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意外

第二章:意外

生严凤鸣的时候,严妈吃了不少苦,李婶说她自己也被吓坏了,接生那么多次,都没碰到过像严妈这种情况的,严爸也不敢怠慢,忙前忙后地打着下手。

李婶说她守着严妈生了老半天,眼看着严妈累得个半死,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顿时没了注意,一个可怕的念头也冒了出来。

“莫不是难产”李婶说,她这么想着,立马叫严爸去给祖宗磕头,保佑严妈母子平安,还给灶王爷烧了香,还特别交代严爸多少点钱纸什么的。

看着严妈痛苦挣扎着把孩子生出来以后,吓坏了,孩子没有哭,李婶以为是个死婴,手忙脚乱地把守在屋外的严爸叫进屋来,严爸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问是个啥,李婶有点为难,谁都知道,老严家几代单传,打从张梅进门那天,严爸就盼着严妈能给老严家生个儿子,以表孝顺。

李婶瞅着严爸叹了口气说:“是个煮饭的”严爸听说是个煮饭的,很沮丧,李婶瞧见了,打着笑脸安慰严爸:”女儿也挺好的,乖巧可爱。“

严爸没闲工夫听李婶在那唱高调,也没看一眼孩子垂头丧气地出了产房,见严爸出去了,李婶才回过神来,哟,孩子还没哭出声呢?问严妈,严妈奄奄一息地躺着,还没缓过气来,李婶手忙脚乱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根瞄在墙角,看到严爸哭丧着脸出来,很好奇,生小孩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为何严爸会这副摸样,李婶生他妹妹的时候,李叔就很高兴,还抱着他在院子里甩,差点没把他甩丢出去。

严爸唉声叹气地对屋里说:“嫂子,不行,就仍了吧!”屋里传来李婶的叹息声:”这造的什么孽哟,怎么会这样呢……”。

严爸蹲在房前的台阶上抽闷烟,趁严爸没留意自己,李根像条泥鳅悄悄溜进了屋。

严妈像条刚出锅的大鱼被人捞进了碗里,散乱的头发裹了一脖子,活像一根根被浇了麻油的粉条。

李根一阵恶心,对着严妈张着嘴做呕吐状。

严妈的臂弯里放着刚出生的孩子,被李婶用事先准备好的小棉被严严实实的包裹着,李婶说,那时她还没来得及捆上,那知李根这小兔崽子......

李根爬在严妈的床掾上,很好奇地从严妈臂弯里抱起孩子,孩子是抱着了,他没注意到棉被的一角还被严妈压着,往前走了两步,这么用力一扯,孩子就从棉被里赤条条地滑了出来,李根反应过来,揪住了孩子的一只脚,慌乱中抖了抖缠在孩子身上的棉被。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抖,把孩子抖哭了。

李妈说,她忙着打扫地上的脏东西,听到孩子的哭声,是又惊又有喜,放下手里的活,就朝李根蹦了过去。

“小祖宗,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李婶说着把孩子抱了过去,严妈听到孩子的哭声,睁开眼睛,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被李根看见了。

李婶高兴极了,从地上捡起棉被,把孩子裹严实,递给了勉强撑起来的严妈。

李根立了大功。

严凤鸣是我们村首次生出来不会哭的小孩,有人说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流言蜚语传得到处都是,其它村的人都知道嗓子村出了件大事。

有人说,严妈搞不好是生了个祸害,严家只不定会发生什么大事,其中不乏有些好事者,把范围在放大了说会不会给村里带来什么灾难。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没有正义的声音出来为严凤鸣打抱不平,反而是严爸的反映最激烈,因为严妈生的是个不带把的茶壶,原本以为孩子是个死婴,还可以在生,被李根这么一折腾,又活了。

严爸甚至还说,他是不是上辈子和李根有仇,李根这小子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很重,大家对严爸的反应相当的理解,在这件事上都站在他一边,还好,那时候李根还是个孩子,严爸在怎么冒火也犯不着和一个孩子过不去,说出来他也没脸。

严妈的行动让我相信天底下的母爱是伟大的,也只有母爱,才能唤醒原本就很木讷的村民,感动那一颗颗并无恶意的善良之心,神知道,只是他们的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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