们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灵巧柳眉直竖,身形一跃,“啪”、”啪”赏了恶少两个耳光,又恨恨地一脚,把他踢到林砚的脚下。恶少的脸部本来就是一横肉,给灵巧赏了两个耳光,更似猪头般肿起,令人看后不禁生笑。

灵巧微笑问:“你还敢不敢叫我哥哥死的?”

恶少冷哼一声,调转面,傲慢地背对灵巧。林砚看见少女脸色憔悴,体力不支,于是走到掌柜和店小二蹲下的柜台前,敲了敲,说道:“掌柜,麻烦你为我们略备几道菜。”

掌柜和店小二战战惊惊地站起来,颤声道:“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林砚从身上取出两绽金光闪闪的元宝,往掌柜面前一放,说道:“这两绽金子够不够?”

掌柜喜出望外,目光触及地上的恶少,伸出的手又硬生生地缩了回来。

灵巧问皱眉问:“这金子不够吗?”“不,不,这金子有多了!可是……”

灵巧不解了:“可是什么?”掌柜尚未回答,少女却道:“公子,掌柜要是收下你的金子,那不啻得罪了李家堡。李家堡财大气粗,势力遍及邓州,掌柜得罪了他,财物损失是事小,性命丢失是事大!我连累了你们,这已不该,又如何再连累他人?”

少女的话犹如一声晴天霹雳,深深震憾了掌柜的心弦。他倏地伸出右手,把两绽金子拿在手中,转身吩咐小二:“阿旺,你先弄好一桌上好酒菜,然后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言毕,把两绽元宝塞到小二手中。小二心内一阵激动,握着两绽元宝,泪水似喷泉般涌了出来,向掌柜鞠了一躬,匆忙张罗。

掌柜看见砚、巧两人奇异的眼光,叹说:“老夫以前也是武林中人,看见武林纷争不断,心灰意冷,遂隐居于此。”

林砚微微一笑,作揖道:“要是在下没有猜错,想必前辈是武当派前任掌门凌虚子。”

掌柜警惕道:“公子认错人了!”

林砚摇头:“太极真气为武当派所独有,就算是当今武当掌门常怀玉,其太极真气尚不及前辈,因此晚辈敢断言,前辈是凌虚子无疑。”

凌虚子惊问:“你们是何派弟子?”

“我家居于木排上。”

凌虚子脸露惊喜之色,“啊”的一声,冲口而出:“你们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进肚里,却欢喜地看着两人。砚、巧两人相视一眼,悦心地叫了一声“凌伯伯”。凌虚子哈哈笑说:“我道是谁……两年不见,还差点认不出你们。”

恶少听见他们间的谈话,冷汗直冒,暗暗心惊:武当派前任掌门凌虚子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上乘高手,他要是插手自己的事情,再加上眼前这两个厉害的煞星,再不求饶,自己性命焉在?!他审时度势,怜声道:“小子无礼冒犯,请凌前辈恕罪。”心中却暗暗算计:待我回到李家堡,我叫你们全部尸横就地。

少女一急,跪倒在三人面前,哭泣着乞求道:“请侠士为小女子作主,让李家堡放了小女子的姐姐!小女子原为牛为马,报答三位侠士大恩。”

凌虚子扶起少女:“姑娘勿忧心,老夫为你作主。”冷冷盯着恶少,淡淡地道:“你和你父亲勾结元廷,鱼肉百姓,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们恶行累累,还想活吗?”

灵巧脸色微变,目光如电,冷冷地逼视着恶少,斥问:“是不是如此?快快从实招来。”恶少稍一迟疑,脸上挨了数刀,直痛切心骨。“快快道来!”说时,在恶少的眼前晃了晃利剑。恶少勃然色变,心想: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呈能不得。遂连连点头。

林砚问:“阁下是李辉之子李运?”解了一个汉子的哑穴,问:“你是李家堡中人?”汉子惶恐地点了点头。

林砚一指少女,问:“她的姐姐呢?”

“在,在少堡主的房中,外面有,有很多高手……”

灵巧劈头问恶少李运:“他说的全是真的?”

“不要问他,老汉曾夜探李家堡,意外发现了其种种恶行,”凌虚子冷眼看着李运,“老汉要不是心淡武林,岂容你们作恶至今天?”说时,愁绪缓缓布满了他的脸容。

灵巧看出了他心中的愁思,安慰道:“前辈高足常怀玉已继承前辈遗志,前辈何需忧心?”傍晚六月,天空黄艳,景象一片苍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凌虚子由衷叹道,“想我中华大好河山,竟沦陷于鞑子黑暗的统治中。悲哉!叹哉!”看着灵巧,“原知死去万事空,但悲不见九洲同。如今群雄并起,相互割据混战,弄得民不聊生。元廷腐败无能,致使国家四分五裂,百姓流离失所。”砚、巧为其语言所憾,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下定将‘统一中华,救民于水火’作为毕生的理想而坚持奋斗。”林砚意气风发,斩钉截铁地道。凌虚子悦心一笑,赞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说道:“林家帮势力遍及长江南北,若有此心,人民百姓幸福的日子即将降临!”

他瞪了恶少一眼,喝道:“他们是林家帮的少主,你就等着见阎罗王吧!”

恶少吓得面如土色,连呼饶命。

灵巧一指少女,说:“想活命的就把这位姑娘的姐姐给放了!”

恶少吓得连连点头:“我,我放,我放……”

灵巧解了一个壮汉的穴道,说:“你若要你家少堡主平安,速速带来我要之人。”

壮汉略一迟疑,恶少一瞪眼,猛然打了一个眼色,愤愤的斥道:“快!快去!”

壮汉突然心悟,连滚带爬,狼狈奔离。少女笑如春花,倏地跪倒在三人面前,磕头道:“三位恩公大恩,小女子愿为牛为马,予以报答。”

灵巧看见少女年龄比自己还少,聪明伶俐,颇具练武慧根,连忙将她扶起。微笑问:“妹妹芳名?”

少女一阵红晕,连忙从灵巧手中挣脱,娇涩地低下了头。凌虚子和林硯相视一笑。灵巧走到少女面前,放下了束起来的秀发。笑说:“妹妹,你看。”

少女抬头,循声看去失声叫道:“原来你是小姐,不是公子!”

灵巧拉着少女的手,亲切地说:“妹妹,别小姐、公子的,听了叫人不舒服,你就叫我巧姐姐吧。”

少女心中一阵温暖,“巧姐姐”三个字脱口而出。灵巧欣喜,柔爱地抚摸着少女的的秀发。“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马灵巧,”一指身旁,“他是我的哥哥林硯,”一指凌虚子,“他是武当派前任掌门凌虚子。”介绍完毕,灵巧又问:“妹妹芳名?仙乡何处?”

少女答道:“我叫程秋婉,我姐姐叫程秋姝,均是本地人。”顿了顿,又道,“三个月前,我们的父母相继离逝,姐妹俩相依为命,靠卖唱为生。我们卖唱还不够三天,便遇到李家堡的恶少爷,他要我们,要我们姐妹俩侍他为乐,要不,要不,就把我们买到青楼去。”说到此时,泪珠不断涌了出来。

灵巧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递了给她,狠狠的瞪了恶少一眼,一脚往他身上踢去,怒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恶少惶恐失色,大叫饶命。

“说!你曾经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快快一一从实招来。”

“我,我,我……”

灵巧晃了晃利剑,怒问:“你说与不说?”

凌虚子长长叹了口气,缓缓的道:“李家堡仗着元廷的撑腰,鱼肉百姓,逼良为娼,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恶少只是李家堡的一头小恶狼,它的父亲李辉才是一头正真的大恶狼。它手中染满了平民百姓们的鲜血。李家堡就像地府中的幽灵洞,处处布满了森凉骇人的阴风。”

林硯愕然:“李家堡果真如此可怕?”

凌虚子不答,指着大街,一阵苦笑。街道被众侍剑高手围得水泄不通,一中年汉子领着众高手正向运来栈逼近。

“爹,你终于来了!”恶少欣喜大呼,“快救孩儿!”

灵巧银牙一咬,手起剑落,结束了恶少的一生。地上的五六个壮汉穴道被封,既不能动也不能说,看着恶少死于灵巧剑下,相顾大惊失色。运来栈外,中年汉子领着数十高手奔掠而来。他们脚程甚快,转眼间已到运来栈门前。

中年汉子看见恶少尸横就地,“啊”的一声痛哭起来,恶狠狠的往四人一瞪,悲愤的下令道:“全活捉了,我要生祭了他们。”

“是,堡主。”众手下躬身应诺。

中年人正是李家堡的堡主李辉。看着儿子的尸体,热泪上涌,怨恨地逼视四人。他目光如电,一咬牙,右手愤然一挥,毅然下令:“上!”“噹”的一声,宝剑出鞘,身形一掠,一剑朝灵巧心窝刺去。【本章完】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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