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南荒八部
日上三竿,三人已经离开了断崖,来到了深潭旁边。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方圆十余丈的深潭其实是一个寒潭,虽是日头当空却有阵阵寒意不断从身体毛孔渗入侵入身体。沈缺与莫离倒是没事,墨小楼却是不时地打着寒颤,抱着胳膊不停地上下跳动。
由于这一半深潭离瀑布较远,水流平静只有瀑布溅起的的余波在这里轻轻回荡,潭水幽绿不能见底,也不知道这深潭到底有多深,深潭内看不到任何水生物活动的迹象。根据岸边水线的印记这寒潭的水位一直维持在这个水平,不盈不漫。
“世界万物皆遵守盈亏之道,盈亏相守才能保持平衡,这寒潭有瀑布这么大的水源,却以十丈之地不漫不满,肯定是有泄水之处,但是整个寒潭却没有明显的水流迹象真是怪了。”莫离用手拂了拂水面站起来说道。
“
大自然鬼斧神工,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到中央石台去看看吧。”说着沈缺便纵身向中央石台越去,水面上留下的七星印记还未散去,身体便已稳稳落在中央石台上。
“莫先生,我先过去了。”说着墨小楼沿着沈缺留下的水纹踏波而去。刚到石台便打了个趔趄,幸好沈缺一把扶住。
“爷爷你怎么不回头说一身啊,这石台上怎么会有冰,我差点没站稳。”小楼又开始蹦了起来。
“你啊你,爷爷刚到你就跟过来了,爷爷就是想说也没机会啊,以后好好练练内功就好了”。沈缺看着还在蹦着的小楼笑着说道。小楼刚回头想跟莫离说一声,莫离就一步跨到了石台,说是跨一点也不夸张,因为莫离只凌空迈了一步就到了石台,还背着墨小楼的大行囊。这回轮到墨小楼目瞪口呆了。
“哈哈哈,济世双英果然名不虚传,年纪轻轻就能将济世堂的浩然正气决和青云纵修炼到如此程度,老夫佩服。”
“跟他比,我差的还很多。”莫离放下行囊看了看墨小楼说道。
“哎”,沈缺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过去的事能放下就放下吧”,年轻人要向前看,毕竟......”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过去看看吧。”莫离整理了一下思绪,松了松眉毛,拉着墨小楼向石台中间的秃竹走去。整棵秃竹通体碧绿,有七节,无枝无叶孤零零地矗立在石台中央。
“这是真竹子还是假竹子啊,一片叶子都没有而且绿的发光”。墨小楼看着眼前的竹子和山谷里的竹子做了一下对比,伸手便想去摸一下,结果被莫离及时拉住。
“这应该是一块天然的寒玉石,水汽在寒玉石上凝结成冰,而此竹是真非真却毫无冰水覆盖甚是奇怪。”莫离围着主子转了一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爷爷,莫先生,你们看岸上有人。”正当莫离与沈缺研究竹子的时候墨小楼发现对岸边站着四个神秘人,四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黑袍中的黑衣人。
看到对岸的四个人,沈缺与莫离不约而同朝四周望了望,把墨小楼挡在身后。
“沈宗主可知他们是什么人?会是大周来的吗?”莫离问道。
“老夫也不清楚,暂时静观其变。”沈缺上前一步说道。
这时四个黑衣人也都来到石台上,与莫离三人相向而立。
“他们应该是南荒人,你看他们的袖口分别绣着风,雨,雷,电的标志,应该是南荒八部中风,雨,雷,电四部的人。根据他们的穿着的颜色,他们在各自部落中的地位很高,南荒人崇尚武力,地位与实力相挂钩,服饰颜色代表着实力与阶层,在南荒黑色是仅次于红色的纯在,因为在南荒红色是火的象征,火则是南荒八部共同的信仰火凤的化身,就如我们奉龙为中土图腾一样。所以这次我们可能凶多吉少。”沈缺一脸严肃。
“一会我挡住,你带小楼先走!”莫离上前一步挡在沈缺身前。
“他们可能也是为了苍冥刃与无道决来的,必要时毁了那根竹子,苍冥刃与无道决万万不能落到南荒手里。”说着沈缺向对面四人走去。
“四位英雄,小老头带着两个晚辈进山采药,误入此处惊扰了四位请多担待!”沈缺向四位南荒人抱拳说道。
“你们大周人,竟然千里迢迢跑到天虞山东段来寻草药真是稀罕啊,我看一定有什么企图,我看八成也是来寻那物的。”左首雷部黑衣汉子直接了当挡开了沈缺的说辞。
“在下和两位后生就是来采药的,这位英雄不要误会,不信你翻开我们的行囊看看。”沈缺再一次解释道。
右首的风部黑衣人直接周到行囊边上将其打开,一股脑倒在地上,地上除了墨小楼准备的食物漫漫的都是各种药材。黑衣人扔下行囊径直走向原位,小楼想冲出来,再一次被莫离拉住,只得悻悻站在莫离身后。
“你们大周人都很狡猾,当年一个姓闵的来到南荒骗取了我们雨族祭祀的信任,偷偷拓印了神图,找到并偷走了往生剑与囚龙阵法,还用囚龙阵法镇住栖凤关五十年。所以我们不会再相信你们大周人,所以无论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不会相信,而你们要不跟我们回南荒,要不就只能......”说话的是一个女人,站在左边第二位的雨部黑衣人。
沈缺不仅眉头一紧,看来南荒对当年那个人仇恨很深啊,心想只有硬拼了。
“你们说的往生剑和囚龙阵法是在东边的悬崖上找到的,那里还有一幅图,和几行字你们可以去看看。”墨小楼突然从莫离身后钻出来对四人说道。刚说完就被莫离一把抓了回去。
“你们果然有诈,祁风你去看看。”雨部女黑衣人朝着右首的风部黑衣人说道。
“你们还有没有话说,这个小孩都亲口承认了。”女子喝道!
“无话可说!”莫离说道。两边的人就这样对峙着。一柱香后,东边悬崖上传来嘭的一声,不久那个黑衣人就回来了,将手中一块拓有文子和图形的布绢交给黑衣女子说道:“文字和图都已拓下,石碑已被我毁去。”说完又重新站回原来位置。
“你们可有偷拓下碑上的图文?”问话的是女黑衣人右手边没曾说过话的雷部黑衣人。
“拓下如何,没拓下又如何,就算拓下也是光明正大,不像你们还毁灭踪迹,简直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莫离反讥道。
“拓下了就交出来,然后跟我们回去,没拓下也跟我们回去,否则...”雷部黑衣人说道。
“否则就死是吧!”莫离火气顿时上来了,他还没有被这样威胁过。沈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谁先上,还是一起上”莫离喝到。
“我们南荒人从来不以多欺少,对付你我足够了,我是崩雷部落的雷虎,报上你的大名。”雷部黑衣人一跃来到莫离身前。
“藏锋,莫离!”莫离回答道。
“小心了。”话音刚落雷虎右手起拳直接向莫离面门攻去。雷虎练的是崩雷拳,大开大合,力若千钧,快如崩雷,随着出拳的轨迹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吸收形成嗞嗞响声,崩雷名副其实。当雷虎的拳风快要接近莫离面门时,莫离瞬间右脚离地整个身体后倾疾速后退至寒玉台靠近瀑布的边缘,此时雷虎离莫离只有三尺之距。
雷虎心想这次这家伙无处可退了吧,“万雷齐鸣”随着大喝一声,雷虎两脚重重踏地,双拳齐出向莫离打去,顿时两人之间的空气被吸收挤压至极致,啪啪的声音从雷虎的双拳上传出来,连脚下的冰面也出现了丝丝裂纹,眼看莫离就要被轰出玉台,火石之间,莫离使出了青云纵直接从原地消失跃上了高空,双手后背,着青丝在山风中翩翩起舞,一身玄衣也被扯得动猎猎作响,瀑布的水花飞溅在莫离俊美的脸庞上,说不出的风流儒雅。越过雷虎头顶后只是随手轻轻一拍,噗通一声雷虎便落进了寒潭,冻得他嗷嗷直叫。
“看来这个叫莫离的有些本事,我们一起上吧含烟,”电部落黑衣人征询道。
“哦,嗯,你说什么?”黑衣女子楞了一下不知道刚才在想什么。
“含烟姐,紫松哥刚才说我们一起上。”旁边叫祁风的黑衣人补充道。
“一起上?不太好吧。”女黑衣人说道。
“含烟姐你不是常说大周人都不是好人吗?对付坏人应该没什么不好的吧,再说我们只是打败他,又不是要杀他。”祁风说道。
“祁风说得对,先拿下他再说,把他们抓回去交给大祭司定夺。”紫松说道。
“那好吧,把他抓回去交给大祭司。”女黑衣人重复道。
“商量好了吗,一起上吧。”莫离站到三人面前说道。
“一起上就一起上,嚣张什么。”女子上前一步说道。莫离只是笑而不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柳含烟”,“紫松”,“祁风”三人依次报出了姓名。“这次我们要用兵器,你也拿出自己的兵器吧。”紫松说完抽出了自己的随身佩刀,柳含烟从背后抽出一柄通体青绿色的短弓,祁风则是拍了拍腰带部说:“不好意思,我用的是飞刀!”
“柳含烟,好名字。含烟涤荡千寻碧,映日美渠一抹红。名字很不错就不知道人....”话音未落只见一支绿箭已经向自己射来,莫离立马转身向墨小楼与沈缺对面的半块玉台跃去。
“莫离贤侄,放心迎敌,七星步逃命功夫天下第一,老夫和小楼没事”。沈缺看出莫离有所顾忌大神说到。
莫离听后不再顾忌,在半块玉台上大战三人,紫松的刀法刁钻诡异,祁风的飞刀神出鬼没,柳含烟的箭连绵不绝,在方丈之地莫离被迫的手忙脚乱,但是越战越奇怪这四人的武功完全没有沈缺说的那么高。
一旁的墨小楼也有点奇怪问道:“爷爷,您不是说南荒黑衣的武功很高吗,为什么莫先生以一抵四却不落下风,是南荒武功退步了,还是莫先生武功太高了”?
“这个爷爷也有点糊涂了,按理说南荒黑衣长老的武功应该是与莫离差不多的,只是....”“ 那位小兄弟,过来拉我一下,冻死我了!”沈缺话还没说完就被半吊在玉台边上的雷虎打断了。墨小楼看了看雷虎又看了看沈缺,还是跑过去将雷虎拉了上来,因为雷虎比较重所以墨小楼费了点劲便随口说道:“你们南荒黑衣长老武功不咋的,体重还是不错的,累死我了。”
“谁说我是黑衣长老啦,你看我像黑衣长老吗?长老,我有那么老吗?”雷虎一把扯开头套愤愤说道。
“却是不老。”看着憨厚年少的雷虎小楼回答道。
“那你穿这身衣服?”墨小楼又指了指他的黑衣。
“这不是从我爷爷那你顺来的吗,嘿嘿。”雷虎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也可以?!”墨小楼呆住了。
“那你们刚开始说话的语气也是装的?”沈缺也走了过来问道。
“当然了,不然怎么能唬住您呢?开始我们都是模仿我们爷爷和奶奶说话口气的。那个小鬼,你过来一下。哈哈,你们看像不像。”雷虎指着墨小楼又来了一句。
墨小楼哈哈大笑,沈缺也含笑摇头。那边激战正酣,这边欢笑连连,一丈之隔两个世界。
这边三人联手却迟迟拿不下莫离,心里有点急躁,于是三人相互点了点头,莫离察觉到了这个细节知道他们要出绝招了,预先越到了战圈之外。三人中紫松是近战首先贴身冲了上去,如影随形地黏住莫离,接着祁风的飞刀无孔不入,刀刀直逼莫离的破绽之处,每次莫离都是险象环生,正当莫离奇怪还有一人在哪的时候,一片箭雨从头上落来,青色的箭雨连绵不绝,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箭,避无可避,莫离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兵刃—一个剑柄。
只见莫离剑柄简单挥舞几下,头上的箭雨便无影无踪,而与之对战的三人也都狼狈的退出了战圈,柳含烟的头套还被挑破,露出一线白皙的皮肤。
“爷爷,莫先生用的什么剑啊,怎么只有剑柄没有剑身啊。”墨小楼问道。雷虎很想了解这个大周年轻人用的不寻常之剑是什么剑,也巴巴的望着沈缺,希望他的解答。
“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故名承影。他用的是承影剑,这是一把前朝的天子剑,也是一把优雅的君子剑。承影剑的剑身和光同尘,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白昼的来临而消失,直到黄昏,天色渐暗,就在白昼和黑夜交错的霎那,那个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出来。”
“这么神奇!”雷虎与墨小楼异口同声。
说完雷虎便向他的伙伴走过去,当行至玉台中央的孤竹附近时,突然蹲了下来,还不停用手去剥离玉台上的覆冰。
“你们快过来,这里有字,我看不懂你们快来看看。”雷虎突然朝大家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