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机星陨

第六章 天机星陨

满天星辰,月光如华,夜突然静的可怕,只有噼啪的篝火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听到莫离的示警,大家也都没了睡意,来到莫离身边围成半弧提高警惕,向着莫离面向的地方望去。渐渐地,一阵轻微的脚步由远及近,慢慢的四个人影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承影横呈,长刀出鞘,短弓已满,双拳紧握,飞刀在手,无人已做好了战斗准备。墨小楼护在沈缺身前眼睛目不斜视地望着这群不速之客。

沈缺右手拿出一面铜镜,左手在铜镜上不停地掐算,今日之事以太多不再他的预料之内,特别是此时他忽然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为了大家至少为了小楼能活着离开,他必须尽快想好解决方法亦或是退路,只是越算越心惊,一生钻研的天枢算,号称能够推算万物的天机镜却只得出四个字的结论:血光之灾!这是一个死劫,无法破解!看着挡在身前的这个弱小却又坚定的身体心里甚是安慰,却有说不出的苦楚在心头蔓延扩散。

“来着何人?”莫离问道。

“该来之人。”黑影中一人答道。

不多时,来者四人便出现在大家面前,为首的是一中年人,身材魁梧,着锦衣,踏马靴,身背一对银色吴钩,不似中土或南荒的装扮,一道指甲疤痕左从脸直达颈部,在黑夜中更显狰狞。站在身后的三人一律黑衣黑袍,倒像是南荒八部之人。

“交出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留你们全尸。”中年人说道。中年人说话时用上了内力,声音虽不大,但绵延浑厚清晰而霸道,余音久久回荡在不远处的山谷。

此人体内真气雄浑,滚滚不可测,应该有近四十年的内力修为,再加上还未知底细的三个黑衣人,这一仗难了,莫离看了看自己两边的南荒四人紧了紧握剑的手暗想道。

“你的意思是给你们是死,不给你们也是死,你当我们傻啊把东西给你们。”雷虎不爽的说道。墨小楼轻轻拉了拉雷虎衣角,示意他不要说话,省得激怒对方,在他看来只要拖延足够时间爷爷一定能想出解决办法的,对此他深信不疑。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傻不傻,因为在我眼里,你们已是死人。”“对付这帮人我没兴趣,你们上吧,速战速决,从他们尸体上拿回我们所要的东西。”中年人拍了拍衣襟上尘土淡淡说道。

“你们两人一个,我引一个,要小心,小楼你和沈先生要注意安全。”说着便飞身上去对战了一位黑衣人,柳含烟,雷虎与祁风紫松也分别迎战了以为黑衣人。

莫离想速战速决,一出手便是杀招,承影剑直刺黑衣人心窝,黑衣人看着一把剑柄向他刺来,准备迎战,“那是承影剑,快闪!”中年人一声大喝,黑衣人连忙一个驴滚躲开了莫离的一击,同时祭出自己的武器一把软剑,向莫离刺来,莫离挺剑相迎。黑衣人剑法刁钻毒辣步步杀机,莫离剑法却走的是轻盈灵动知道,动若游龙,矫似苍鹰,加上中正厚重的浩然正气决,黑衣人很快落入败象。

柳含烟,雷虎四人年轻对战经验不足,加之对方内力比他们深厚,每一次出招都是杀招在与黑衣人的交战中渐落下风。莫离一剑击伤与之对战的黑衣人,准备向其他两位黑衣人逼去,却被中年男子拦住了。

“承影剑,有意思,我来陪你玩玩。”说着吴钩以在手,向莫离攻去,莫离只得迎战。中年人走的是刚猛霸道之路,每一击皆有千钧之力,手上仿佛不是吴钩而是铁锤,加上内功深厚,每一招都是钩未至,钩锋先到。莫离不敢与之硬拼,不断用青云纵躲避中年人的攻击,试图消磨中年人的内力,但是中年人的内力好似永不枯竭一般,还越战越猛。

这年轻人的轻功好生熟悉,在哪见过呢?中年人暗思道。莫离趁着中年人分心之际,将内力注入剑身,凌空跃起向中年人头顶刺去,中年人猝不及防,只得双钩交叉硬挡莫离的一击。见攻势被阻,莫离顺势展开青云纵,身体回旋向中年人颈部划去,此时中年人已有了防备,吴钩重重击打在承影剑上,但是右边脸颊却被承影剑滑坡,鲜血滴落。莫离也不好受,身体被震出,虎口震裂!

中年人摸了摸有脸的划痕,好似想到了什么,两眼泛红直钩钩瞪着莫离,脸色赤红,呼吸急促,左脸的疤痕不停蠕动,愈发恐怖。“你是济世堂的人吧,老子今天就新仇旧怨跟你一起算了,受死吧!”“冷月照寒光!”突然中年人两把吴钩银光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向莫离攻去。莫离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银白,却看不到任何攻击。

冷月照寒光,好熟悉的招式,应该是北狄赫连家烈日冷月刀法演化而来,此人应该与北狄赫连家有莫大关系,他虽着锦衣穿的却是马靴,而赫连家的烈日冷月刀却从不外传,他应该是北狄赫连家之人。南荒北狄都到齐了,西戎的人会在哪呢?又一个疑问摆在了沈缺面前。

“莫先生小心!”看着一动不动的莫离,小楼只有干着急。当中年人快要攻击到莫离时,莫离的人忽然消失不见了,小楼这才松了口气。

“冰心诀!你果然和那人有莫大关系,今天你必死!”说完便又向莫离攻去。而雷虎紫松四人却被两个黑衣人杀的节节败退,眼看就有生命危险。

“助手!”随着一声喝声传来,又有七八个人来到了这里,为首的是一位玄衣老者,须发半黑半白,面容**。跟在其后的是五位老者和三位年轻人。“赫连春,带着你的人退下。”老者吩咐道。

“是长老。”赫连春恨恨看了一眼莫离,便带着手下退至老者身后。雷虎紫松四人也狼狈走到莫离和沈缺身边。

“沈宗主,五十年未见,别来无恙啊。”老者对着不远处的沈缺说道。

“原来是孟将军啊,五十年不见你可是老了很多啊,怎么大周朝的大将军不和你胃口,如今改当长老了。”沈缺牵着小楼走了过来。

“时也,势也!您老如今也不改当爷爷了吗,啊,哈哈哈!”

“哈哈哈,好一个时也,势也!孟将军真的看透时势了吗?”

“天枢算万物,天机理乾坤,您老不是也没看到今日之局吗?”

“说说条件吧!”

“跟我走!”

“有余地吗?”

“没有!”

“我不答应呢?”

“你试试。”

“看来你赢定了,放他们走吧。”

“我说的是全部跟我走,不要废话了,我是治军出生,反抗你知道后果。”

“那么,八年前,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今天可不可以还给我。”沈缺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老夫,五十年来这是第一次与沈宗主见面,至于沈宗主说的人情,老夫自问没欠过,别拖延时间了,跟我走吧。”孟仲说道。

“你不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人情?”沈缺问道。

“不想听,看来你们是不想乖乖就范,五位使者是时候让本长老看看你们的实力了。”孟仲对身后五位黑衣人说道。

“莫离,要是你大师哥,牧天云在就好了,他一定能保你们平安,可惜呀,天妒英才,陨落在八年前,答应我好好帮我照顾小楼。”说着把小楼交到莫离手中,语气尽显悲凉。

五位黑衣人步步逼近,将墨小楼七人围了起来。

“都站我后边去。”沈缺对众人说道。

莫离朝柳含烟四人点点头,一起站到了沈缺身后,只有墨小楼还死死挡在沈缺面前。

“莫离把小楼拉走!”沈缺心痛地说道。

莫离一把抓住小楼想把他提到身后,小楼却死抓住沈缺的衣襟不肯松手。无奈,莫离只得把小楼打晕,抱到身后,应为他知道沈缺的做法自然有他的道理。

“沈宗主,您这孙子不错,是亲的吗。”孟仲此时也被小楼的举动打动了,不禁问了一句。

“比亲的还亲,有些人即便是亲生的也没用。”沈缺揶揄道。

沈缺并没有马上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五人面前 。山风猎猎,星辰满天。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灰色长袍,在山风中摆动,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慈祥安宁,此刻他不在是一位宗主,一位武林名宿,而是一名长者,一位爷爷,去守护身后年轻的生命和那个与自己相伴八年生死与共的孙子。

随着山风的吹动,沈缺的长袍也渐渐鼓了起来,此时天上的星辰和着月光突然不可思议的出现在沈缺身上,沈缺全身星光流转,北斗七星仿佛活了一般围绕在沈缺周身,四周的人全部看呆了。

天机星陨,竟然是天机星陨,沈老头你可是藏得深啊,五十年前你都没用这招,今天你倒是用了,看来你把这孩子看的比天机楼还重啊。不对!孩子,人情,牧天云难道.....“你们三个立刻退后五丈”孟仲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身后三个年轻人说到。三位年轻人听后立马跟着孟仲后退至五丈之外。

当赫连春,看到孟仲让人退后之后,便觉不妙,准备也往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沈缺周身的星辰如同有生命一般向他们攻来,五位黑衣人首当其冲,毫无招架之力当星辰穿过他们身体时,便已倒下,赫连春四人,也不列外,孟仲四人虽然在五丈之外,除了孟仲都已昏晕倒下,这还是孟仲运功护住他们的结果。

一息后,攻击消失,沈缺周身光芒尽去,人也缓缓倒下,莫离连忙过去扶助,雷虎四人也赶紧过去围在沈缺身边。

“沈宗主,你可还好。”莫离急切问道。

“呵呵,快了,油尽灯枯。以后小楼要托你照顾了。”沈缺虚弱地说道。

“一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楼,让他以后成为师哥一样的人。”莫离哽咽地说道,眼泪也不住流了下来。

“孟将军,你过来。”沈缺指了指孟仲,声音很小,但孟仲还是过来了。

“你欠我的人情是他,他是牧天云和叶倾城的儿子。”沈缺指了指还在昏迷的墨小楼。

虽然,已经猜到,但当听到沈缺亲口说到墨小楼是叶倾城儿子时,孟仲的身体不禁晃了晃,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出,两鬓斑白忽然突然很显眼,瞬间苍老了许多。

“孟将军,我不行了,天机楼,天下苍生,国家兴亡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楼,我不管你现在或是以后是什么身份,我只求你念在骨血之情,不要为难小楼,不要让小楼赴牧云天和叶倾城的后尘。”

“当年,我何尝不想救倾城,只是错了就是错了,小楼的事我还是要谢谢你。”突然孟仲向沈缺跪了下来。

“呵呵,老夫就当你一跪,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的看清时与势了吗?”

孟仲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望了一眼晕倒的小楼,向远处走去。

“丫头,回去告诉你奶奶,跟她说,五十年前,她的猜测是对的,我们都错了。”沈缺对柳含烟说道。

“您认识我奶奶?”柳含烟问道。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她还叫九姑娘.....”沈缺说道。

“莫离,我走之后,带小楼回济世堂吧,孟先生可保小楼周全,还有,你告诉孟先生惊门已现。”沈缺吩咐道。

“我知道,我知道。”莫离应答道。

“你们都比小楼大,相遇即是缘分,以后小楼有求于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拒绝,老头子在这先谢谢你们了。”沈缺对雷虎四人说道。

“沈老先生,救命之恩我们永生不忘,来日只要小楼有差遣,我们定当遵从。”紫松对沈缺保证道,其他三人也都哭着重重点了点头。

“好...好...好....酒,小楼.....”莫离几人马上把沈缺扶到小楼面前,并将酒囊放到沈缺怀里。

“再也喝不到你为爷爷倒得酒了....”轻轻抚摸着小楼的额头,仿佛时间回到了过去:那年冬天大雪,自己上山采药回来,刚打开门屋门,小楼拖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酒囊对他说,爷爷喝酒,爷爷驱寒;那年小楼还小,扯着他的胡子数星星;那年小楼第一次说话叫他爷爷:那一年小楼第一次学天枢算,学七星步法;那一年......沈缺微笑地闭上了双眼,眼角挂着幸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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