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流水冲刷着岸边的砾石,砾石在月色中反射着莹莹的亮光。
夜已深。
我看不到一号的身影,但流水中却传来血腥的味道,我沿着上游走过去,见到一号就倒在河滩上,鲜血染红了黄沙,又流入了清幽的泾河。
他还剩下最后一点气息。
“谢谢你愿意关照我,只可惜我已经无法接收你的酬劳。”
“杀你的人是谁?”
“你知道吗?在我们决战之前,几乎整个咸阳城的人都将赌注押在我的身上,就连我也偷偷在自己身上押了注。”
“他们输了钱,所以就要杀你泄愤,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早说?”
“谁让我们是奴隶!”
“我们不是奴隶,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是奴隶。”
“我们不是奴隶?我们不是。”
我紧紧抱着一号的身子,他的身子已逐渐冰冷,只是笑容仍然留在他的脸上。
也许在他生命流逝的一刻,他在夜空中看到远方的妻儿正向他微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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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十六区营房。
那里是我休息和养伤的地方,明日我就会再度踏上斗战场,迎接最后的两轮挑战。
看门的人斜眼看着我,道:“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叫皗,你没有姓氏吗?”
我低着头,忍受着腿伤的疼痛,道:“我没有姓氏。”
看门的人冷笑道:“真看不出,你受了这么多伤,居然还能够挺过这么多关。”
我一言不发,径直走回我的房间。
看门的人叫住了我,道:“念在你帮我赢了点小钱的份上,我告诉你,你对手的名字已经全部出来,一个是蔡穷,一个是唐锲。”
我突然站住。
我很清楚地记得唐锲这个名字,当年就是他用暗箭打伤了逍遥子,据说他已经是暗河杀手中的第一高手,如果我的对手就是他,这绝对是一个劲敌。
看门的人感觉出我的恐惧,道:“看来你也听说过那个叫唐锲的人,据说他每次只用一招就能击败对手。”
我握紧了手中的剑,道:“很好,我希望明天的对手就是他。”
对我来说,既然我要在斗场上站到最后,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不会逃避,也不需要逃避,更何况,如果我能够打败唐锲,那等于是为逍遥子复仇。
看门的人道:“这个唐锲太骄傲,赔注也太低,我不喜欢他。至于你的对手会不会是他,那还要看明天早上抓阉的结果。”
我回过身,慢慢道:“还有一个胜利者是谁?”
“听说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名字就叫逍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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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
如果说逍遥子也在斗场上,那就是说,我将会与他一战。
我很清楚逍遥子的武功,在他面前,我连半分胜算都没有。
但我绝不能败!
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