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潘家庄

第二章 潘家庄

梅玖过了钢缆后,裴大志还在上面,谁知,那钢缆竟在裴大志身后绷断了,觅旋惊呼出声,张灶惊慌了神,只见裴大志随着钢缆向下荡去,狠狠地撞在岩壁上,下面是万丈深渊......

那钢缆比较细韧,裴大志手上被划出了深深地伤口,不过他身体素质后,紧紧套牢着手上的钢缆没有掉下去,却没办法往上爬了,梅玖招呼着张灶去拉钢缆,王登的手下也赶紧帮忙,等到把裴大志拉上来,他们手上多多少少也带了些勒痕。

......

三个月后......

这天,是裴大志出院的日子。裴大志在鬼瀑坠落,看着好像没什么大碍,回来后才发现手骨错了位,肋骨也断了两根,可一路上裴大志愣是没吭一声,倒是条汉子!

梅玖和觅旋到医院时,裴大志已经提前收拾妥当了,没办法,要不是梅玖非要他在医院待到康复,他才不会在医院躺三个月!简直比死还难受,这好不容易可以走,他巴不得能少呆一秒就少呆一秒!

觅旋看到裴大志猴急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别看裴大哥平时很成熟,这在医院就跟小孩似的。”

梅玖对觅旋的话表示赞同,对走向他们的裴大志赞许道:“裴哥,恢复的不错!”

“少爷,大老远的还来接我,真是麻烦了!”

“哪里的话,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咱们是兄弟!”梅玖这话说的很真挚。

裴大志有些窘迫,兄弟这个词仿佛早已经离他而去了,那还是在部队里才有的感情,而梅玖是梅门的少爷,自己是手下,和少爷做兄弟,他不敢当!可他看到梅玖眼里热切的目光,还是没忍心拒绝,只说了声:“先回无间吧!”

回到无间,熟悉的感觉回来,裴大志终于觉得轻松了,鬼瀑一行就像是一场梦,对于他们或许只是一场很普通的梦,但对于王登,却是一场噩梦!

王登自回来后基本上每天都会到无间买醉,梅玖知道他在愧疚,那两个人的死对他的伤害极大,他告诉梅玖自己只要睡着,那两个人干瘪的脸就会出现在他眼前,他们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瞪着无神的眼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毛,他害怕!真的很害怕!

梅玖也没有办法开解他,只是有时间的话就去陪他喝两杯,虽然梅门和王宅不和,但在梅玖心里,他更希望和王登是朋友!

无间的伙计看到裴大志,都激动了起来,在他们心里,裴大志是他们的偶像,无间里没有裴大志的身影,总感觉缺少点什么。梅玖做了个不算决定的决定,他把无间送给了裴大志,当是时,裴大志很是激动,因为他早已经把无间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从接手无间开始,他灌注了太多心血!

“大志!”钱安顺突然出现在无间门口,边向里走边说:“身体怎么样了?”

裴大志对钱安顺的出现有些诧异,回答道:“钱叔,我已经没事了,劳您挂心了!”

“钱叔怎么来了?”梅玖对钱安顺的出现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两个月前,梅玖将从鬼瀑里带出的簪子拿给钱安顺看,当时钱安顺的脸色异常惊恐,连看一眼那簪子都不敢,大呼着让梅玖把它扔出去,梅玖不解,为什么钱安顺那么怕它?可钱安顺闭口不谈,还把梅玖赶了出去,闹得不欢而散。但直觉告诉梅玖,那簪子一定和三链印有关!

从那以后,梅玖很少看见钱安顺,但此时钱安顺却突然出现在无间,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我来看看大志,”钱安顺看着梅玖回答道,又转头看向裴大志:“顺便看看大志恢复的怎么样,要是没什么大碍,明天跟我去一趟江南!”

又是江南!

梅玖现在对江南是又好奇又害怕,他想知道三链印的下落,可又害怕再遇到像鬼瀑里那样危险的事情,钱安顺突然要带着裴大志去江南,梅玖有些紧张,替裴大志问道:“去江南干什么?”

钱安顺对梅玖解释道:“去潘家庄!潘姚子的小老婆为他生了个儿子,他也算是老来得子,很是兴奋,邀请了几大家族前去做客,你刚从外面回来,就不要去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梅玖感觉他们此行绝不简单,他不能让裴大志单独跟着钱安顺去,就说道:“要说这次鬼瀑之行,裴哥才是受伤最多的,既然裴哥可以去,那我又何尝不可?我也去!”

钱安顺也不是说非不让梅玖去,既然梅玖坚持,他也不好反对,就说:“那好吧,咱们一起去,你怎么样大志,能不能去?”

“当然可以!”

“那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出发。”钱安顺说完,也不再打搅裴大志了,转身出了无间。

觅旋看着钱安顺走后,才对梅玖说:“我也要去!”

“不行!”梅玖不知道这次去江南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不能再让觅旋去了!

“为什么?不就是一个宴会,你们都去了,把我自己一个人留下?”

“没有原因,说不行就不行,你不能去。”

觅旋心下打个弯,觉得梅玖是真的不让她去,她求也没用,但她不一定非要跟他们一起啊,便说道:“不去了,好吧!你别生气。”

“这才对嘛!”梅玖本来就没生气,他对裴大志说:“那裴哥就好好休息,我们也先回去了!”

“嗯,少爷再见!”

觅旋眨着眼睛对也裴大志摆摆手说:“裴大哥再见!”

“再见!”

......

第二天一大早,张灶鬼鬼祟祟朝着梅门外走去,来到一辆红色MINI轿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觅旋的脸露出来,看到张灶忍不住唠叨起来:“不是跟你说了早一点吗?现在才来!阿玖他们就要出发了!”

“不是,刘大小姐,咱们真的要去,你不怕少爷生气啊!”

“啧!怎么那么多废话,快上车!”

张灶苦着一张脸拉开车门做进去,念叨着:“你去就去呗,非拉着我干嘛!”

“你说什么?”觅旋没有听清。

“没......没啥?快走吧!”

这天一大早,觅旋拉着张灶在梅玖他们之前先向潘家庄而去......

潘家庄的家主叫潘姚子,有一个老婆叫徐露,可惜不会生!但徐露生性泼辣,娘家有钱有势,潘姚子也不好不要她,只能在外面找找小情人发泄发泄,不知道是不是潘姚子也不行,从来没把他的小情人搞怀上过,本来他以为自己可能要绝后了,谁知这么老了倒搞出来个,还是个儿子,可把他高兴坏了,也不再顾及徐露,硬是把小情人和儿子接回了潘家庄,还要宴请四方,这小情人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了潘姚子的小老婆!

梅玖他们到时,潘家庄正在张灯挂彩,守门的把他们领到正厅,潘姚子就在正厅接客,他们到后,发现正厅已经有好几家人等着了,其中就有王登和他老爸王老五,王老五一见到钱安顺,就像老鼠见了猫,他可忘不了那几年钱安顺在梅大业的指使下对王宅和他做的那些事,简直是噩梦,他是又恨又怕,当下对潘姚子道了别就去安排的住所了,路过钱安顺时还是于情于理的对他点点头!

王登看着好像是放下了一些心结,脸上有了些笑容,这让梅玖多少有点欣慰。

潘姚子看到钱安顺和梅玖,一脸喜庆的问好到:“呦!钱总管,梅大少,你们可算来了!一路上辛苦了吧!我叫人带你们去休息。”

“潘庄主客气了,有劳!”钱安顺官方的回答,听起来拒人于千里,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一向如此。

反正梅玖也不想在这里说些虚与委蛇的话,便跟了叫来的人去了住所!

而另一边,觅旋跟张灶到了潘家庄,守庄的小厮认得张灶,就没有拦下他们,觅旋还感慨着辛亏带了张灶来,那一瞬间,张灶很是自豪,走路都没有了原先的懒伐,脚底生风!可惜没想到潘家庄竟然这么大,就不说房子了,这庄子居然依山而建,庄子和山之间建了花园,真是一点都不了浪费!

“瞧你带的什么路!走的倒是自在,有本事别走丢啊!”觅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刚刚还夸张灶呢,现在打死他的心都有。

“好啦......刘大小姐,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潘姚子有钱,这潘姚子也是,有钱也不能乱花啊,捐一点多好,你说是吧,嘿嘿!”

“少打岔!就不能相信你,亏你在梅门呆了那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得,我说不过你,不说了。”张灶憋屈着默默跟在觅旋后面,走到了一处看起来很豪华的房子。

“姐,你就这么忍了?”

一声尖尖的声音闯入觅旋的耳中,觅旋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对张灶比个手势,躲在了一边。

“刘大小姐,您还有这嗜好呢!喜欢扒墙角啊!”张灶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觅旋心想,我可不是故意的,是这声音自己进我耳朵的,我不过下意识躲起来了而已,不对,关你什么事啊!瞪了张灶一眼,“嘘!”

“不然呢?我也一把年纪了,懒得管教了。”徐露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透着股狠劲。

“这姐夫说把女人带回家就带回家,完全不顾及你的脸面,还生了个儿子!不是要来继承家产吧?”

“家产?她倒有那个福分?不用跟他们计较,只要不碍着我随他们的便!”

“那可不行!将来那女人还不得骑你头上去。”

觅旋听见低笑了一声,对张灶说:“这潘夫人的妹妹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姐......你就算不为潘家庄着想,也得为自己的未来想想啊!那女人能背着你悄悄生下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个简单人!”

徐露没说话,思考了很久,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这样,明天开宴的时候你带人去后山放把火。”

“后山?你说......那个地方?”

“嗯,就那个穴洞!”

“这、这、不好吧......”

“你只管做就是了,是时候给潘姚子那个混蛋一点教训了!”

觅旋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得一阵寒,这徐露真的惹不起,太毒太毒!

听到这里,觅旋和张灶悄悄的走了,他们知道,明天或许会有大事发生,究竟该不该阻止,觅旋不知道,张灶也不关心,看来只能告诉梅玖来拿个主意了。

他们两个转了几个钟头也没有找对地方,最后还是让潘家庄的手下带去了梅玖在的处所,觅旋到了后倒有些不敢进了,没办法,厚着脸皮来了也只能厚着脸皮挨骂了。

一进门,王登居然也在,梅玖看到觅旋倒也没怎么生气,他其实预料到觅旋是不会老实呆在梅门的,起先他以为觅旋可能会在他们走时来闹,没想到她到自己来了,不过还好带了张灶,还不傻。

觅旋见梅玖也没有很生气,松了一口气,把刚才听到的事说了,当然没有避开王登,说不定还能提点建议。

“这徐露还真跟别人说的一样,够泼辣!”王登听完,忍不住评价道。

“去后山放火......对潘家主有什么害处?不过找几个人灭火罢了!”梅玖实在想不到徐露的用意,倒像是无理取闹。

“哦,对了!”觅旋这才想起来,“她说要在什么......穴洞放火......”

“穴洞?”王登不解,“潘家庄有墓吗?没墓哪来的穴洞?”

“也可能不是墓!......这样,张灶,你去把钱叔和裴哥找来!”

“哦。”

过了一会,钱安顺和裴大志过来,听说了后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能放任不管,但怎么管倒是门学问,不过梅玖隐隐觉得后山的穴洞绝不简单,不然徐露为什么偏偏选在那放火,思考一下才说:“不如今晚去查看查看,要是事关重大,再说!”

“好,我也去!”王登看了梅玖一眼,说:“我还真好奇那穴洞是啥?”

钱安顺对着裴大志说:“大志,你陪着少爷也去!小心点。”

“是!”

“那......那我也去!”觅旋态度倔强,梅玖也没办法,万一觅旋再偷偷跟去那可就不好了,梅玖就没有反对。

入夜,潘家庄还洋溢在一片红火当中,众人忙碌着,丝毫没有发现四条身影向后山而去。

梅玖带着觅旋,在王登和裴大志的随同下,很快就到了后山的所在地。因为入夜,山上更是漆黑,不时一两声猫头鹰的咕咕声伴随着凉风而过,引起一阵寒战!

王登有些惧意,不安的问梅玖:“梅哥,咱们能找着那个穴洞吗?我看这山挺大的。”

其实梅玖也有点悬,但也只能安慰着:“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他这话说的,倒不如不说,三个人都不接话了,场面一度很是尴尬。

就这样四个人绕着山兜兜圈圈的找着,眼看夜是越来越黑,山下潘家庄的灯火也只剩两三盏,很快就到了下半夜,山里的温度急速下降,倒有几分冷意。

都说是懒驴上磨屎尿多,王登绝对是这一号的,本来他只是有些尿意,被冷风一吹,彻底憋不住了,当着觅旋的面也不好意思,就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解决。梅玖这才注意到王登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很不显眼,唯一的特点就是草深,旁边还有一颗参天大树,倒真是撒尿的好地方,这王登还真会选地方!

王登解决完,舒服了许多,扭过头却惊呆了,自己脚下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直径约有一米,下面很黑,看不出什么。王登不由得舒口气,刚才自己急着撒尿,倒没注意这里居然还有个洞,幸好没掉下去!

“梅哥,梅哥!你过来看。”

梅玖听到王登的声音,有些愣了,“啊......你尿尿就尿尿,叫我过去看啥?快点!”

“不是!”王登的声音有些急切,“有洞,有个洞!”

“洞?”梅玖走过去,觅旋和裴大志也跟了上去。

走近一看,果然是个大洞,梅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怎么会有个地洞?”

“不是地洞!是盗洞!也就是咱们找的穴洞!”裴大志坚定地说。

“什么!”他们都愣了,盗洞!

“这么说这里真有个墓,还是被盗过的。”梅玖自言自语的说道,心里想着,也许钱安顺就是为这来的。

“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呵,找了半宿就这样找到了,多亏了我!”王登乐嘻嘻的说。

“那就麻烦大功臣下去看看了!”梅玖看着王登说。

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说:“下......下去?我!”

“嗯!我和裴哥拉着你,你就探个头下去大致看一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轻,难不成让觅旋下去啊!”

呵~觅旋肯定不行啊,梅玖的话又那么有道理,王登只能认命了,不过就是个墓嘛!有啥怕的。

梅玖和裴大志分别拉着王登的左右脚,缓缓的把王登放进墓洞,王登打着把手电,刚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入眼就是一口漆红大棺,吓得王登差点丢掉手电,不过那口棺材就是大了一点,想必是压墓棺,看顺眼了也就那样。

那口红馆摆放在墓门的正前方,却是斜着的,王登仔细看后才发现它已经被挪动过了,看来这墓真的被盗了,只是不知道被盗的深不深。墓门是开的,可墓门后面不足一米的地方还有一道门,是铁门!王登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有人专门设的,那铁门是现代的产物!

铁门牢牢地锁着,但是铁门后面挂着厚厚的红布,丝毫的光都透不过去,王登不解,那个地方挂着红布干嘛?看起来多此一举!

梅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怎么样了?”

王登吊得有些久了,脑袋有点晕,正准备让梅玖他们把他拉上去,却看到红布后面不知哪来一股风,将红布吹起一个角,王登看到,那吹起的角上面密密麻麻的贴着黄符,怪不得那块红布那么厚实,肯定后面贴满了那样的符,王登不是迷信的人,但还是有些后背发凉,只想赶紧出去!

他抬起头,赫然一张殷红的脸对上自己的眼,那张脸明艳动人,并不可怕,可她的眼珠子却毫无光彩,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王登,还朝王登吹口凉气,很是瘆人!王登惊惧着叫出了声。

梅玖和裴大志听到声音,赶紧把王登拉出来,看到王登惨白的脸,觅旋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王登没有说话,在地上呆愣了很久,最后才说:“没什么!吊的有些头晕看花眼了。”

“下面有一口被盗过的棺材,还有铁门,这就是个墓!”

梅玖看着王登极不自然的脸,也不再多问,说道:“先回去吧!”

一路上王登都很安静,到了山下就回自己的房间了,梅玖他们也没有多想,钱安顺还在等着他们,梅玖就先去问过钱安顺。

......

第二天,宴会正常举行,潘家庄是一片和谐!裴大志一大早就等在了后山,果不其然,宴会正热闹时一个十七八岁的伙计到了墓穴所在地,裴大志趁他不注意一个手刀放倒了他,将他偷偷的带回山下,锁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房子里。

一天下来,梅玖在觅旋的陪同下挡了许多酒,这也是梅玖的意思,他们今晚要去探那古墓,喝多了酒可是不行的,倒是潘姚子一顿宴会下来,被灌得七荤八素,结束时连人都认不出来了。

宴会结束时,梅玖四下看了看,有些纳闷,今天一天都没看到王登,难道回去了?

到了晚上,梅玖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和裴大志还有张灶出发,钱安顺和觅旋也收拾的妥妥当当等在门口,梅玖看到他们,皱了下眉头,“钱叔,你们怎么?”

“咱们所有人都去!”

“什么?为什么?那古墓里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你们......”

“放心,少爷。我虽然年长,但也不老,不用担心我!至于觅旋,看护着点就行。这个墓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要是咱们没有从潘家庄出来,觅旋一个人留在这才危险!”

梅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真要把觅旋一个人留在这反而会担心。

“阿玖,不用担心我!下了墓我会好好跟着你们,保护自己的。”

梅玖轻轻叹口气,无奈道:“好吧!”

一行人就这样上了后山,下到了那不知名的古墓!

这墓里当真和王登看到的一样,不过只有真正下来了才能感觉到其中的阴森。裴大志趁着众人观察墓洞时,将铁门的锁撬开来,掀起厚厚的红帘,随着裴大志的动作,不少黄符飘落下来......

梅玖他们聚集在墓门处,稍往里走几步就是一大片空地,空地里竖着很多木人桩,个个跟正常人高差不多,看起来很是**,它们之间间隔两米左右,将整个空间占满。

“这是练拳用的吧!”张灶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景象,问道:“在墓里设这些东西干什么?”

裴大志回答道:“不知道,不过一般古墓里都会有机关,大家小心!”

只有钱安顺脸上没有担心,但他颦着眉头不停的打量着周围,不知道在看什么,这里看来看去也只有木人桩......

他们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木人桩之间,生怕触动什么机关,但好在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它们,眼前长长的墓壁只有中间有两扇高高的石门,石门山面挂着一道牌匾,上面是三个大大的古字!

“将军冢!”梅玖慢慢的读出来,觅旋一听,恍然大悟!

“怪不得前面放那么多木人桩,看来是专门为这里面的将军布置的!”

“在古代,将军是保家卫国的,守的是皇帝!这个墓在入道里设将军冢,难道这是皇陵!”

钱安顺看着“将军冢”三个大字,眼眶微红,梅玖不解的问道:“钱叔?怎么啦?”

“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这两扇石门也是开着的,肯定也被盗过了,他们走进去,里面的情况和刚下墓洞的那块空地差不多,只比那大了一点,中间是一口黑棺,黑棺大开,里面只有一套古式样的衣服,已经被人里里外外的搜了个遍,堆在黑棺角落里。

裴大志说:“这只是个衣冠冢!”

在黑棺的左后方,竖着一块石碑,通体红色,上面用黑墨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因为年代久远,只能零星的看出来部分!

石碑上的字是按着古代的书面排版的,从右到左竖着排列,梅玖看着它们努力的读出来:“昭和将军,灵山国护国大将军......战败敌国......建国22年驻守边疆......带回,三链印!”

梅玖磕磕绊绊的读着,读到三链印时心猛地一跳,他真没想到这里居然和三链印有关!不可思议的看钱安顺一眼,“钱叔!”

“少爷,看来咱们来对了!那批从江南挖出的古董,就是这里的!”

“怪不得打听不出来古墓的位置,潘姚子真是用心良苦,”裴大志不急不缓地说,“少爷,继续吧!下面是什么?”

“这毁坏太严重,只能看出来一点,下面是......死于天火,同皇帝......没了!最后是谨以此奠念之。”

“钱叔,你怎么看?”梅玖问道。

“再往里走走吧,既然和三链印有关,最好把它弄明白了。”

正当众人越过石碑往下走时,钱安顺突然回到了黑棺前面,弯下腰在棺材底抽出来一把淡银色长剑,随手一挥,甚是英姿飒爽!那把剑就像是为钱安顺量身定做的一样!

包括梅玖在内,众人都被那一刻的钱安顺惊呆了,梅玖愣愣的问:“那是什么?”

“刚才随眼一看就看到了,是把极好的宝剑!”钱安顺细细的打量着手里的宝剑,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

钱安顺把剑抱在怀里,越过梅玖他们向前走去,众人赶紧跟上。

空气中渐渐传来金属的味道,随着他们的深入,味道越来越浓重,那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金属和潮气混杂在一起,闻起来就像过度生锈的废铁,不断冲刺着大脑,却给人带来一抹兴奋,在古墓里,金属意味着财富!

果然,依旧是打开的墓门,里面原本应该是玲琅满目的财宝,现在它们都在梅门呆着,那些财宝放在外面,连颜色都变得暗沉,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在梅玖心里,陪葬的宝贝不应该再重返于世,那样它们连最后的神秘都消失了!哪还有价值可言!

“潘姚子太贪了,看看这里都被祸害成啥样了!”觅旋言语中有些生气。

梅玖有些说不出话,毕竟原本属于这里的东西现在都在梅门。

其实这里还是有些残余的瓦罐的,它们大多都是碎的,呈现出一片破败,钱安顺看着这些,他似乎有些动容,眉宇间一抹淡淡的忧伤!

梅玖感觉奇怪,自从进了这古墓,钱安顺就怪怪的,他心里有点发怵!

正当众人为这些财宝感觉惋惜时,在他们身后,一道身影悄悄地跟着......

绕过财宝之地,他们来到一处极其阴暗的地方,几乎是黑到看不见身边之人,就连手电筒的光,也只能照亮方寸之地。这个地方,透着股死亡的味道!

他们尽量保持距离,免得失散在黑暗中,梅玖渐渐的感觉出不正常。

“裴哥,这里是不是过于黑了?”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可什么都看不到......”

梅玖将手电筒举在眼前细细打量,只见在淡光之间细细地飘着淡淡的黑雾,心中暗叫不好,却突然听到张灶在身旁闷哼一声!

“怎么了?”梅玖着急地问道。

......

张灶没有回应,梅玖感觉到他就在自己旁边躺着,没有一丝声响!梅玖下意识地拉住觅旋的手,打着手电缓缓向张灶靠近,随着光源越来越明亮,觅旋发出一声惊恐又凄厉的尖叫!

黑暗一下明亮了起来,钱安顺摸索到一个机关,竟然点燃了墓壁上的火把!

他们才发现这里是陪葬的墓穴,到处都是白骨,有的很完整,却以极其扭曲的形态存在着,死前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才能呈现如此姿态!有的破碎不堪,不仅身首分离,还散落成一瓣一瓣的,像朵朵白牡丹,可惜是白骨构成!

梅玖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张灶。他目眦尽裂,眼眶下闪着泪光,嘴巴微张,连惊恐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和不甘,他没想到自己的生命会戛然而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只感觉有只利爪穿透了自己的的胸腔,带走了自己的呼吸......

眼前的所有都超出了觅旋的认知范围,她几近崩溃,呆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怎么会?”眼泪无声地滑落下,随着黑雾消失在空气之中。

“觅旋,你冷静一下!”好在梅玖还有一丝理智,这里发生的事太过诡异,张灶离奇死亡,身上的伤口绝非善类弄出,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梅玖看到在他们身后多出来一个人,不由得疑问出声:“王登?”

显然王登也没有料到这里会亮起来,他本来只是偷偷跟着他们,突然间就暴露在火光之下,呆在了原地!

“你怎么在这里?”裴大志满脸戒备,显然他认为张灶的死和王登的突然出现有关系。

梅玖也觉得如此,王登一下成了众矢之的,可现在的王登脸上没有一丝以往的少年气息,一派阴险的气息,这和印象中的王登差别太大,梅玖意识接受不了,可心里却以怅然!

“当初在高速上打昏张灶的是你!”并不是疑问句,梅玖的语气很肯定。

王登一挑眉,忍不住夸赞到,却是阴阳怪气:“想不到梅大少还真聪明,脑子转的就是快。”

“什么意思?”觅旋呆愣地问出声。

“你处心积虑,引我们去鬼瀑,又在鬼瀑留下簪子引我们到这儿,究竟为了什么?三链印?”

“没错!”

“你怎么知道三链印的事?”

“这就要谢谢你尊敬的钱管家了!你父亲相信他,从不曾调查过他,可他处处打压我们王宅,我们又怎么会坐视不管,倒真成了懦夫?这一查,还真是奇怪呢!你们的钱大管家,好像有几千岁喽!”王登的语气透着股调侃,却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没人接话,王登接着说:“而我们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和三链印有关!”

“呵呵!”梅玖轻笑出声,“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你们不傻?”王登说着仅仅盯着钱安顺,“他若没猫腻,又怎么会对这古墓这么熟悉!”

梅玖这才反应过来,没错!钱叔怎么知道机关的!怀疑的目光投向钱安顺......

钱安顺释怀的呵出一口气,缓缓道:“对不起,少爷!”

“这么说是真的?你......到底是谁?”梅玖眼里只剩震惊。

“我就是灵山国护国大将军,昭和!”

此话一出,包括王登在内,都倒吸一口凉气。

“当年我找到三链印献给皇帝,没想到那三链印根本不是什么神器,而是诅咒!因为它,我被业火烧伤,身负诅咒,身身世世带着满身伤疤活着......”说到这,钱安顺难言痛色,“当我发现这个秘密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二十年来,我没有再变老,我很怕,为了破除诅咒,我带着三链印去找梅狲,可就在这时候三链印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着,而且梅狲也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个儿子,所以我只能身身世世守护着梅狲的后代,渴望有一天能破了诅咒......”

这是一个让人接受不了的故事,梅玖无言以对,钱安顺没有做错什么,虽然他在某种层面上利用了梅玖,但如果没有钱安顺,梅玖早在七岁的那场大火里丧生了。

待一切冷静下来,梅玖才想到张灶的死,当下忿忿地指着王登道:“张灶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王登的神色见多出一丝惊恐!

“不是你是谁?”

“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快说!”

“是......鬼!”

“放你的狗屁!”裴大志忍不住骂道。

“看吧,说了不会相信我!还记得昨晚在穴口吗?当时我看到了一个女人,不!是一个女鬼,她静静的盯着我,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可那感觉是真的,她是真的!是她杀了他。”王登冷冷地指着地上的张灶。

“花娘!”钱安顺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里透着股震惊!

“花娘?”梅玖不解的问。

“不!不可能,她已经死了!”

王登幽幽地接过话:“她要是没死,又怎么会成鬼!”

梅玖有些难以接受,从张灶的死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活了几千年的钱安顺!杀人的女鬼!三链印的诅咒!他不知道最后的主墓室里究竟有什么危险,现在,他只想带着觅旋出去,远离这可怕的地方。什么三链印,他不稀罕!他只在乎命!

梅玖拉起觅旋就要往外走,王登拦住他们:“你们要去哪?出去?”

“跟你有关系吗?让开!”

王登面目变得狰狞,破口喊道:“三链印还没找到呢!你们哪都不能去!”

梅玖算是看清了王登的真正面目,不由得感觉可怕,他比他的老爸,要厉害千倍万倍!苦心经营这么久,不露一丝痕迹,步步为营,只为了一块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三链印!他想不通,王登对三链印的执念怎么会那么深!

梅玖也不再客气,一把推开王登,厌恶的说道:“滚!”

王登跌坐在地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一副跟他年纪相差甚远的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遥控器,按下红色按钮!

一声巨响从甬道里传来,整个墓室开始摇晃起来!原来王登进来时在将军冢后面布置了**,就是防止梅玖他们逃出去而放弃三链印,梅玖再也压制不了心中的气愤,走上前在王登脸上狠狠的打几拳,又踹他几脚,揪住他的衣领不可置信道:“你是神经病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要怎么出去?”

王登冷冷的笑着:“抱歉!没想那么多......”

梅玖的手有点发抖,他彻底怕了王登的疯狂!

爆炸的冲劲到了陪葬室,石块不停地掉下来,裴大志最先作出反应,着急的说道:“少爷!主墓室是整个古墓最牢固的地方,那里或许可以抵挡......”

梅玖也没有办法了,他本不想去主墓室,可现在主墓室却成了唯一的庇护所!该怎么办?去了,可能会死,不去,一定会死!

钱安顺在主墓门旁边敲了两下,墓门应声而开,刚打开就开始缓缓闭合。

钱安顺先行进去,裴大志拉着梅玖和觅旋也趁着墓门还没关闭进到里面,可王登被梅玖打的有些严重,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费力朝墓门而去,在墓门仅剩半米的时候,王登终于到了门前,正当他准备挤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抹火红的身影,王登的头挡住她的脸,梅玖他们看不见她的面容,但他们都知道,她,就是那女鬼,花娘!

花娘从王登后面扼住他的脖子,将他缓缓向后拉去,王登胡乱的挥着手臂,想要抓住墓门,但一切只是徒劳!他明白了自己已经凶多吉少,也不再挣扎。他透过缓缓关闭的墓门,死死的盯着梅玖,嘴角噙着一抹苦笑,眼睛里却是一片清明!

当墓门完全关闭,周围又陷入了另一片黑暗,只剩下一片死寂!他们都看到了被花娘拉走的王登,一时间,说不清是该恨他,还是可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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