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聚而匆匆,别亦匆匆
三
跟白雁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感到无比的欢快!
我觉得自己跟着她混很有息,至少白雁能够做到,我不用每天抱着饿肚子一个人难过。
我对生活的要求不高,不饿肚子就行,因此,我就特感激白雁!
但我每次对白雁说出我的感激后,白雁总是说我没出息,对生活就这么点要求,我就没敢再说什么了.
但今天晚上,我吃饱喝足,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猜不明白白雁为什么今天为什么那么难受,脸上又为什么那么难看?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跟我说过,这让我很担心,又让我很替她难过.
我想,白雁,你有什么难事也该跟我讲啊!怎么可以一个人把闷气放在心里呢?你难受我也跟着难受啊!
但她好像没有理会我的难受,她宁愿一个人苦闷着脸,也不愿跟我讲讲她有什么事.
她不理会我倒也没什么关系,但我却希望她能够自己想通,别再难受了就行.
我仔细想过了,我觉得应该是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变成这样的.
那时,我和她走进一家酒店,我们的屁股才刚刚做到板凳上,还没坐热呢!
店老板却急匆匆的朝我们走过来,我当时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店老板要来说我呢?
可店老板一来到我面前,却没说我什么,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原来他托着七寸大的一张画.
店老板看着白雁,说,这可是姑娘吗?
白雁说,是我啊!老板有什么事吗?
店老板说,是姑娘就好,这是一位客官说要留给姑娘的.
白雁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店老板说,那位客官是个中年男子,八尺身材,面色白净,无须.
白雁的表情一下子就有些僵了,她说,他可留下什么话没有?
店老板说,那位客官说,姑娘什么时候见到这画,那姑娘就什么时候回去吧!
白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我当时不太明白,白雁的脸色为什么要变得如此难看,这张画究竟有什么东西让她这么担心呢?
我仔仔细细的瞧画,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我只看出画中的白雁要比现在的白雁多了一分娇弱,而现在的白雁却比画中的白雁多了一分秀气,其余的我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我不想白雁一个人伤心,我想问问她为什么伤心,好为她解解心中的闷!
我说,白雁,你怎么了,能跟我讲讲吗?
她说,我很好啊!我没什么不开心啊!你别瞎想!
我弄不懂,她都伤心成这样了,还说不伤心,我说,你是不是心里很闷啊!闷得话你跟我讲嘛!连我都不能讲了吗?她说,我是真的没事.
我知道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的,我决定换种问法,我说,那个中年男子是你父亲吗?她摇摇头,我说,那他是谁?可以讲吗?
她又是摇摇头,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可以说呢?
但我没再问,我知道这个时候她想一个人静静,毕竟有些事我确实什么忙也帮不上,我就只有不帮倒忙了.
她见我没再说话,或许她以为我生气了,她说,叶大哥,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你原谅我,但总有一天你什么都会知道的!
我见她说这话时,样子很难过,我赶紧说,不,白雁,我没生你气啊!你别乱想,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觉得我这话说的不对,我和白雁在一起不过才一个多月,或许她还真的对我不太了解呢?
但她说,我知道你是个老好人.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很欣慰。
付了酒钱后,我们就离开了酒店,我们开始回到我们住的那间客栈!
一到客栈,白雁就匆匆的上楼去了,我知道她又难过了,到客栈的这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跟我讲过。
有时候我叫她,声音虽然不太大,可却总是能够吓她一跳,为此,我感觉很抱歉,但她被下过后却还会向我笑笑,她这样子让我感觉很难过!
可除了难过,我又是什么都没法为她做.
吃晚饭的时候她没下来吃,我将晚饭送到她的房间里,看见她一个人对着窗子发呆!
我说,白雁,吃饭了,她扫了我一眼,说,我不太饿,我说,你多少吃点啊!她没看我,她说,放下吧!我等会就吃,你先出去吧!
我后来是出来了,但不知道她有没有吃.
夜,渐渐深了,风一阵又一阵在窗外呼啸!
我想,白雁应该睡了吧?我决定去看看她,可我又觉得夜深了,现在去不妥,但我实在不放心她,我还是觉得去看看好。
我来到她房门外,房间里没有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知道她还没有睡,我抬了抬手,想敲门!
但最后还是没有敲,因为我不知道我该跟她讲些什么。
我想,既然不知道讲些什么,又何必去打扰她呢?
我抬脚想走,可白雁在里边说,是你吗?我只有说,是我.
她说,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我说,方便吗?她说,进来吧!我想,她现在穿着睡衣,那怎么方便呢?
但我进去后,我就觉得自己的思想下流了,白雁实际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脱,她站在窗子边,满身沐浴着月光,穿着一身的白,只有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是黑的。
她说,今夜的月光好美啊!
我说,今夜的月真的很美,她说,你喜欢吗?
我说,你喜欢我就喜欢,她说,万一有一天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我说,你要走吗?
她说,说不定,我说,你可不可以别走.她说,如果我要走,你会不会留我,我说,会!她笑了,她的笑很美!
她说,你不让我走,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面对她的提问,一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还真的从来都没有去想过,我的心就开始加速的跳着,她慢慢的靠近我,说,不愿回答吗?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我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说着爱一个人,对我师父我也没说过爱他!
她看见我惊慌失措,她笑着说,看来你这傻小子,还真爱上我了,我结巴的说,或许...或许吧...
她又笑了,她说,你真可爱!
我说,你明天就走吗?
她点点头,我说,我不想你走,她说,我也舍不走。
我说,既然舍不得,那你就留下吧!她傻傻地笑着说,虽不舍得,但这次我是真的得走了。
我听了这话,我就像个傻子一样呆住了,我傻傻的站着,我觉得心里很乱.
我从来没想过白雁要离开,而且,要离开时,还一定得离开,不能做一点的停留。
她说,你知不知道?我说,知道什么?
她说,我也很爱你,我说,你可以回答我,你为什么爱我吗?她说,我爱上了你的傻样,爱上了你的忠厚老实,爱上了你的对爱专一!
她的整个人忽然间就拥了上来,她双手勾住我的脖子.
她开始亲吻我的唇,我觉得她双手凉凉的,嘴唇也凉凉的,但她却像一壶烈酒,很快就让我醉了,后来我心甘情愿的醉了!
等我醒了时,白雁走了,我明知道她一定要走的,但我还是觉得难过,我想,人生或许就是,匆匆的相聚,然后又匆匆的离别吧!
白雁是真得走了,她还给我留了东西,我从桌上拿到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还有三张纸,一张留言.
她给我的留言说,叶,我走了,我不能告诉你我去了哪里,也不能告诉你我去做什么!
我给你留了银票,还有三张纸的武功秘籍,那三张纸里记录的是十六招"无妄剑法",别小看那十六招,那十六招够你练十六年的了!
看了这字条,我一阵难过,我不关心那什么无妄剑法,也不想要那一千两银票,我想要知道白雁什么时候回来啊!可她却一字没提到这事.
我想,既然这无妄剑法是白雁留下的,那我就练练吧!我于是开始练!
但却没有白雁讲的那么艰难,要练个十六年!
我几乎练一会就会了我想,是白雁说大话了吧!但白雁很少骗我,我觉得不是,或许应该是师傅讲得对,我还真是个武学奇才啊!
记得,那时我已经十一岁了,可师父还没有教过我一拳一脚的功夫,他每天只教我打坐,练内功,我对此十分不解,于是有一天我问师父,师父,为什么不教我武功呢?
师父说,你不需要人教啊?
我当时以为我什么事情做错了,师父不愿教我武功,我就哇的一声哭了,师父说,你哭什么?
我说,师父,就算我做错了,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但我想学武功,你教我嘛!
师父听了这话,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事,明天我教你吧!
后来我欣喜的等师父来教我,但师父却拿着一大堆书来,我说,师父,我们今天不是学武功吗?怎么又做功课。
师父说,是学武功啊!这里有练拳法的,有练脚法的,有学枪法的,也有学刀法的......以后就看你怒不努力了?
我差点哭出来,弄了大半天师父还是不教我,我还得自己学,我当时想哭给师父听,好让他回心转意,可师父却喝着酒早就走的远了.
从那天起,我就没得到师父教过一招两式,我后来就自学习惯了,但我却不相信师父说的,我是天才的那鬼话,我总以为师父太懒!
收徒弟收一个,就已经足够看出来了,而且,收一个徒弟还不教,可以看出师父那懒的程度都到哪去了!
但我现在却觉得师父这样教的对,毕竟白雁说要练十六年的剑法,我却可以一下就学会了。
从这点看得出来,我觉得我错怪了师傅十年的时间!
我很对不起师父,但我又很感激师父,感激他能够忍受我错怪了他整整十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