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连山归藏
众人听了雷虎的话皆围了过来，环绕孤竹周围果然有十六个字。
“ 快跟我说说，上面写的什么。”雷虎手指着玉台上的字焦急地问道。
“上面写的是，归藏苍冥，无道连山，玄机悉节，大者得之。”墨小楼一边点着字一边跟雷虎说到，好像要教雷虎认字一般。
“哦，那是什么意思呢？”雷虎又问道。
要不我乱说一通，不行如果其他三人有知道意思的岂不穿帮，不如就囫囵说个大概，如果他们有看得懂的，也不算欺骗，如果都看不懂就在忽悠他们，反正爷爷和莫先生都不愿意东西落在南荒人哪里 ，就这么定了，墨小楼暗暗思量道。
“意思是啊，我们大周两位江湖名宿的宝贝就放在这里，只要你们能够破解这里的玄机就能得到。”墨小楼敷一本正经对对面四人说道。
沈缺老来人精，莫离智慧不凡，皆是通透之人，都明白了小楼的意思，嘴角皆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
“你这小孩，好不老实，说话说一半，想诓我们不是，肯定是被大人教坏了。”柳含烟斜了一眼莫离说道，虽然面罩被挑破，但依然套在头上，没有人发现她的举动，只有莫离突然觉得北部凉飕飕的，不禁整了整衣服。
墨小楼吐了吐舌头，脸顿时红了起来，心想到：这骗人真不好啊，尤其是被别人拆穿以后。
“那就请柳姑娘说说吧。”沈缺为了给墨小楼解围立马说到。
“这文字的意思是，你们大周归藏，连山前辈的兵器苍冥和心法无道决应该就藏在这里，而解开玄机的关键是悉节，可能就是那根竹子，但是即使解开了玄机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因为只有大者才能拥有，而大者可以是武功高的人，也可以是身份高的人，也有可能是年纪大得人或者品德高的人，所以能否得到苍冥和无道的关键其实在于对大者二字的理解。”柳含烟解释道。
“分析得很好，如今在大周能知道连山归藏人的都屈指可数，而姑娘远在南荒却能知我大周八百年前的人物真是不简单啊”沈缺感叹道。
“那是当然，含烟姐姐的奶奶可是大祭司。”雷虎说到。沈缺若有思点点点头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哦。”
这跟光秃秃的竹子到底有什么玄机呢？悉节，悉节.....大家又一起围着竹子看了起来。
“爷爷，古书曾云：以公之于民已悉矣，谓尽其力也，悉节是不是尽其节之意？”墨小楼问道。
“雷虎你力气大看看能不能将这竹子按下去。”听了墨小楼的话沈缺精光一闪转身对雷虎说到。
雷虎倒是不含糊，立马过来握住竹子就往下摁，嘿！嘿！半天竹子纹丝不动。“这办法不行得换一个。”雷虎起身说道。
“你用转的试试。”莫离说道。
“好嘞！”雷虎双脚重重踏地，双手紧握竹子开始转动。“嘿.....”一息之后嗞！嗞！嗞！嗞！的声响从竹子底下传来，是竹子转动与覆冰摩擦的声音。“动了！动了！”祁风指着竹子激动地叫了起来。其他人也都目不转睛地望着缓缓转动的竹子。只听咔！咔！咔.....的声音从玉台下传来，整个玉台也开始震动起来，深潭的水泛起波澜也从玉台开始一圈圈向外扩散。一炷香后整个竹子已经沉入玉台，随着轰隆隆几声后，玉台中央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黝黝的不断向外冒着冷风。
“洞口往外冒风，里面有空气流动，我们进去看看吧。”祁风急着就要往里面蹦。却被柳含烟一把抓住“等等，先看看再说。”
“莫离，你陪小楼下去，老夫在上面为你们把风。”沈缺对莫离说道。莫离点点头。
“你们三个下去吧，我在上面等你们。”柳含烟对三人说到。
“我陪你留下，让祁风和雷虎下去吧，他们人不坏。”紫风说道。
“也好，多个人有个照应，也好防着那帮人”柳含烟说到。
说话间，墨小楼来到行囊倒落的地方整理起散落的药材和食物，雷虎不好意思地走过来帮墨小楼一起收拾。收拾完后墨小楼并把酒囊给沈缺送去，里面还有打半囊槐里香。
“爷爷就给里，这玉台上冷得紧，您喝口酒暖暖身，再等我们，吃的在行囊里您饿了再拿。”墨小楼轻轻说道。
“你自己也带些食物进去，饿了就吃些。”沈缺摸摸小楼的头一脸慈祥。
“嗯，我带了。”拍了拍鼓鼓的胸前。
紫松也将一个包裹，递给雷虎并嘱咐道：“吃的时候给祁风留点。”“好的松哥，您就放心吧。”说着接过包裹还狠狠闻了一下，那表情.....紫松无奈摇摇头。
这时祁风也从对岸回来了，手里多了两支简易的松枝火把。
“出发吧，我在前，小楼祁风在后面，雷虎最后。”莫离安排到。
“你把头套摘了，你面黑。”雷虎对祁风说道。
“好的。”说完一把把头套摘下甩进了潭里，露出了一张稍显稚嫩，却又自信无比的脸盘。
“果然都是孩子。”小楼暗自道。
“再小也比你大。”雷虎搂着墨小楼窃窃说道。墨小楼瞪了瞪雷虎没说话，挣开雷虎的手来到了莫离身边。
莫离点燃火把向洞口内照了照，发现洞口下就是一排阶梯，便首先往下走去，墨小楼下去之前还是望了望沈缺，沈缺只是朝他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进去，祁风和雷虎紧随其后都进入了洞口。
阶梯每阶高约两尺，加上较陡，走的很费劲，大约行至六十阶时，便能听到巨大的水流声，走至一百阶时就可以看清洞内的景物。一条地下暗河在巨大的阶梯下奔流而过，水流很急，地下暗河发源于悬梯正前方大概七八丈处的一个地下瀑布，这瀑布应该就是深潭上方瀑布的地下延伸，这也是为什么地上深潭不满不溢的原因。四人一路无话沿着阶梯来到地下暗河旁边的一处山洞口。
山洞无门，内有微光。四人继续前行，此时火把已尽，只能向着光亮处走去。前行的道路，仅容一人通过，路面和两边山壁却是很干燥，走起来倒不是很困难。一柱香后，还未走到尽头，这时小楼拉了拉莫离的衣服说道;“莫先生我们好像是在往上走，不会走回去了吧。”
“不会的，你们都跟紧了。”莫离拍了拍墨小楼的手说道。祁风与雷虎皆嗯了一声，继续跟着莫离往前走。终于在半柱香后，四人来到一座石室前，石室分两层，整座石室不知是什么材料建成，在黑暗中也能晶莹闪光。
石室的门不重很快就被莫离推开，石室一层也就一仗见方，走进石室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字：纵横天下，错！错！错！ 半世功名，悔！悔！悔！。在两排字中间的石台上摆着五个漆黑的木盒子。四人走进才发现五个盒子上分别写着：南荒紫电决，南荒灵风心法，南荒羽落箭，南荒风雷掌，北狄轮回枪。看着盒子上面的叙述，雷虎与祁风迅速打开了风雷掌与灵风心法的木盒，看着里面的秘籍，双手不住抖动，呼吸急促，两眼发光，久久不能自抑。
“找到了，找到了，八百年啊，部族的传承终于找到了。”许久之后雷虎拿着《风雷掌》秘籍喃喃说道。祁风则是迅速翻阅了几页后，向雷虎点点头将灵风心法收入怀里。
“你们把《紫电决》和《羽落箭》也收起来吧，出去后交给柳含烟和紫松，《轮回枪》就暂时有我收着好吧。”莫离说道。
“好的，我来吧。”说着雷虎将剩下的三本秘籍用布包好放入怀中。
收好以后二人向莫离和小楼抱拳道：“莫先生，小兄弟这次真的多谢你们，能让我们找到失传这么久的部族传承，我二人先代风雨雷电四部族感谢你们。”说着就要下跪。莫离与小楼连忙阻止。
“你们好好回去苦练各自武功，到时候打败我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莫离扶起二人鼓励道。
“祁风兄，雷虎兄，以后还要请二位多多指教小弟哦。”小楼抱拳向雷虎，祁风回敬道。
四人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一层，便向石室二层走去。 第二层相比于第一层更为简单一张木桌，木桌上摆了两个长三尺宽两尺的锦盒，白色锦盒和黑色锦盒中间放着一个信封。走近发现，黑白锦盒都没有字，只有信封上写着选白。
“我们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了，这是你们的。”祁风对莫离小楼说道。雷虎点点头表示赞同。
“去吧。”莫离拍了拍小楼的肩膀让小楼去选。
墨小楼走了过去，看了看两个锦盒，又看了看信封，没有犹豫抱着白色锦盒就走了回来。
“你就这么听话，叫你选白你就选白的，你就不看看黑锦盒是什么再选？”雷虎上前说道，有点你这小子真傻的味道。莫离摇摇头没说话，其实他心里也想看看黑锦盒里是什么，但他尊重墨小楼的选择。
“打开看看吧。”祁风跃跃欲试，毕竟少年心性加之找到了自己部族失传的心法，心情大好。
在三人的期盼下，墨小楼打开了白色锦盒，里面只有两本书。
“什么鬼。”看着两个书名《医经》，《农经》。祁风也撇了撇嘴替墨小楼不值，还准备去把那个黑色锦盒拿给墨小楼，只是等他一回头发现那个黑色锦盒不见了。他拉了拉墨小楼和雷虎的手指了指桌子，莫离也向桌子望去，真是奇了怪了，那么大一个盒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没了就没了，正好我正研究药材呢，这《医经》有用，《农经》也许以后也能用到，我们回去吧，爷爷正等着呢。”说着将书放好带头向楼下走去。
三人无奈摇头心想这主心真宽。也跟着向下走去。来到石屋前，四人向石屋恭恭敬敬举了三个躬然后原路返回。
外边，夕阳斜照，落日的余晖在瀑布上反射，山谷寂静，落水空鸣。
寒玉台上的寒气越来越重，沈缺酒囊里的酒也渐渐少去，毕竟年纪大了，但他的目光一刻未曾从洞口移开。
“沈老爷子，我们去岸上吧，这里寒气太重，对身体不好。”紫松开口说道。
“再等等，再等等....”沈缺又灌了一口酒说道。紫松看了看柳含烟摇了摇头也继续呆在寒玉台上等他的伙伴。
当夕阳最后一缕光渐渐消失的时候，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快去帮忙。”柳含烟对紫松说到。紫松连忙拿着火把来到洞口等待着，不一会一个身影便从洞口钻了出来，第一个出来的是雷虎，紧接着祁风，当墨小楼出来的时候，沈缺终于舒了一口气，拿起酒囊大喝了一口。最后莫离也钻了出来，四人都完整回来了，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一出洞口墨小楼就跑到沈缺身边，捏了捏酒囊，然后朝沈缺笑了笑，无言。
“含烟姐，紫松哥，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说着雷虎将《羽落箭》和《紫电决》交给了柳含烟和紫松。二人借着余光看到了书的名字反应如刚才雷虎，祁风一样吃惊。
“惊讶吧，我开始反映也跟你们一样，嘿嘿，快收起来吧。”雷虎对二人说到。
“我们去谷口那边吧，这里温度底不好过夜。”说着便背起行囊向岸边跃去，沈缺小楼紧随其后，一会后南荒四人也跟了上去。皓月升起，寒玉台又归于平静，孤竹依旧，玉台渐寒，潭水也鲜有波澜，只有瀑声依旧，山谷空明。
山谷口的背风处，支起了两个火堆，两边人各自围着火堆取暖休息。墨小楼与沈缺相依而坐，莫离和衣靠在点着茅草的岩石上，月光如雪，小楼睡不着从怀里掏出了在石室里取来的《医经》趁着月光看了起来。刚打开《医经》，一封信从经内飘然落下，小楼放下书将信拿起，信封无字，小楼将信封拆开，一张写满字的信出现在面前：
读此信者，必尊吾之意而选择，吾深感欣慰。吾，连山归藏，生于乱世，长于流离。蒙受师恩，识文知武，崛起于江湖；先十年，适逢乱世杀伐不断，灭外辱，靖内乱，匡社稷，为国为民，乃平生之慰；再十年，心魔执念，屠北狄百里氏，掠南荒四部，斩西戎名将，纵横天下，徒留半世声名；又三年中土大灾，百姓失所，饿殍遍野，空有本领，无处施展，回望半生，终有感悟，杀伐小道，兴亡百姓，大者为民；故留残身半部，躬耕梧州，予民以粥，采药于天虞，悬壶于民，以抵半生之过。惜哉，一生所学拜于师恩，不忍断绝，故将所学藏身天虞，待大者得之，以济天下；医农二经得之者幸甚，失之者无缘，切记！切记！。
杀伐小道，兴亡百姓，大者为民，原来这就是大者，怎样才能成为大者呢？墨小楼暗暗思量到，唉，睡觉不想了。收好信将其重新夹入《医经》放入怀中，准备休息....
“什么人？”之听莫离大喝一声，飞身而起，来到墨小楼身边，承影出鞘，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