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装甲兵学校开赴朝鲜参战
下一个故事在猛烈的炮击声中开始,1949年4月20日夜长江边上2连阵地开始向预定目标进行射击。多多在离阵地不远处借着炮口的火光看到爷爷正和战友们一起往炮膛里装填炮弹,战斗完全是一边倒国军炮兵几乎没有进行还击。过了一会儿武爷爷说:“走我们去看看你爷爷过江后的情况吧。”两个人来到一条小河上一座石桥旁边,周围是绿色的稻田远处的天空中飘着几块白云时间是5月17号下午3点17分。远处传来汽车马达声,炮兵营的车队由远而近。前面几辆汽车过桥以后空中出现几架飞机,国军的P51野马式飞机开始俯冲轰炸和扫射,**落在炮兵营车队中和两边的稻田里,但车队仍在继续前进。飞机离开后武爷爷说:“过去看看吧,你爷爷被弹片击中左肩,削掉了军服和一大块皮肉,他把车停下后趴在了方向盘上。”多多跑过去时曹新林已经和其他人一起把爷爷从车上抬下来,正在给他解开衣服包扎伤口。马营长从前面跑过来看了一下爷爷的伤情,命令金连长:“大家赶紧给伤员包扎统计伤亡人数,前面路被炸断一连正在抢修,路修好以后加快速度赶到前面县城把伤员送到那里的医院。”“我们到县城去吧,你爷爷这是第一次受伤,送到医院时他还没有醒过来。经医生检查骨头没有多大问题,但是伤口面积大流血太多需要在医院住院10天以上。”天上下着小雨医院设在一个祠堂里,走进大门是一个天井,一直往里经过三道大门多多才到了爷爷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两棵桂花,爷爷躺在房间里一张棕床上。一位穿白衣服中等个长圆脸短发长得很漂亮的女护士正在给他换药:“首长你醒了。”“我在什么地方?”“这是兵团医院,你来两天了医生说你虽然伤口面积大但骨头没什么损伤不影响将来的活动,只是你失血过多一直昏迷到现在才醒。”“我哪是什么首长,一个新兵文化教员您贵姓?”“我姓印山东德州人,我看把你送来时你有一个手提包,你带着钢笔铅笔毛笔砚台字典雨伞毛毯还有手表。我们院长看了以后说你这是我们这里伤员手中最贵重的一块表,你若不是首长哪来这比师级干部还要好的表?”“我是个孤儿被寺里僧人从雪地里救起养大,这表是参军前师爷送的,是他在医专教的一个学生成名后送给老师的礼物。”“那你参军前在干什么?”“我在寺里办的小学当老师,学校放假时开车送货在门诊部帮忙。”“那你是我们这里伤员中文化比较高的了,我还有其他事情,等有空时我来找你聊天。”护士小印走后住在同一个屋里的另一位伤员一位姓孔的排长对爷爷说:“两天了你才醒,命大虽然皮肉让弹片刮去不少可医生说以后无大碍还能回部队。我就不行了,恐怕回不了部队,等你能坐起来的时候帮我写封家信。我看那位女护士对你有那意思,她可是对我们说话从没那么客气过。”“萍水相逢以后天各一方不知会在什么地方,我可是从没起过这种念头,你结婚没有?”“我已经订了娃娃亲还没过门,等打完仗回去结婚。看起来你是城里人,你说我是回村还是进城好?”“当然是进城好,以后孩子能受到更好的教育。”“我听你说你师爷在医专当老师,你学过医吗?”“学过一些中医,你现在有什么问题?”“我的伤口一直长不好你能帮我看看吗?”“你从我手提包里把铅笔和本子拿出来,走近一点我看一下你的伤口。”爷爷看完孔排长的伤口:“我给你开个方,这是抗战期间我跟师傅给八路军伤员治伤时学的药方,我给你写下来你交给中药房让他们把药买回来磨成粉洒在一直不好的地方试一下。”孔排长拿到药方走出去交给一位路过的护士,很快一位中年男医生来到房间里:“龙教员没想到你还学过中医,你的药方要是有效等你能起来活动的时候到中医科给我们帮几天忙。”“我尽力就是了。”“你爷爷从静修师傅那里学来的寺里秘方给孔排长使用以后效果明显,以后出院回部队。两天后你爷爷能起来活动的时候就到中医科临时当了15天医生,走我们去看看。”爷爷在一间挂着中医科牌子的房间里身穿白大褂给人号脉开药,有位病人说江西方言爷爷听不懂由旁边一位伤员给做解释。“你爷爷在中医科每天给超过50个病人看病开药,这是他给别人看病最多的一次,我们到福建去看看吧。”
多多走出祠堂大门来到另一个地方,街上走着一些赤脚戴斗笠的青年妇女。“武爷爷这是什么地方?”“你爷爷出院归队时部队已经进入福建,战斗基本结束二连住在一个县城附近过去地方军阀部队留下的营房里,你看那边炮兵营的汽车来了。”不远处一辆美国造十**卡车正往这边开过来,车速不快两个人跑过去跳上汽车,车厢里装的是大汽油桶。汽车沿着县城铺着大石板的街道向西驶去,很快离开县城来到乡村土路上,路两边是稻田和果树林还遇到几辆水牛拉的牛车,经过几个村庄后大卡车开进一个宽敞的大院子,炮兵营的汽车和大炮都停放在院子里。多多跳下卡车,爷爷正在不远处带着两名战士修理汽车。看一下表现在是1949年8月20号上午10点,时间不长一个战士跑过来:“龙教员,朴教导员让你修完车去见他,有重要的事情通知你。”“知道了。”多多离开院子来到营部,从敞开的窗户往里看,马营长、朴教导员、金连长都在里面。朴教导员说:“龙教员叫你来是通知你一件事,上级命令你到军里新兵训练队报到担任汽车兵教员,我和金连长也要离开部队,奉命回朝鲜去人民军部队任职。你马上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上级派的吉普车一会儿到,吃过午饭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去福州军部报道。我们两个走上级要求尽量保密,所以走的时候不组织欢送你也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明白一定执行好上级命令。”多多来到院子里,一辆美制威力斯吉普车停在院子里,很快爷爷背着自己的背包,左手提着手提包右手提着一个布口袋从后面平房里走出来,朴教导员和金连长跟在后面,只有马营长一个人来送行,三个人上车后吉普车马上开出院子沿着公路向南去了。
多多走出营区大门来到福州郊区一条碎石路面街道上,向西走出不远就到了新兵训练队,走进院子左边是新战士在进行队列训练,右边停着不少汽车,有十**卡车、中吉普、还有一辆蓝色雪佛兰和一辆黑色别克小轿车。往里走到一间教室外面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爷爷正在黑板上写字给新战士讲解汽车构造,多多看了一会儿离开这个地方继续往里走,院子很大里面来往的大多数都是刚入伍的新战士。多多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往外走时爷爷正在院子里给学员讲解别克车特点。他打开机器盖子:“你们看,这种车的特点是8缸直列发动机,比其他车的6缸机马力大当然也要多烧油。”看完爷爷讲的课走出大门又回到修女院,时间是1950年9月25号星期一早晨6点。上三楼来到林微妮修女的房间,她正在把一些东西交给奶奶,从她的床下拿出一个皮箱打开以后取出里面的几件衣服,从房间书柜里拿来十多本硬皮精装版书籍放进去,又从衣柜里给你奶奶拿出几件新衣服也放进去。把皮箱盖好她搂住奶奶吻了一下奶奶,帮她拿着箱子送到修女院门外。多多问:“她为什么要送给奶奶一个皮箱?”“这位林老师比廖修女大几岁预感到她马上要回国,这次上课时她告诉你奶奶你们这一代人不会有进修女院的机会,临走前想把一些有价值的书籍还有没穿过的几套新衣服送给你奶奶作纪念。林微妮给你奶奶的衣服她回去试过以后发现比较肥大也就存在箱子底没穿,自关闭修女院以后就没敢再穿修女的黑色长袍。结婚后她一直把老师送的意大利文书籍藏起来不敢让外人看见,一直到1976年以后她才把这些书拿出来放到书柜里偶尔拿出来看看。1983年回天云中学校庆时她拿出林老师送的衣服一试,上年纪胖了穿上林老师的衣服正合适,穿上修女服装回学校还挺轰动,要求与她合影的校友络绎不绝。你奶奶曾经希望女儿跟她学意大利语,可惜你两个姑姑都不感兴趣,她说如果以后家里没有人能看懂这些书就把它们送给教堂,希望你以后能跟她学好意大利语。”“那我以后一定要跟奶奶学好意大利语,看看那些书都是些什么内容。”
多多跟着奶奶来到大街上看奶奶上了有轨电车,他走进路边几家小商店看了看里面卖的地方土特产品。从店里出来上有轨电车来到马约尔大街,往前走出200米对面走过来身穿黑色长袍的廖修女,多多转身跟着她往前走。很快路边一个院子门口站着的一位中年妇女截住她把她拉进院子,时间不长廖修女从里面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蓝色老年妇女衣服。多多跟在她后面很快就来到宏恩寺门前,廖修女走进山门直奔客堂,武爷爷带她去了方丈院。时间不长武爷爷从里面出来,多多问:“廖修女为什么要来找大师?”她在本地没有亲友无处躲避,想起大师在社会上影响很大就跑到宏恩寺帮忙。那时候我在寺里作知客,她见了我说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见大师。大师见到她说您能到我这里来我们真是很荣幸,快请坐给夫人上茶。我从没见过她,但见大师对她非常客气知道她一定不是普通人,大师让我先别走在门外等一会儿。时间不长大师出来让我去厨房给她打一份饭来,还告诉我对今天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许对寺里任何人讲,更不能告诉外面的人。饭取回来后大师给我一封信,让我去找寺里开小卡车的静菲把这封信给已经还俗当医生的静缘送去让他马上回信。又让我拿大师的信到摩云庵去见芳星师太,芳星师太看了信以后说我们不能收留她,还问我这位女子高矮胖瘦年龄多大。然后她进去拿了一包东西给我说大师其他要求我都能答应,你把东西拿回去给大师吧。大师收到静缘的回信以后让我通知静菲晚饭后送她走,走的时候她剪短头发穿了一身我拿回来的尼姑服装一再向我表示感谢。事后我问大师她是什么人,大师说不该知道的不要多问。
半年后1951年4月大师收到静缘寄来的照片拿给我看,那是两个人的结婚照,大师说静缘50女的40我给包办的这门婚事双方还都挺满意的,以后她是你师母了,不过注意对外面任何人都不能讲。1949年春天土地改革德光寺的土地分给农民,大部分僧人离开只留少数几位老僧看门。静缘到县医院当医生,学校移交**若绵还俗继续在学校当老师,后来到炮队营村当上门女婿他的后代还住在村里。30多年后我再见到廖修女的时候静缘已经去世,廖修女在学院任教。她说当年大师本想让她进摩云庵躲避,但是芳星师太不同意。大师说他的弟子静缘已经还俗在县医院当医生,他说如果我同意就让我们两个人结婚到郊区改名换姓也就没人能找到你了,我想留在城里很快就会被找到也只好同意了。结婚后廖修女对邻居说她是还俗尼姑,改用她妈的姓改叫敬王氏,在家里作家务带孩子很少出门20多年不进城怕被人认出来,服装也一直是和当地老年妇女一样的打扮,1951年底他们有了一个儿子叫敬希光。多多说:“我见过,这几年我爸爸带我到德光寺后面塔院给静修太爷爷扫墓的时候见过,我爸爸叫他大叔,让我叫他爷爷。”“廖修女的生活用品全都留在教堂,结婚后静缘给她买了新的生活用品,衣服买布自己做,两个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1966年静缘已经退休,在家里有时候还给人看病。廖修女没有工作邻居都以为她是个没多少文化的老太太,1979年她到派出所申请恢复原来的名字,民警说大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改名字,她说当年我要是不改名字早就让你们抓走了。”
1978年春天静缘去世他儿子没有通知我们,后来去给静修师傅上坟时才发现旁边有他的墓碑。1980年5月过去她住过的修女院被学校占用还没有退出,她让儿子带她到城里已经恢复开放的另一所教堂参观,教堂曹神甫是她当年的学生。她一见面就认出了对方,一叫名字对方十分惊讶,她一说自己的名字对方马上过来给她鞠躬行礼和她握手说廖老师30年了,当时您去向不明没想到您还健在。曹神甫向教堂里的教友介绍了廖修女的历史,请她给教堂里的教友讲话。廖修女说她讲了一个多小时,弥撒结束后曹神甫请她到自己的办公室和其他神职人员见面,并且告诉她学院已经恢复但缺少教师,如果她不反对想请示主教把她请回学院任教。廖修女说她40岁以前教了15年中学和学院学生,她很愿意回神学院任教。1980年8月她又被请回学院任教,学校给了她一间宿舍。她说自己已经30年不穿黑袍不想再穿那样的衣服,自己作了紫红色长袍在神学院穿。1983年你奶奶上的教会中学庆祝建校80周年,她作为过去的教师回学校,你奶奶和姨奶奶爱青也回学校和她见了面。你奶奶和她见面时给她行礼用意大利语问好,然后师生用意大利语交谈让周围其他校友都十分惊讶。在庆祝会上你奶奶登台用意大利语演唱歌剧选段赢得不少掌声,也许你奶奶现在爱穿长袍就是受她过去穿修女服装和老师的影响。她用意大利文写的自传体小说《一个没能走进修女院的女孩》已经和意大利一家出版社签了出版合同,她说希望能用稿费带你到意大利去旅游,让你跟她学好意大利语。“那我以后一定努力跟奶奶学好意大利语。”
廖修女回城到学院任教以后她家的邻居都非常惊讶,没想到这位很少走出家门的敬王氏老太太竟然当过大学老师。此后廖修女上访要求退还1950年被查抄的个人物品,过了半个月公安局通知她领导批准退还她能找到的一部分个人照片和笔记本,据说退回了300多张照片和9个笔记本。这些照片记录了从清末到1950年60多年的历史,后来她儿子把照片复制品向教会和市档案馆各捐赠了一套。1980年10月她在本地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上面刊登了她过去和当时的照片,寻找当年在一起的其他修女,还真找到了仍然健在的5个人由学院出面帮助组织了一次聚会。1988年底廖修女病重在第5医院做手术住院,我和你爷爷奶奶都到医院去看望。1990年5月廖修女去世我们几个人还有很多教会人士参加了在德光寺墓地的葬礼,他儿子说直到父亲去世前病重时才告诉他母亲解放前是修女,父亲嘱咐他将来把老两口都放在德光寺后面墓地里面。他儿子本想给她立个十字架,但考虑到旁边都是僧人为避免太显眼在墓碑的背面刻了一个十字架和教会人士写的一段悼词。现在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爷爷如何进的装甲兵部队。
多多回到福州郊区新兵训练队,爷爷正在一间教室里参加考试。武爷爷过来说:“这是1950年1月初部队举行选拔到装甲兵学校学习的考试,你爷爷以所在部队第一名的成绩被选派到装甲兵学校学习,我们去看一下吧。”回到院子里被选拔到装甲兵学校去的人正在集合,很快他们上车大卡车开出训练队大院。多多和武爷爷从院子里跳起到空中跟了他们一段时间两个人落到南昌郊区一个码头上,太阳正正在慢慢落下爷爷他们这些军人乘的大卡车亮着车灯从南边开过来进入码头停在一艘客轮旁边。军人们上船后客轮马上离开码头向北驶去,多多跟着上船来到底舱,一名工人正在往锅炉里加煤,走进另一个舱室里面的蒸汽机在快速运转发出很大的声音。回到甲板上时太阳已经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多多看一下表,1950年2月3号。船很快停靠在汉口码头,爷爷和战友们下船走出码头集合点名然后上了停在外面的卡车。武爷爷走过来说:“我们去你爷爷上的学校看看。”两个人穿过马路进入对面一条小巷,从另一头走出时来到一个小火车站。这是个晴朗的冬日风力不大,站台上的白雪正在太阳照射下溶化。很快一列客车从南边驶过来,火车头喷着浓烟在站台尽头停下,爷爷和他的战友们一起迅速下车在站台上集合走出车站。多多跟着队伍上了停在车站外面的一辆大卡车,汽车开出车站外的小镇沿着乡村土路行驶很长时间来到一座军营里面。院子里停着一排苏联造T34坦克,爷爷和战友下车后列队集合,学校许校长一位小个子中年军人先致欢迎词:“听说你们都是各部队选出的骨干和青年干部,时间紧迫我们要打破常规尽快完成学习任务,今天下午就要上课先学常用俄语以便能听懂苏联教员的讲课,下面点名分专业。”爷爷被分到驾驶员分队学驾驶,然后由学校的楚队长带队离开去宿舍。
多多离开院子来到教室,一位苏联军官正在给爷爷这个学员班上课,他用俄语讲课旁边有个翻译翻成中文,学员们都在认真听讲记笔记。看了一会儿回到院子里爬到坦克上,苏联教员带领中国学员来到坦克前列队然后给大家讲解第一次上车练习需要注意的地方。讲完后学员进入坦克启动发动机,伴随着巨大的声音一股烟雾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多多跳下来走到门口看着坦克一辆接一辆开出学校大门。武爷爷走过来说:“那位苏联军官是他们的教员特列季亚克大尉,曾经参加过卫国战争中的坦克战。他除了教学员驾驶技术还要教学员坦克战术及修理,你爷爷有开汽车的基础很快就通过坦克驾驶员考试,我们看看去。”在另一间教室里,爷爷和其他学员正在训练器材上学习坦克炮射击技术,天黑以后爷爷回到宿舍,一个屋四个人其他三个人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只有你爷爷一个人是城里人还有手表,那三个人都叫他龙大哥。有一个人问:“龙大哥,咱们一屋只有你是富翁,文化水平最高,你怎么没找个老婆?”“从没想过这事,我一个孤儿没有父母谁替我操办这事,我当小学老师7年没拿过工资用什么来找老婆。”“那你怎么来的部队?”“我们那个师杜政委把我动员到部队,先当文化教员兼文书和司机,以后到新兵训练队训练新司机。”“时间紧迫爷爷和其他同一届学员经过半年学习毕业离开学校。”8月25号上午学校院子里举行了第一届学员毕业典礼,下午1200名学员乘大卡车分批来到火车站乘专列去部队。多多来到站台上,爷爷背着背包左手提着手提包,右手提着一个网兜站在队伍里等车。下午3点军列到站,爷爷和战友上车后列车很快出站向北驶去。
多多和武爷爷一起跳到空中跟着列车飘了一阵落到爷爷的新部队,爷爷和其他人一起站在一辆新T34-85坦克前,坦克2团3连尤连长过来宣布206号车长柯宇生,炮手吴据恩,从今天起大家就在一起进行训练。多多跳上坦克跟着3连一起离开营区观看他们的通过山路和射击训练,训练结束回到营区跳下坦克他对武爷爷说:“坦克声音真大。”“在山路上下颠簸坐在里面一定很不好受。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爷爷入朝参战吧。”两个人离开营区走进一个小火车站,外面下着小雨一列军列停在站房外的铁轨上。多多走出站房武爷爷带着他很快就来到运载206号坦克的平板车前,车上一个人都没有十分安静,多多看一下表1951年4月11号下午4点。5点10分从站房里走出几位铁路工人,随着一声汽笛长鸣前面的火车头喷出一股股浓烟列车开动了。回到站房里多多问:“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安东今天丹东距离中朝边境不远处的一个小火车站,为避免美军空袭造成的不必要损失,上级决定在这个雨天过境进入朝鲜北方,我们到前线去看一看。”两个人走出站房来到朝鲜境内距离前线不远的一个火车站,站房已经全被炸毁雨也变成了大雨。爷爷开的206号坦克正从车站里开到外面公路上,很快2团乘本次军列来的坦克全部开出车站,部队出发开往前线。“走我们回城去看看你姨奶奶爱青,1951年4月她和焦工程师结婚。”
两个人来到老城区一条小巷时间是1951年4月22号星期天下午5点整,往前走不远路北有一户人家大门上贴着红色喜字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大门上方有块蓝色牌子里面写着天塔区努力巷28号。很快从西边过来一辆黑色车身很短的小轿车,汽车在大门前停下姨奶奶爱青身穿红色缎面旗袍从车上下来,后面是穿粉红色旗袍的姨奶奶爱琳,奶奶穿蓝色毛料双排扣列宁服红色西服裙紫色高跟鞋已经站在欢迎的人群里。新郎穿一身蓝色毛料中山装和他父母一起出来迎接,新郎新娘手挽手走进大门。焦家院子不大只有五间北房,新娘和焦家的长辈来宾见面然后婚宴开始。首先由工厂的女厂长唐秀成讲话:“我今天是女方娘家人代表,把我妹妹包爱青交到小焦手里,希望你们夫妻以后能相敬如宾白头到老,工作和家庭两不误让你的公婆能见到第三个孙辈人。”从院子里出来多多说:“这地方地名真怪。”“这里原来不叫这个名字,辛亥革命后当地人嫌原来的地名不吉利,以后从孙中山遗嘱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句话里得到启发改名叫努力巷。1950年底姨奶奶爱青到婆家来见过公婆之后他们感觉爱青人挺好,孤儿没有娘家人还省一大笔彩礼钱也就同意了。她们夫妻工作的工厂过去是日资企业抗战胜利后由中国**接管,解放后改成国有企业,那辆汽车是厂领导用的英国产奥斯汀(今天MINI前身),好他们马上就要出来了。”婚宴结束一对新人和唐厂长上了奥斯汀,奶奶和爱琳还有两位焦家人上了后面一辆吉普车,多多跟在后面一路飞奔来到他们租房住的地方,乌兰乌德大街41号。汽车开到这座三层楼门前时路灯已经亮了,多多跟着他们上到三楼看他们进入向阳面一个房间。很快客人们一起来到对面一个房间参观,多多走进这间房靠西墙有一个新大铜床和一个大立柜,房间里还有一个小衣柜,一个梳妆台一个书柜一个书桌。墙上挂的镜框里有夫妻二人以及爱青姐妹三人的合影,焦家的全家福。看着爱青夫妻送客人下楼多多走进对面房间,里面是煤球炉饭桌还有其他生活用品,墙角放着一个绿色的陶制洗衣盆。多多从没见过这东西:“武爷爷这是做什么用的?”“洗衣盆,用陶土做的很重使用时要小心爱护以免碰坏,后来才有了马口铁洗衣盆,现在多数人家都使用塑料盆。”1952年3月姨奶奶爱青生大儿子建新,1954年6月生小儿子育新。两个人走下楼已经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早晨,路两边都是三层或四层楼房路边种着白皮松,街上来往的人很多也有几个骑自行车的。多多回过头来看这座楼房,地基用大块石头砌成,上面是浅红色外墙房子很漂亮,最高处有马林斯基公司几个字。“马林斯基公司是干什么的?”“这是一家外国电气公司的名字,这条街上的房子都是在1905到1937年期间建成的,当年这里是外资企业办事处最集中的地方相当于今天的CBD中央商务区。1950年初这家公司撤出中国市场,这座楼房改成民房对外出租。这条街现在是本市重点文物保护区,现在准备对这些有历史意义的老房子进行大规模维修以恢复原来的风貌,我们往前走一走。”向前走出不远两个人穿过一个门前有军人站岗的铁门进入一个大院子,一进院是一条两边种着海棠树和大叶黄杨直通后面汽车库的水泥路。两边各有一个小花园西边花园里有两个小男孩正在玩耍,离他们不远有一位穿军装的中年女子坐在藤椅里织毛衣,后面有一座三层红黄两色的别墅。“这是什么地方?”“这是1928年一个倒台军阀建的别墅,他有两个儿子就在院子两边各建了一个相同的三层楼别墅。这红黄两色原本是皇家专用,他家的房子用这两种颜色包含着炫耀的意思。不过也曾有算命先生说用这两种颜色不好超越自己应当享受的待遇级别会带来厄运,先后住在这里的几位房客都曾都被关押送进监狱也许真应了算命先生的说法。1948年6月原主人的后代逃往台湾只留下一位老佣人看门,解放军进城后这里是驻军首长住的地方。现在这二位都在朝鲜前线,我们到西边陈政委家去看看。”多多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灰色大理石地面,头顶有一架水晶吊灯,墙角有一个木壳大座钟。走进西屋里面有一个大桌子,上面摆放着吃西餐用的刀叉和其他餐具。返回门厅来到东屋墙上挂着不少名家字画和一幅森林风景油画,房间里还有几组沙发和一个大办公桌。多多走到办公桌前在一个转椅上坐下:“这房子里的家具真不错。”“原来的主人离开时到码头的铁路还没有中断,家具无法带走,他们只带走了金银首饰等值钱的东西,衣服字画等都没有带走,委托他家的一个老仆人看房子。解放军首长住进来以后梁司令是农村穷孩子出身,对吃西餐用的东西和字画不感兴趣都送给了陈家。陈政委和夫人都是城里人有文化,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收下,原来的主人留下很多衣服,陈政委夫妻只留下很少几件其余都给了下级干部家属。我们去看看你爷爷第一次上前线。”
多多跟着武爷爷从门厅往后走,推开后门来到一个刚长出满山绿草的山坡上。山坡比较平缓山下有一小片农田,武爷爷用手一指对面山坡:“那边就是美军阵地,看见铁丝网和碉堡了吗?旁边那几个大家伙就是美国兵的M24轻型坦克,美国大兵自进入朝鲜北方以来还没有见过志愿军的坦克,所以他们毫无战斗准备坦克兵都在外面草地上躺着休息。”很快远处传来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志愿军的坦克从一个小山包后面开了出来,206号跑在前面。志愿军坦克在山坡上散开后快速冲向下面的山谷并开始向美军坦克开炮射击,停在对面山坡上的美军坦克相继中弹起火,美军火力点也陆续中弹被摧毁。等到志愿军坦克冲上山坡穿过美军设置的障碍以后,美军停在山后面的坦克才沿着山上的一条公路顺序开出,双方在山坡上进行了一场坦克战。战斗中赶来增援的美军坦克相继中弹,志愿军步兵跟随坦克冲过对面山坡沿公路开始向美军阵地纵深前进。“我们过去看看你爷爷的战果吧,这次战斗206号坦克因为你爷爷驾驶技术高超第一个翻过山坡冲向敌人,击毁M24轻型坦克两辆,206被两颗炮弹击中,一颗打在正面装甲上没有击穿,另一颗打在侧面打断了履带打坏一个车轮。”多多跟武爷爷跳过去站在山坡高处一块石头上往下看,206号已经挪到公路边车长柯宇生,炮手吴据恩从坦克里出来正在扑灭车身上的火焰,时间不长爷爷和另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车长咱们自己能修吗?”“你修过汽车下来看看。”爷爷下来看看损坏情况:“我看只能马上向上级报告,履带已经炸碎好几节只能等修理连过来换新的,车轮还剩半个我估计把这个破轮子先拆下来接上履带慢速行驶跟上部队问题不大,只要下次战斗前能换上新车轮就不影响咱们参加战斗,来先帮我卸下这半个车轮。”很快破车轮就卸了下来,步兵部队过去以后修理连赶过来接好履带。修理连一位排长说:“车轮还在后面没有送到,你们先去赶部队明天下午我们带着车轮去安装。”206乘员上车坦克开动沿公路慢速前进追赶部队。“这次战斗206击毁美军两辆坦克全体乘员立二等功一次,我们去看看你的姨奶奶爱琳然后回来看206号坦克的第三次战斗。”
多多跟着武爷爷从石头上跳下来到一条小巷里,时间是1951年6月5号下午5点24分,路两边多数都是平房有少量二层楼房。前面不远处姨奶奶爱琳留短发穿深绿色旗袍黑色平根皮凉鞋和几位年轻女工一起从一个大铁门里走出来,多多走过去看那个大门旁边挂着新华印刷厂大牌子。武爷爷走过来说:“跟着往前走吧,这里解放后改为新华印刷厂。这个地方改叫新华道。”往前走出不远路北面一个院子里有一座红砖平顶三层楼,大门旁边挂着新华书店发行所的牌子,姨奶奶爱琳走进那个大门。进去以后在三层楼后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停着一辆小卡车和一辆美制中吉普后面还有一座同样的三层楼,爱琳来到楼房东边推门进去。多多跟过来见大门旁边有一块小木牌写着单身宿舍几个字,进去上到二楼爱琳走进向阳面一个房间,房间内靠窗户有一张桌子,两边各有一张单人床还有两个小衣柜和一个衣架。进屋后爱琳坐在桌子前面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开始写信。多多问:“她在给什么人写信?”“你姨奶奶爱琳1949年7月毕业后进新华印刷厂当工人,在与部队青年联欢活动中她认识了后来的丈夫简至良,1950年老简参加部队考试被选到空军飞行学校学习,这是她在给当时还是男朋友的老简写信。老简所在部队1951年9月入朝参战,在空战中他击落一架F86一架F84,击伤两架他自己也被击落一次幸好落在朝鲜人民军阵地上被送回部队。1954年两个人结婚,1955年老简授上尉军衔,1955年7月他们儿子出生后因为他爸爸开米格飞机飞翔在蓝天白云之上,给儿子起名米云,到1959年你才能见到他。”
多多走下楼跟着武爷爷向后走,推开后面一间库房大门又一次来到朝鲜战场,这次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平原上,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已经被美军飞机炸毁的村庄。武爷爷说:“那里就是美军的阵地,向北看二团的坦克已经开过来了。”伴随着隆隆的发动机声音 志愿军部队在炮击过后开始冲锋,很快美军坦克从村庄废墟后面开出来双方坦克战打响,伴随着坦克炮的炮声双方都有多辆坦克被击中起火停止前进。多多看这些坦克和上次的坦克外观不同就问:“这是什么型号坦克?”“这是美军M41轻型坦克当时的新产品,据后来的资料分析,M41在设计上有不少创新之处,但在装甲防护和火力上并不占优势。”不远处206号坦克连续开炮,很快206中弹起火停下不动,过了几分钟它又继续前进了。“这次战斗206击毁一辆M41自己中弹一次,还是比较幸运的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多多跟着武爷爷跳到一个小山头上,对面不远处是另一座山,两山之间有一块宽约两公里的山谷,当中有一条公路,太阳正在远处山顶上渐渐落下。很快从南北两边的公路上都开来了大队的坦克,它们在山谷中散开一场恶战开始。多多往北看206号坦克还是跑在前面,向对面坦克连续开炮射击,时间不长206中弹起火升起一股浓烟停下不动。等了几分钟206开始向后退,退了几百米之后离开大队掉头返回。武爷爷说:“这次战斗的对手是英军百人队长式坦克,这也是当时的新产品刚出厂就运到朝鲜来参战。百人队长后来参加过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之间的中东战争,这次战斗206几次开炮打中对手但一辆也没有击毁,气的车长柯宇生直骂:这王八蛋怎么不怕挨炮弹,炮手吴据恩说:再给它几炮砸烂它。话音未落206炮塔中弹起火,你爷爷停下坦克呼叫车长和炮手都听不到回答以为他们都牺牲了,他向上级报告后决定倒车返回,我们过去看看。”多多下山来到一个小山村里,天已经黑了村外公路上传来一阵坦克发动机声,206号坦克从前方撤回开到修理连住的新原里。206停下以后路边一个棚子里跑出几名志愿军战士爬上坦克,很快爷爷和另一个人无线电员肖恩佐从里面出来,他们帮助修理连战士把车长和炮手从里面拉出来放到担架上送往医院。经医院检查这两个人因中弹时的巨大震动引起脑震荡和短时间休克,需要在医院住院治疗几天。206在中弹时虽未被击穿但炮塔移位座圈损坏不能转动,必须拆下炮塔更换新座圈。武爷爷一挥手天晴了,206停在村外一块空地上,为防止空袭上面盖着一些树枝,爷爷正在和修理连的人一起对损坏的坦克进行维修。“你爷爷和肖恩佐在修理连住了10天修好206以后每天跟着修理连的人一起修理其他坦克和汽车,第11天车长和炮手从医院回来206号坦克重上战场,走我们去看看206最后结局。”
这是1951年9月底的一次战斗,206和二团其他坦克一起带领步兵越过志愿军阵地前的一条小河向美军占据的山头发起进攻,这一次的对手是美军M26中型坦克。志愿军坦克越过小河冲向美军阵地,206号向对方的M26连续开炮击伤两辆美军坦克,不过206号的好运到此为止很快206炮塔连续被两发炮弹击中整个掀掉,坦克燃起大火停下不动了。时间不长爷爷从里面爬出来身上已经起火,从坦克上跳下往前没走出几步就倒在地上。附近两位步兵战友跑过来帮爷爷扑灭身上的火焰,一位身材高大的战友架起爷爷往后撤,走出十几步之后206爆炸起火其他几名乘员全部牺牲。多多跟着他们来到后面,那位战友把爷爷交给一位女护士返回去参加战斗。爷爷脸上都是血迹昏迷不醒,那位女护士给你爷爷把脸上的血洗干净包扎伤口之后交给担架队往后送。武爷爷带多多走进一家朝鲜农民的房子,这里是后方医院爷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位军医正在给他检查。检查过后医生对旁边的护士说:“他没有严重的外伤,面部烧伤会留下痕迹但不会太严重。这是因为炮弹连续爆炸造成的脑震荡和内伤出血会昏迷几天,估计半个月后可以归队不影响以后正常生活。”多多走出医院的房间来到外面,在树林中一块空地上四连全体集合,秦团长正在给爷爷授奖:“龙若虹同志调到四连307号车任车长,根据他在206号的表现上级决定为206号全体乘员记二等功一次,我今天来为他发奖章,其他已经牺牲同志的奖章由部队寄给他们的家属,让我们向龙若虹同志表示祝贺。”秦团长把奖章戴在爷爷胸前,爷爷给团长敬礼然后转身给全连同志敬礼,队伍里响起一阵掌声。走出树林307号和二团其他坦克一起正在冲向对面一个小山包上的敌军阵地,武爷爷过来说:“这是307号最后一次参加战斗,对手是土耳其旅和加拿大军队。战斗十分激烈,对面阵地上打过来的炮弹不断落在志愿军坦克周围,307号坦克在战斗中击毁一辆加拿大军队M24轻型坦克,摧毁三个火力点和两门大炮,自己两次中弹好在没有被击穿战斗结束后仍能自己归队。这次战斗结束后二团回国你爷爷提升为排长,我们先去看看你奶奶。”
多多离开战场走进树林从树林另一边出来回到天山大街欧蒙公司门前,时间是1951年11月7号上午9点。走进公司一楼店堂奶奶还是参加姨奶奶爱青婚礼时的一身服装,正在给一位顾客量身材由一位中年男子作记录,孙泽贵师傅在给一位中年妇女量身材,旁边有一位男青年帮忙作记录。徐丽青从外面走进来:“聂经理收爱苏为徒弟了。”“我今天是来客串一次,他的师傅还是孙泽贵,今天你来有什么事,能不能多给我们批一些贷款?”奶奶问:“徐姐你闺女谁给看着呐?”“我把我妈接过来看孩子,爱苏你嗓音好市总工会成立了一个职工业余合唱团在古格大街15号,你一定要去参加,有时间星期天到我家去一趟我有话对你讲。”“那我星期天11号上午到你家去。”“走聂经理到你办公室去谈正经事。”徐姐走后多多问武爷爷:“这位聂经理是什么时候来的欧蒙公司?”“1949年底徐姐调往银行工作,1951年6月涂老板一家离开这座城市去**,公司由**接管改成国营企业,聂经理也是解放前的地下党,原在另一家服装公司工作和徐姐是上下级关系现在调到欧蒙公司任总经理。他上任以后让你奶奶跟着孙师傅学给客人量体裁衣和服装裁剪,在当时本市最大的莽原、渤海、燕山三家百货公司设立公司产品专柜,郊区各县设立代销点。找来苏联和东欧国家服装业杂志和书籍,把经营困难要倒闭的4家小服装店纳入公司范围统一使用欧蒙商标,增加女服和儿童服装生产。他当总经理10年公司生产增长50倍,工人总数增加到1000多人成为本市最大服装店,你奶奶工资也增加不少。旁边那位小伙子是你奶奶的师弟南星仁,孙师傅退休你奶奶调走后他是公司最有名的高档服装裁缝,走我们去教堂看看。”
多多跟着武爷爷走出欧蒙公司在天山大街上了一辆5路有轨电车,这是一辆新进口的波兰产品,下车时天已经黑了,走进教堂里面人很多楼上传来唱诗班优美的歌声。多多沿着窄窄的木楼梯来到楼上,奶奶和她的牛干娘都身穿白色长袍站在唱诗班里,听过几首歌以后多多下楼往前走发现老葛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也在这里。“这是1951年平安夜,也是你奶奶最后一次来唱诗班。圣诞节当天是星期日,你奶奶上午到徐姐家去的时候徐姐给她做工作,让她积极要求进步争取加入组织,在她的动员下你奶奶下午就去职工业余合唱团报名,我们去古格大街15号。”走出教堂侧门两个人来到古格大街,这里街道不宽两边都是过去有钱人的别墅和公司办公楼,阴天下着小雪花。奶奶身穿红色呢子外套蓝裤子蓝色布面棉鞋戴一条自己织的红毛线围巾正在前面快步往前走,很快她走进一个敞开大门的院子。院子里有一座灰色三层楼别墅在它后面有一个已经停工的建筑工地,武爷爷过来介绍说:“这是过去一个大商人1915年建的别墅,后来他家破产在1936年把房子卖给一位姓常的将军,1947年那位常将军因病去世他家人逃往**。现在这座房子归市总工会使用,后面是过去的花园合唱团在那里建了一个排练厅。”推门走进别墅奶奶正坐在门厅一张桌子旁边填表,填完表一位年轻姑娘说:“您到2楼2号房间找刁老师面试,让他在空白的几行填上意见然后把表交到我这里。”多多跟奶奶来到楼上面试房间,里面有一架立式钢琴,靠北墙有一排到天花板的高大书柜,还有一个红木方桌和几把椅子。奶奶走进房间一位中等个比较胖的男青年从琴凳上站起来:“欢迎你来报名参加我们的合唱团,请介绍一下你自己的情况。”奶奶介绍完自己的情况刁老师说:“你在唱诗班12年除了宗教歌曲还学过哪些课程?”“我跟学校廖老师意大利人林老师学过意大利语,跟音乐专科学校钱老师学过美声唱法。”“你还是钱教授的学生,那一定学过歌剧咏叹调能唱一段吗?”“那我唱一段蝴蝶夫人里晴朗的一天。”一曲唱完刁老师站起来鼓掌:“名师出高徒,你要是出身在有钱人家能进音专学习一定会成为歌唱家,你今后就是我们合唱团的业务骨干了,我把你的表填完你下楼去办手续具体问题楼下小蒋会告诉你。”然后是两个人用意大利语的一段对话,最后刁老师说:“你意大利语比我讲得还好,以后还请你多教教我你现在还看意大利文书籍吗?”“晚上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常看意大利文小说和课本打发时间,但是买不到新书。”“听说咱们这里外文书店新门市很快就会开张,大概能有意大利文新书和字典。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去学校见一次我们领导,以你的意大利文水平应该能帮学校翻译一些最新的音乐方面材料。那些书籍是学校通过**买来的可惜大多数人都看不懂,我们领导说过如果能在外面找到翻译按字数付钱。”“那你定个时间我去学校。”
武爷爷说:“我们下楼到后面去看看然后再看你奶奶1952年5.1演出情况。”多多来到楼下走到后院武爷爷指着建筑工地说:“这个排练厅因为缺少经费停工,到1952年4月再次开工到8月完工,你奶奶在这里排练过很多节目,走我们去广宁公园露天剧场看你奶奶第一次公演情况。”走出大门两个人来到广宁公园露天剧场,时间是1952年5.1上午8点30分天气是多云,职工业余合唱团首次公演,舞台上奶奶穿深蓝色旗袍棕色高跟鞋站在麦克风后面是高音部领唱,旁边是刁老师,演出的曲目是黄河大合唱全曲。黄河大合唱结束后是奶奶与另一位男高音用俄语演唱苏联艺术歌曲,最后奶奶和那位男高音给观众鞠躬退场。演出结束多多来到后台,有一位年轻姑娘跑进后台看见奶奶叫了一声:“爱苏妹妹。”奶奶听到声音转过身迎上前来:“爱云姐4年没见面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下午还有演出我们要马上乘车离开现在没时间多谈,我给你留个地址晚上到我住的地方或者是我去你家都可以,结婚没有?”“还没结婚,我在铁路当列车员,你在什么单位?”“天山大街欧蒙服装公司,要做结婚礼服去找我。”走出剧场多多问:“广宁公园现在怎么没有露天剧场?”“这个地方1959年进行改造加上房顶现在叫音乐厅。”“我奶奶什么时候学的俄语?”“刁老师在音专现在的音乐学院工作,他请学校的苏联专家教他们学苏联艺术歌曲,走我们看你奶奶第一次吃西餐。”
走出公园多多来到一条热闹的大街上,往前走出不远有一家西餐店,招牌上写的是马赫果古堡西餐厅。多多问:“这是什么地方?”“牛干娘家住的枫丹爱丽大街南口往东不远处,这是一个法国人1912年开的店,1947年卖给中国人曾改名叫友谊餐厅目前叫金色蜜蜂西餐厅,现在是1952年8月20号下午5点半在这里举行牛干娘50大寿的寿筵你看她们来了。”牛干娘穿深蓝色花旗袍走在前面,她的大女儿葛瑞萌跟在后面,奶奶身穿紫红色旗袍光脚穿红色皮凉鞋手脚都抹着红指甲,来的其他女客也都穿着旗袍陆续走进餐厅。多多说:“这真是一场穿旗袍的时装表演,太姥姥家的人真漂亮。”走进餐厅来参加寿筵的人坐了两桌奶奶坐在牛干娘左边,菜端上来以后先由三个儿女和奶奶每人讲几句祝妈妈健康长寿,然后牛干娘站起来致词:“今天终于天下太平国家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我已经50岁恐怕看不到国家富强那一天了,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孙子希望孩子们将来能看到那一天。”她讲完之后大家开始用餐,奶奶先跟牛干娘学习使用刀叉。看了几分钟武爷爷说:“以后我们还会来的,去看看你爷爷吧。”
两个人走出餐厅过马路走进另一个院子来到爷爷部队驻地:多多看一下表1952年9月21号星期天早晨7点半。走进大院左边是部队训练场停着3排20多辆坦克,右边是一片正在盖房子的工地,前边不远处停着一辆小卡车,爷爷穿一身新军装站在汽车旁边。车后面放了一个凳子一些部队家属正在上车,一位年轻军官提着一个手提包从里面走过来:“龙老师今天怎么你开班车。”“我是临时帮忙的,什么时候把新娘带回来让我们大家看看?”“过完十一就回来。”很快乘客上完爷爷关上后车厢板打开车门坐到司机位置上,汽车发动开出军营大门。多多问:“爷爷又当文化教员了?”“没有,部队从朝鲜回国后肖师长在查看立功人员档案时发现你爷爷当过小学教师和文化教员,在原部队还当过新兵训练队教练,这在当时已经是文化水平最高的干部了就把他调到师部任参谋提升为连级。部队驻地建在一个山坡上,看见了吗,停车场这边是平地往里走房子都建在山坡上层层升高。部队正在建设新营区山上山下都是工地。刚才那个人和你爷爷住在一个屋里叫项柱国也是一名年轻参谋比你爷爷小4岁,他1944年参军小学都没上完到部队机关工作有很多困难每天晚上跟你爷爷学习所以叫他龙老师。今天是你爷爷临时替别人开班车送部队家属进城下午再接他们回来,刚解放条件还很差部队能有卡车送家属到30公里外的市区已经是很不错了,附近老乡也经常搭部队的汽车进城,我们往里面走走看看你爷爷以后住的地方。”多多跟着武爷爷沿还没有修完的水泥路走上山坡高处,往下看除了两座正在施工的楼房其它都是平房。“那两座楼房前边一个是部队机关办公楼,后面一座是部队医院,你爷爷他们住在后面第三排平房里我们下去看一下项柱国的新媳妇。”走回到山下平房前面那里已经完工,时间是10月5号下午6点,项柱国领着一位高个子长圆脸又黑又瘦的农村姑娘来他和爷爷住的宿舍拿东西。一进门他说:“龙老师我把她带来了你看看,她家和我家相距6里地从小定的娃娃亲,她上完了小学比我还多上两年,只是她没出来过口音比较重有的话你可能听不太懂。”爷爷问:“她姓什么?”“俺姓黄今年20,听他说大哥你常教他文化谢谢你对他的帮助,你晚上事情还多吗?”“今天晚上要帮政治部写一篇新闻稿,没时间看书趁着现在还有点亮我要点上灯赶紧写明天早晨交给顾主任。”“我帮柱国拿了东西去招待所住几天不麻烦你了。”项柱国夫妻走后爷爷点起煤油灯开始写新闻稿,写完新闻稿他又拿出信纸来写信。多多问:“爷爷部队怎么没有电灯?”“1952年他们住的地方只有县城火车站和附近一小片地方有电,农村还都没有通电。部队也只有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供应师部电台和部分军官宿舍,你爷爷参军后每个月都要给静修师傅写信汇报自己的情况,1955年部队有了功率较大的发电机组营区所有房间才都装上电灯。”
多多离开爷爷住的平房走出部队大院又一次来到古格大街15号,走进后面新建的排练厅职工业余合唱团全体成员都在里面,刁老师说:“下面我们请市总工会田主席给1952年市总工会系统先进工作者包爱苏、段巨明发奖。”田主席一位穿灰色列宁装小个子中年女同志给两位获奖者发奖状和奖品,发完奖她说:“今天来的客人里还有谷副市长和文化局几位领导,你们二位应该各唱一段显示一下你们的才华。”刁老师说:“我伴奏,包爱苏你唱来报名时唱的那段蝴蝶夫人里晴朗的一天,小段你来个生产大合唱选段。”唱完之后谷副市长问:“小包你在什么地方学的意大利语?”“我上教会学校初二和初三时老师是修女,讲课常带着一些意大利语,她选出我和另一个孤儿跟她单独学习意大利语,我从一上小学起就在唱诗班跟钱教授学习过美声唱法。”“你老师名气很大,你是合唱团的主力以后要多演出让更多的人认识你。”多多走出排练厅看下表时间是1953年2月8号星期天上午11点。抬头看奶奶还是蓝裤子红色呢子外套红皮鞋红毛线围巾正在往院子外面走,多多跟上去奶奶走出古格大街上了2路有轨电车,中途下车后又上了一辆6路有轨电车到伏尔泰大街下车走回昆仑道49号。
一楼大门前有一位个子不高很瘦穿灰色棉大衣戴灰色棉帽子的男青年看见奶奶回来马上迎上前来:“包爱苏分开8年我找到你真不容易,能不能到你家坐一会儿。”“叶爱德你怎么想起来找我?大冷天上来坐一会儿吧。”两个人走上楼梯时那个男青年说:“包爱苏我从小就特别喜欢你,自从离开圣心学校以后我一直在找你,1948年10月在修女院门前远远的见过你一次,当时你身穿黑长袍和一个外国修女在一起我以为你已经当了修女没敢靠近。前几天我听爱明说你住在这里今天特意来找你,希望我们以后能永远在一起,让我吻一下你的手。”“叶爱德我尊重你,但我们在一起不合适,我也从没想过会与你发生什么关系,请你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两个人站在楼道里你一句我一句争吵了几分钟后那个男青年破口大骂还伸手抱住奶奶,奶奶大声呼救住在同一层的两位中年妇女听到声音跑出来把两个人拉开。“小伙子人家姑娘不同意你这样做多不好,赶紧走吧。”那个男青年走后奶奶说:“张大嫂,邱大嫂谢谢你们帮我解围。”“那个小伙子为什么要来找你?”“他和我一样都是孤儿在圣心学校毕业后男女分开,男孩子去上教会办的崇德中学。如果他不提这种非分的要求大家还都是朋友,从那个地方出来谁都不容易,他提出要和我结婚我不能答应。”从楼上下来武爷爷说:“这个叶爱德和你奶奶一样都是育婴堂的孤儿,他这次来找你奶奶求婚不成,1967年他诬陷你奶奶进修女院当过修女,让你奶奶受了半年审查。”多多离开昆仑道回到天山大街欧蒙公司门前,时间是1954年11月7号晚上7点天上下着小雪路灯已经亮了街上行人很少。欧蒙公司已经下班多多进去上楼梯来到三楼一个大房间公司正在开会,会议开完大家往外走的时候奶奶过去握住徐姐的手:“徐大姐太感谢你了。”“爱苏妹妹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工作,尽快解决个人问题。”走出欧蒙公司多多问:“我们去什么地方?”“明天我们去看看你爷爷授衔以后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