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神秘灵豹
上章说道鱼肉在烈火的炙烤下,散发出一阵阵香味,令人垂涎三尺。灵巧把烤好的鱼肉分与两人,不消片刻,三人把这条十余斤重的大鱼扫个精光。敏灵身处闺中,何曾尝过如此美味?她意犹未尽,问道:“姐姐,我们明天还能吃到你烤的鱼么?”
灵巧微笑道:“当然可以啦,就怕你嫌我手艺不好,烤不出好味道的鱼肉。”时值傍晚时分,余晖把半边天染得通红,三人沉默不语,各怀心事。幽谷静得出奇,除了三人的呼吸声外,什么也没有听到。敏灵突然抬头,问道:“姐姐,难道这里真的没有出路吗?”灵巧看见她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忧虑的神色。“姐姐,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说毕,身形一闪,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砚、巧暗暗赞叹,自愧不如。
良久,敏灵从西首的小径上漫不惊心地走了回来。她沮丧的神情让砚、巧料到了事情的结果。灵巧迎上前去,扶着她的双肩,安慰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必如此忧心。”出路已断,听到灵巧的安慰,敏灵只是苦笑,没有语言。坐在草坡上,看着夜空的北斗星,想起狱中的父亲,心中突然一振。“《九阳真经》练到最高境界时可以凌空驾驭身体,我们若能练成此神功,定能脱离此地。”
砚、巧大喜。灵巧笑道:“妹妹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们此次脱险有望了。”
敏灵道:“天下有《桃花真经》、《太乙真经》、《九阳真经》三大奇功,《桃花真经》集阴阳之大成,一旦练成,凌空驾体之术天下无双;《太乙真经》集阴柔之大成,《九阳真经》集阳刚之大成,一旦练成,也可凌空驾体。”
当下三人一起计议,各自修炼本门内功。
春去冬来,转眼过了一年。林砚的内伤早已痊愈,太乙真气也达到了第九层,还有一层,就达到最高境界了。经过八个月的苦练,灵巧的太乙真气已到了第八层,进速尤为可观。至于敏灵,她的九阳真气也达到了第九层,神功大成指日可待。
一个漆黑的夜里,夜空中传来一声巨响。幽谷中,石屑四散击射,林砚驾驭着身体,徐徐上升。三人中,到底是他的悟性最高,练武的慧根最好,先一步练成了本门内功。
三人自练本门内功起,除了吃饭外,其余时间均放在修炼内功上。为了防止影响对方修炼内功,他们各自选取了一块僻静之地作为自己修炼内功之所。林砚选取的地点处于东首的陡崖下,敏灵处于西首,灵巧则处于中央。三人间相距不过两里,饶是如此,这一年来除了在吃饭的时间相聚外,其余时间皆放在修炼内功上,以求早日脱困。巧、灵两人听到从林砚处所传来的巨响,猛吸一口真气,将其导入体内丹田,身形一掠,朝林砚的处所奔去。
林砚正驾驭着身体徐徐上身,看见两少女奔至,凌空一个翻斗,似残叶般飘到地面。无声无息,疾如闪电,形同鬼魅。巧、灵看得愕了眼。林砚掩不住激动的心情,朗声对两少女道:“巧妹、灵妹,我练成啦!我练成啦!”他的声音震得幽谷嗡嗡作响。回声此起彼伏,引得林中飞禽走兽四散逃窜。敏灵、灵巧欢喜地迎上前去,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林砚激动的情绪渐渐平缓了过来。说道:“我现在神功已成,可以助你们打通奇经八脉、任督二脉。”
灵巧说:“灵妹内功将成,你且助她修炼内功。”言毕,她怕影响林砚施展内力,当下远远走开,返回处所,继续潜心修炼太乙真气。
敏灵选取一块平坦的草地坐下,缓缓地闭上了双目,暗暗地运气调息。林砚身形一掠,似残叶般落到她的身后,运劲于掌,轻轻按在她背后的奇穴上。太乙真气沿着奇穴缓缓流进敏灵的体内,不消片刻,敏灵的奇经八脉、任督二脉皆被打通。敏灵只觉精力充沛,身体欲腾空而起。她轻声纵起,身体似腾云驾雾般,直线而升。她又惊又喜,凌空一个翻斗,似残叶般落到林砚的跟前。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如同鬼魔。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兴地扑进林砚的怀中。林砚抚摸着她的秀发,笑说:“元帝身边的十大高手已非你的对手,救出你爹爹指日可待了。”敏灵内心大悦,欢喜地吻了林砚一口,害羞地跑将开去。林砚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内心确实甜甜的。
三人在幽谷中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十余天。灵巧在砚、灵两人的帮助下打通了奇经八脉、任督二脉,终于练成了太乙神功。看见众人内功大成,林砚对敏灵说:“我们现在就直奔大都,救出你爹爹。”
三人惜别幽谷,驾驭着身体缓缓地向深涧飘去。三人如腾云驾雾般,身体飘飘然,不消片刻,已飘落到一片平坦的湖面上。原来陡崖下并不是乱石,而是一个美丽辽阔的湖!三人踏着湖水,如履平地。时值黎明,村民看到一名俊俏青年携两少女之手从天而降,踏着湖水如履平地,疑是天仙下凡,争相传报,率众拜倒。
三人不想多生枝节,凌空一掠,快如闪电,消失在茫茫天空中。村人更确信是天仙下凡,杀鸡宰羊,以求天仙庇佑。到得一处僻静无人之处,敏灵道:“我们若再如此,很快就会引起侍卫府的注意。侍卫府中认识我之人颇多,他们若知道我没死,定会缠着我不放。”林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绝不能以原来的面目营救你的爹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灵巧说:“那我们以何身份闯元廷天牢,救出汝阳伯伯?”正在此时,一头猎豹从三人眼前疾驰而过。身段敏捷,快如电闪,刹那而没。三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灵豹!”
大都的“奉天牢”中,一个五十多岁汉子的手脚上戴着厚重的手链和脚链。他脸色苍白,衣衫褴褛,颓废地躺在地上。“奉天牢”是元廷的重牢,牢内外均有重兵把守,平时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入牢内。
一个漆黑的夜晚,春风阵阵,煞是凉爽。蓦然,三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身似鬼魅,无声无息地落到“奉天牢”中。众狱卒骤见,惊慌喝道:“何方小贼?快快报上道来!”
黑夜中,深沉的声音一声冷笑,淡淡地到:“灵豹!”言毕,长剑挥动,身形直闪而进。剑光所到之处,狱卒尽皆倒地。另外两个蒙面人趁狱卒惊愕之际身形一掠,直奔大牢。奉天牢守卫众多,其中不乏高手,不消片刻却为两个蒙面人所刺倒。到得一间重牢跟前,蒙面人长剑一挥,厚笨的牢链被砍断。
牢中,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正颓然地躺在地上,闻见砍击牢链的声音,吃惊地抬起了头。“爹爹!”蒙面人扯下面巾,乍看,不是敏灵又是何人?看见清瘦、衣衫褴褛的父亲,悲上心来,忍不住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起来。这汉子正是汝阳王,他一生忠君爱国,却换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对于元廷,他是彻底失望了。
灵巧在外催道:“妹妹,快点!别节外生枝。“
敏灵闻言,暗暗运劲,弄断了汝阳王手脚上的重链。汝阳王惊喜问:“丫头,你的内功已成,遇到名师指点或是巧遇奇缘?”敏灵蒙上面巾,道:“此地不宜久留,日后女儿定当详禀。”言毕,背起汝阳王向牢外直射而出。牢外,一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把增援奉天牢的守卫挡在牢门四丈之外,他以一挡万,杀得进攻的兵卒闻风丧胆,不敢过分接近。正在此时,侍卫府大批高手闻讯而至。目标已经成功救出,蒙面人沉着嗓子吩咐灵巧、敏灵:“你们先走,我来掩护。”不用说,这个蒙面人自然是林砚。两人一掠,身体腾空而上,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众人何时见过如此场面,尽皆愕然。侍卫府的一位侍户长下令道:“快追!”身形一掠,正至半空,“嘶”的一声,为林砚的无形气剑刺翻,落到地上时已是一句不会说话的尸体。左右一探,早已气绝。众人骇然,警惕地侍剑而立,凝神备战。林砚淡淡一笑,沙哑的嗓子道:“元廷气数已末,你们若再投靠他,下次再让老夫碰见,休怪我手下无情。”身形一闪,刹那消失在茫茫夜空。
“我们侍卫府威震天下,岂能受小贼恐吓?我们明的对付不了,可以来暗……”侍卫府中的一位侍户长说。尚未说完,又听到“嘶”的一声,他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远远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就是忠于元廷的下场。”
侍卫府众高手相顾骇然,四散逃窜。一个赫赫有名的朝廷机构,一个高手荟萃的侍卫府,一个卧虎藏龙的禁地,经不住林砚的威吓,在一个月后全面宣布解体。江湖上传言纷纷,各门各派派出本门得意弟子寻找灵豹的下落,以示与其结交之心,一个月下来,却了无因果。
且说敏灵背在汝阳王直掠而上,在灵巧的扶持下,两人一起腾空而行。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三人终于到达了幽谷,林砚紧随其后。汝阳王看见三人能腾云驾雾,以为身在梦中,奋力地朝自己脸上一拍,却吃辣辣地痛。敏灵笑问:“爹爹,你在打蚊子吗?”汝阳王好笑说:“是,是在打蚊子。”
灵巧生起了火,看见两人如此融洽,心内一酸,竟掉了两滴泪珠。她暗含着泪水,径直向小潭走去,捕了一尾大鱼,烤好鱼肉,分与众人。
汝阳王起得身来,连忙接过,微笑问:“令尊可好?我曾与他有数面之缘,最后一别,距今已有十八年。”敏灵忙向他打眼色,阻止他继续问下去。汝阳王心知有因,只是微笑,也不再深问。
灵巧牵强笑道:“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帮了,一年前爹爹尚好,小女子替家父衷心感谢伯伯的问候。”当下把三人如何身中玄阴掌功,如何落到幽谷,如何勤练内功之过程尽释于汝阳王。
汝阳王听毕,愤愤地道:“我一生忠君爱国,昏君却坑害忠臣,重用奸臣,致使天下大乱。元亡之日不久矣!”
敏灵垂泪道:“爹爹,哥哥之死并非张国珍所为,他为昏君暗中派人所杀。”
汝阳王悲愤蹙眉:“真的?你有何凭证?”
敏灵从怀中取出一份纸帛,呈到汝阳王的面前,泪水凝聚不住,一滴滴地往下滴。哭泣的声音道:“这是舅舅一年前交给我的,他叫我远走高飞,远离朝廷,以免再遭不测。”
汝阳王打开一看,这不是昏君的密旨又是什么?他又悲又恨,泪水似喷泉般涌了出来。灵巧看见,心内一酸,泪水瞬间涌上心头。
“爹爹,我们再也不能为昏君效力了!”敏灵垂泪道。
汝阳王含泪,想起自己忠君爱国,却换得昏君的猜忌,惹得自己家破人亡。对于元廷,他是彻底失望了。
敏灵又道:“此地僻静,女儿愿在此长伴爹爹。”
汝阳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们不再为昏君效力,从今往后就隐居于此。”
四人在幽谷中度过月余,林砚料想武林风波已然平息,遂携灵巧之手向汝阳王、敏灵作别。敏灵甚是不舍,极力挽留。两人亦不舍,度过三天,方与汝阳王、敏灵惜别。
两人驾驭着身体飘落到地上。林砚道:“我们返庄拜见爹爹,如何?”灵巧点头。当下两人凌空而上,直奔林家庄。半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林家庄门外。守庄门的弟子看见,立马飞身禀告。
庄内,林融正与诸将商议前方战事,听见守庄门弟子来报:两位少帮主回来了,正在庄外。闻言,林融喜出望外。一年前,他收到大来岭的急信:艳婷、灵巧、林砚遭侍卫府高手袭击,深坠万丈深涧,凶多吉少!他一马当先,亲率弟子搜遍了大来岭大小山谷河涧,却无三人踪迹,终以失望告终。三人的凶吉对于林家帮乃至全武林完全是个迷。
骤然闻到林砚、灵巧平安而返,林融岂会不惊喜?他亲率诸将出门相迎。灵巧看见林融,似小鸟回巢般,愉悦地扑进他的怀抱。林融心疼地抱着她,眼中涌出了两行热泪。看见林融染了数根白发,林砚心酸道:“爹,孩儿让你劳心了!”
林融微笑:“你们若能早点成婚,我才省心。”灵巧脸色微红,径自向庄内跑去。
林砚道:“爹,我有要事向你禀告。”
“你随我到书房。”转身吩咐众人,“你们退下。”
到得书房,林砚缓缓地道:“爹,婷师妹她,她……”林融正想询问艳婷的下落,听到林砚提及,焦急问:“她怎么啦?”倏地从座上站起。林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尽释于他,含着泪道:“师妹坠崖,皆我之过。她如此钟情与我,而我却那般待她。我若是于巧妹成婚,如何对得起她?!”听毕,林融只是叹息,没有语言。
“呀”的一声,房门被打开,走进一少女,正是灵巧。她泪痕满脸,双腿一软,跪倒在林融跟前。林融疼爱地将她扶起,含泪道:“丫头,你这是何必呢?”
灵巧闪着泪花:“师妹生死未卜,她万一有三长两短,我将终身不见哥哥!请爹爹原谅女儿的不孝。”
灵巧突然破涕为笑:“爹爹,女儿有一事向你报喜。”
林融好奇:“是何喜事?”
“我和哥哥已经练成太乙真经了!”
林融不信地问:“真的?你们施展无回剑法给为父瞧瞧!”林砚看见书房窄小,害怕毁了房子。林融心晓其意,说道:“一间书房而已,你们若神功大成,就算毁了整个庄子,那也值得。”当下砚、巧两人在书房中把无回剑法舒展看来。剑气阴森逼人,无回阵法神秘莫测,令人不战而栗。林融为两人的剑气逼得节节后退,“嘭”的一声巨响,书房受不住两人强大的剑气,“轰”的一声,直立而倒。两人大惊,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他们料想不到无回剑阵在太乙真气的辅助下竟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
林融先是惊骇,继而欣喜。他扶着两人双肩,竟激动得留下两行热泪。灵巧撒娇道:“爹爹应该高兴才是嘛,你要哭,女儿陪你。”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帕,替林融擦去脸上的泪水。
“爹不是哭,而是太高兴了!”林融抚摸着她的秀发,闪着泪光道。林家庄弟子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不知道书房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赶去。林融道:“你们先下去休息,有事我再派人唤你们。”
砚、巧告退。两人走了十余丈,看见两少女正匆匆向书房奔去,却是秋姝、秋婉。灵巧大喜,连忙叫住两人。骤一见到砚、巧,两人欣喜地迎上前去。
秋姝道:“听闻师兄、师姐安然归来,小妹正想拜见。”言毕,与秋婉一起作揖拜倒。
灵巧扶起两人。林砚笑问:“两位师妹,你们武功的进展如何?”
秋婉道:“我和姐姐的内功修为尚浅,仅达到第三层。”
灵巧欢喜地点头:“进展不错,希望继续努力。”
林砚道:“你们随我到翠竹林中,我想看看你们的武功如何。”
秋婉、秋姝笑道:“正想向师兄、师姐求教。”
四人到得翠竹林中。翠竹林立,插天直上。
秋婉拱手道:“师兄,请赐招。”
林砚微微一笑,随意从身旁折来一根细小的青竹枝。秋婉愕然:“师兄要以青竹枝与我利刃交锋?”
林砚点头:“我想看看你们无回剑法的威力。”
秋姝惊问:“师兄果真以青竹枝抵挡我和妹妹的利刃?”
看见林砚含笑点头,秋姝、秋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林砚看在眼里,厉声责道:“假如面对敌人,你们心肠那么软,那还了得?”责毕,身形一掠,青竹枝分击两人。两人身形一掠,轻巧闪过。砚、巧看见两人身形轻快敏捷,满意地点了点头。秋姝、秋婉两人舒展无回剑法,初时担忧误伤林砚,出招时处处留手。后来看见他能应付自如,于是竭尽了全力。一个时辰过后,两人累得满头大汗,而林砚则潇洒地舞动这青竹枝,犹如闲庭信步。两人试想削断他手上的青竹枝,可是剑身刚与青竹枝接触,便给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林砚体内的太乙真气才用了二成,若是用至三成,两人的长剑非被震断不可。又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内力不支,累倒在地。林砚笑说:“这次武艺切磋就到此结束。”向灵巧打了一个眼色。灵巧会意,径自向秋婉走去。“你坐下,背对着我。”灵巧道。秋婉好奇,却依言坐下。
林砚到得秋姝身后,说道:“你也坐下,我替你打通奇经八脉。”秋姝欣喜点头。两人觉得背后的灵台穴一紧,一股浑厚的真气从外而内,徐徐地流进体内,舒畅无比。不消片刻,奇经八脉皆被打通。这不啻增加了两人十余年的功力,使得两人修炼内功日进千里。秋姝、秋婉从地上跃起,谢过砚、巧。她们彻底为砚、巧的武功折服了。林砚笑说:“只要用心练武,假以时日,你们定会有所成就。”言毕,独自一人径自向小道走去。
秋姝朗声问道:“师兄,你上哪去?”
林砚回头:“我到洛阳城走走。”【本章完】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