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个大老黑

又來了个大老黑

离开小三子的书屋,我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小子还象木头一样立在门口看着我呢。

不用细想,这小子哪天再见到我,一是刮目相看,二是恶语相加。在他看來,我这个木讷还有点潮了巴叽的大包子,竟然能一口气说出这样一番话來,肯定是从书本上抄下來的,专门让他小三子大跌眼镜。

事实上,对这个梦中女孩的形象,我在心里不知默念了多少遍,可又不敢与他人说,是小三子刚才的那番话让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这也就难怪小三子蒙圈了。

回到父母的家,小黑丫正蹲着身子双手用抹布擦着地板,看见我她第一次小声地叫了声“三哥。我用鼻子“嗯”了一声,便直接走进了父亲的卧室。

“放那吧。”

坐在床沿上,正在弯腰洗脚的父亲,用一支手指了一下床头柜。

“还有事吗?”我放下了书。

“滚吧。”父亲头也不抬,继续洗他的脚。

看见了吗?这就是现实版的《父与子》,不知各位读者是否也有这样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父亲?但愿这是个例。

“等一下,”父亲又叫住了正欲转身的我,“把这个端出去。”

我极不情愿的端起了父亲的洗脚盆。

“看你那个样,等我爬不动走不动那天。你小子不把我活埋了,也得把我扔到大街上。”说完,父亲戴上老花镜,顺手拿起了床柜上的书。

“这,这两个都有可能。”我嘟囔道,“久病床前无孝子嘛。”

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父母将要衰老,我心里真的好难受,这也许是天命使然。

一晃两年多过去了,小黑丫在我父母家干的还不错。我也多少改变了对她的印象,她对我也不再翻愣她那双大眼睛了,“三哥”的声音,听起來满舒服。更让我刮目相看的是她最近的表现,她用我母亲给她的钥匙打开了我的房门,开始整理内务,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致把我的内衣内裤都洗了,这让我很不好意思,人家毕竟还是个女孩嘛,我一个大小伙子怎好意思让人家洗裤衩子?这也太那个了吧。然而,母亲却不以为然,看來,母亲是把小黑丫当成家庭主要成员了。这还了得,她毕竟是外姓人,况且还有不良记录。表现咋积极,也让我怀疑其动机。不过,小黑丫再一次的努力表现,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她的动机了。

那天傍晚,父亲突发心脏病,陷入昏迷状态,母亲恰好不在家,办事去了,急得我团团转,只知道给医院一个劲地打电话,用粗话催促人家。这时候,小黑丫很镇静,在给我父亲一番心脏按摩后,又进行了人工呼吸。估摸三五分钟后,父亲醒了过來。这时,附近医院的救护车來了,把我父亲送进了医院。半个月后,父亲出院了。听主治大夫说,就是小黑丫抢救的黄金三分钟,把我父亲从阎王爷那里夺了回來。自此,小黑丫在我父母家的地位,大有超过我的苗头,让我感到了危机。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小黑丫突然不辞而别,人失踪了。

哪去了呢?我父母着急,邵大娘们和老陈更着急,至于我吗?咋说呢?一方面从情感上來讲,也有点急,毕竟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嘛,可是另一方面,她的失踪,也许是件好事,至少我的危机感不那么明显了。

那么小黑丫究竟在哪里呢?

一个绰号叫大老黑的中年人为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小黑丫为了躲开他,选择了逃跑,有可能到外地重操旧业。

这个大老黑何许人也?

我不知道。但小三子听到大老黑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瓦亮。不用问,小三子与大老黑肯定有点事。

果然,当小三子听到我对大老黑的形象一番粗略的描述时,他非常肯定的点了一下头,“没错就是这小子。”于是,他向我讲述了这个大老黑的故事:

大老黑,本名我和小三子都不知道,至于他人知不知道,我俩也懒得知道。

距离我所在的城市五百多公里,有一座非常贫穷的小山村,大老黑就出生在这里。此人皮肤黝黑,个头足有一米八,长得是五大三粗,估摸着我和小三子梱在一起,也没这小子粗实。

在学校读了四年小学,他就因打架和调戏女生被学校开除,二十來岁的时候,这小子便成了小山村的一霸,村里有俩小寡妇被他强行占有后,成了他的情人,由于这小子不注重个人卫生,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致使一个情人得了严重的妇科病,即使这样这小子也不放过人家,最终把人家活活遭踏死了。另一个情人选择了逃跑,不幸被山里的野狼吃了,大老黑只找到了一个头盖骨。不久,这个“老鼠扛枪窝里横”的傢伙,决定到外面闯荡闯荡去。因为家乡实在是太穷了,他咋耍横也是穷横,照样放杆屁。

外面世界是很精彩,但不适合他,屡次碰壁后,他只能选择一面打零工干粗活,一面到处流浪,他的目地只有一个,填饱肚子。不知哪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二十來岁的流**孩,于是饥渴难熬的他,只有了一点小小的恩惠就把女孩骗到了铁路货场,在一节用來装煤的空车箱里,开始了对女孩的疯狂蹂躏。女孩几次昏厥过去,醒來时,她看到的便是月光下伏在她身上的大老黑那张狞笑的脸和一双贼亮贼亮的大眼睛。不知什么原因,从此,这女孩竟然和大老黑开始一起流浪,大老黑对她也是挺照顾的,只要他有吃的,必定分她一口,晚上俩人就栖身在火车站的候车室或是其它公共场所。吸取了上次致死情人的教训,大老黑对女孩也多少温柔点,但难改其色狼的本姓,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把女孩折腾得昏死过去。直到有一天那个女孩,在火车站遇到了小三子的母亲和小三子的二哥,至此小三子一家和大老黑为争夺那个女孩上演一出了精彩真实的武打戏,有人笑称这是“一只野老鼠和四只家老鼠争夺母老鼠”的窝里斗。那么,这么大的动静,猫哪里去了,估摸着这功夫猫也成了吃瓜的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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