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逢奇人
四
白雁走后,我的确是难过了好一阵子,可后来自己就不难过了.
因为我再难过,白雁还是走了,而且我想,白雁一定不想我为她难过的.
白雁走后,我又变成了孤家寡人了,我又觉得自己可以为自己的英雄梦奋斗了。
重要的是,我现在剑也回来了,而且身边有钱,不必再为饥饿这种小事犯愁了。
可这回想做英雄,我却不希望身边美女如云了,我已经有了白雁了。
但我仍然希望受千万人的敬仰,因为我想让白雁知道我有出息了,不再是那个受饿挨冻的穷小子了!
萌发了做英雄的想法后,这一夜我又守候在窗子边,听屋上的动静,可我在那听了大半夜,也没听到什么声响。
我觉得我方案错误，我白耗了大半夜的时间了,我应该到屋上去的，于是我就直接上屋去看了,以便能拓宽视野,从而找到某个不幸出来的夜行人。
这晚,我就义无反顾的成了全城的守护神,可这样下来的结果是我疲惫不堪。
而且还是一无所获!天灰朦朦亮的时候,我与托着疲惫的身体,像一个刚刚生了一场大病的人一样,躺在了床上。
等我醒来时,我下了一跳,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蹲在了监狱里,嘴里被塞着一堆棉布,身体给人捆成了大粽子。
在我想我有没有夜游症,而且爱专门往监狱里搞夜游时。
一位打扮不凡的公子哥的出现,立马就打断了我的思绪,这位公子哥就是骄傲的白云山庄的少庄主。
他身后还有三位衣着干净的仆人,他见到我这个熟人,先是笑了笑,再是对我摆摆手。
这令我莫名其妙,我无从知道他做这些的含义,可我还是礼貌的对他笑了笑!
我知道我那时笑的一定很不好看,但换成被困的是他,而衣着不凡,站着对他笑的是我,我相信,他笑得不一定比我好看。
我正在猜想种种我为什么到这里的来的可能时,我的嘴巴里的棉布被这位少庄主身后的一个仆人拿走了,但我光会说话顶什么用,我还被人捆着呢!因此我对这位仆人心怀怨恨!
这位少庄主又对我笑了笑,笑的我心里发毛,我知道遇见他准没好事。
因为我得罪过他,这少庄主问我,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得了,别兄弟兄弟叫得那么亲切,我可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兄弟。
他说,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我说,我就只会这样说话。
他说,那行,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叶月。
他说,没听明白,我说,耍我啊!他说,真没听明白。
我说,木叶的叶,月亮的月。
他说,哦,那你知道我名字吧?
我说,你说都没说,我哪知道啊！
他忽然一下子不高兴了,好像他的名字我早就该知道了似的,毕竟他也是白云山庄的少庄主啊！
可我还真是不知道,他说,我叫白修!
我对他的名字毫无兴趣，我只想问问这小子，我为什么好好地睡在床上，一下子就到这个破地方来了。
可这小子好像猜不到我的心思，因为他还没等我开口。
又继续说，你知道，我是白云山庄的少庄主，我们白云山庄在武林中，虽是不值一提，但也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名气，如果有人说，不知道我们白云山庄，这也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我打断他，说，白少庄主，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说，我家啊！
我说，我怎么到你家来的，方便告诉吗？
他说，被我请来的，我说，请？
他说，是啊！我看了看我身上的绳子，我说，你就这样请我。
他说，礼数不周之处，敬请原谅！
我一听这话，就想把这小子宰了!
我想，就算我以前帮了白雁，和你小子有点过节，你也不能在我睡觉时，就把我绑了来啊，你可以找我公平对决嘛！
我说，你是不是为了那红衣服姑娘的事，来找我麻烦的吧？
他说，这还用问，我说，可我是真的不认识那红衣服姑娘，而且也不知道，她跟你们有过节啊！
我这当然是指刚遇见白雁那会不认识她。
白修打了个手势，那跟着他来的三个仆人就出去了。
他说，你也别装了，你说你不是和她一伙的，我才不信，我说，为什么？
他从胸前的衣服里，拿出三张白雁留给我信纸来。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说，现在你还在装傻啊，这里面写的可是十六招无妄剑法的剑招.
我说，是又怎么样？
他说，那这十六招无妄剑法的剑招，又是谁给你的？
我说，那红衣服姑娘啊！他说，那你又知道，这红衣服姑娘的剑谱哪来的？
我说，我哪知道，他嘿嘿冷笑了两下，他说，真不知道？
我说，真的，他说，那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家的独门剑谱。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不妙,我马上想到，这剑谱感情不会就是白雁偷的吧！
但我又不太确定，因为白雁那么善良，待我有那么好，她怎么会去偷别人剑谱呢？
我说，我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他说，废话！当然是真的。
我说，证据在哪啊，他一时无话可说，可他后来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他说，跟你讲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今天你是不想说，你和那红衣服姑娘把那剑谱放那了，对吧！
我说，行，就算你讲的是真的，我跟那红衣服姑娘也没有丝毫关系啊，他说，那你这十六招剑法哪来的，我说，红衣服姑娘送的呗！
他说，你真不说，我说，我这是实话实说！
他说，叶兄啊，这可是当今的绝世剑法，有人会白白送给你吗？
我说，我这剑法还真是别人送的，你不信也得信。
他说，那行，我问你，你当时知不知道这无妄剑法是我们白云山庄的。
我在心里骂白修这小子，要是我早知道了，我还会笨到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身边吗？难不成我不怕别人不来找我麻烦吗？
我心里骂归心里骂，我可真不敢真骂他，我还得好好恭维他。
我说，白少庄主，我不知道，你老人家就放了我吧！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想得有点久，我以为他想得这么久，是在考虑放我的事，可他的剑一下子就搭在了我的咽喉上。
他说，你这人原来不傻也不笨，只是装傻与装笨的本领一流，可你倒霉，你遇上了我，就别装了！要不然......他用剑指指我的左耳，说，我可以先考虑先去掉你的一只左耳，看你是愿意说真话，还是继续装傻。
一听到自己的左耳就要被别人割掉了,我感觉很害怕,我无法可想我的左耳朵血淋淋的样子!
可我却是真的无话可告诉这位少庄主了,我只有等待着这很无奈的现实。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杀戮!我还没有等待到左耳被割掉的剧痛,我的后脑被什么东西一撞,我就昏了过去,人事不知了。
等我悠悠转醒时,月亮都爬得老高了,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我发现身上的绳子不见了。
我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欢愉,我刚站起来,就看见远处站着一个黑衣人。
我慢慢向他走去!
我走到他身边,这时才发现他脸上也蒙着一块黑布,但他额上已有皱纹,我知道他是比我要大一辈的前辈.
我说,前辈,是你救了我吗?
他点点头,我说,这是哪儿啊!
他说,总之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说,前辈,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我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他说,你要报答我,我说,当然了,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前辈对我有恩,我自然要报答!
他说,那好,名字只是个符号,知不知道都无关紧要,那我就请你帮我办点事吧!
我说,前辈请说,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尽力去办!
他说,不过,我得先问问你为什么会惹上白云山庄,我说,其实,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死活要找上我的.
他说,这事,你慢慢说来听听!
我说,是白云山庄的那群无赖,说我偷了他们的无妄剑法的剑谱,他说,有这事？
我说,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捉我,他说,这无妄剑法可是武林绝学啊！
我说,武林绝学不敢讲,但我被这剑谱连累过不少。
他说,可先别这样说,我说,前辈,这无妄剑法有什么神奇之处吗?为什么白云山庄的人这么看重这本破书啊!
他说,学会了无妄剑法的剑术,可无敌于天下啊!
我说,吹的吧!白云山庄的人不是先前拥有这本剑谱吗,可也没见他们无敌于天下啊!
他说,光有这本剑谱也不行啊!得练会这本剑谱的剑术才行,白云山庄的人怕是没练会吧！
我说,白云山庄的人不是拥有这本剑谱已经很多年了吗,怎么还没练会呢,他笑笑说,不容易啊!
我吃了一惊,这无妄剑谱有那么难练吗?可是我一会就练会了十六招,这要是说出来是不是开口说梦话。
我想打听打听这无妄剑法的来历,也好让我自己心里清楚,是哪位前辈高人那么有才华,创造出这么难练的剑谱。
我说,前辈,可以跟我讲讲这无妄剑法的来历吗,我想弄清楚,这无妄剑法究竟是谁的。
他说,你既然不知道这剑谱的来历,我就跟你讲讲也好,我说,那前辈请讲吧!
他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武林奇才,名叫卓天,他二十多岁时,就已名动江湖,被江湖人称为"天下第一剑",过早的成名也导致了卓天过分的骄傲。
果然在卓天成名后的十多年里,再也没有任何剑客找卓天挑战剑术,而这天下第一剑的名号,也伴随了卓天走过了十多年的时间!
可在卓天四十二岁那年,一位才二十八岁的年轻人找卓天挑战剑术,卓天对这位年轻人不以为然,可那次比试,卓天却输在了这位年轻人的手里,卓天也由此而闭门谢客,再也不见任何人,专为研究出一套举世无双的剑法,黄天不负苦心人!
在卓天六十一岁那年,终于创造出了这套绝世剑法,无妄剑法,无妄剑法共是六六三十六招,因为卓天没有传人,这套剑法也就成了武林中人共同争夺的武林至宝.可近三十年来,这套剑法从武林中消失了,原来,却是白云山庄的人得了去!
我这时才明白,原来也无妄剑法不是白云山庄的,而是武林中人的共同财产,我想,那白雁就算是偷了这剑谱,那也算不上是偷了,那叫争夺,这样一想,我就替白雁洗脱了小偷的罪名,这令我高兴不已,白雁可不是小偷了.
我回过神来,我说,前辈,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啊?
他说,帮我找到这无妄剑法,我说,你要做什么,他说,我只是想看看这究竟是一本怎样的奇书。
我说,前辈,不好办啊!
他说,好办也不用叫你帮我的忙了,我很为难,我不知道白雁在那,我去找她,她一定是会把那无妄剑法给我的,因为她都把十六招给我了,又何必在乎那剩下的二十招呢!
我正感到为难,可我忽然想到白修这小子,他不是把我身上的十六招简谱搜了去嘛!
我说,前辈,白修有剑谱,他从衣里拿出三张纸来,说,是不是这三张？
我一喜,说,正是,他说,我要余下的二十招,我说,你不说这无妄剑法不好练吗?
他说,我是说过,我说,这几招剑法够你练个十年二十年了,要不我十年二十年后再帮你找,反正那时你也刚好练完!
前辈听了这话，明显的很不高兴，我那时就那样傻傻的站着，我那时很担心他会忽然对我甩一巴掌!
可后来他没那样做，我就放心了许多。
他满脸不高兴地对我说，你要我等你个二十年，我见他面色阴沉，我当然知道我得说点好话。
我说，前辈，不是我忽悠您，是你说的这无妄剑法难练，所以，我才这么说的，而且我也没多大把握，能够帮您拿到无妄剑法，所以我才希望你的期限放宽点!
他说，真是这样，而不是你想推脱责任，我说，天地良心啊！我怎么会那样呢！
他说，那就行，我信你，年轻人！
我说，前辈，你愿意给我个十年二年的时间，让我慢慢找了。
他说，我相信你应该不必用那么多时间吧。
我说，你怎么相信，他说，你和那红衣服姑娘不是认识吗？
我吃了一惊，我可没跟他说过红衣服姑娘的事，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事的。
我说，前辈，你认识白雁，他不知所措的说，谁？
我说，那红衣服姑娘，他沉思了一会，低声说，原来她叫白雁啊！
我见他低头不语，我说，前辈，想什么呢？
他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哦！没什么！
我说，前辈，你不就要无妄剑法吗？
他说，对啊！
我说，那无妄剑法就在白雁哪里，不过，我不知道白雁去那了，要是能找到她，应该可以找她要余下的二十招的，他心不在焉地说，哦，是吗？
我说，当然是真的，前辈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说，前辈，您想什么呢？
他说，其实，这白雁我认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子高兴，我想，我或许可以从这前辈口中知道白雁的下落，那样，我又可以和白雁在一起了。
我说，前辈，你赶紧说啊，这白雁是哪里的？
他说，怎么，你不知道她的身份，我说，什么身份啊!
他说，这白雁是不是眼睛有点大，有一头很长很黑的头发，面孔清秀!
我说，很对啊！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这无妄简谱，我怕你是找不回来了，我一脸的迷茫，我说，这可为什么？
他说，这白雁是天龙教副教主刘寅的小妾，这无妄剑谱落在天龙教刘寅手里，你要夺回就难了。
我听了前辈的话，很是吃惊，这倒并不是因为无妄剑谱落在了刘寅手里，而是白雁竟是刘寅的小妾，我的心那一刻就被深深的刺痛了，我真想当面问问白雁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如果你真要去夺回无妄剑谱，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我懒洋洋地说，您说，他说，你的叫一个人帮你的忙，我说，你直说吧，叫我请谁？他说这人叫陈楠，我说，行！
他后来想走了，我说，前辈，留个名字，我才好找你吧！
他说，你要见我时自会相见，我说，那我想问你个问题，他说，你问吧？我说，如果我见到白雁，是见的好，还是不见得好？他笑了笑，说，年轻人的事，我可不太懂，我要走了！
说了这话，他身形一长，就消失在了淡淡的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