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纠结,纠结到12:00,我面前两张空白的信纸依然空空如旧,我终于体会到了比提笔忘字更加悲催的境地了,那就是你满脑汉字千千万,围绕地球转三圈,就愣是造不出个句子.

笑叹词穷的我手托着腮,无力地看着窗外,忽然间我想起了一首歌,《爱上张无忌》,歌词的第一句就是手托腮,似笑非笑的你,于是我急忙拿起笔,在纸上写到:“手拖腮,似笑非笑的你;望窗外,似飞未飞的云;只是我,默默地看着你;因为你是我身边最美的风景!”

就这样我敷衍地把范虚伪的那一份情书完成了,但总是感觉有些单薄,有点太文艺范了,就想着来点朴实的吧!”

“我无力地拿起笔,记下睡梦中的呓语,

窗外的雨骤然下起,有谁能证明此刻的我不在想你,

平凡的我只有一颗平凡的心,在平淡的日子里,我只希望专职爱你!

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语最终都会随风飘去

我只是个孤独的守夜人!”就这样又一封情书完成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我走在一条青石街道上,第二天的清晨还是在一声声尖锐的闹铃声中慢慢到来,我没有像平时那样慵懒地赖在床上久久没有起来,我兴奋地坐起,然后接着就是一翻精心的梳妆打扮,好像是在准备参加一项意义重大的活动一样。

结果我还没出门,范虚伪就急忙地敲着门,我打开门,手里扬着信说:

“都准备好了。”

“算了吧,我思前想后还是以学习为重,此事还是先压一压。”

我将两封信压在床下,直到高考结束也没有拿出来过,我总是会想象那天上午如果一切顺利会是怎样的情况。

也许在我迈进教室里的那一刻,范虚伪会抬起头看着我,许以期盼的眼光,我微笑致意,表示信心百倍,就这样两人才默契地把头都低下了,好像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一样!

也许我会在周日的一个晚上送掉这封信,因为范虚伪和小平按照老规矩又去上网打网游了,教室里剩下的人寥寥无几,马梦鸽应该还在埋头作着作业,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

我呢也许会有些坐立不安了,因为一天快要过去了可是那两封信还安静地躺在我的书包里没有送出去,马梦鸽一般感觉都是很灵敏的,她会微微侧头挖苦我:“如果不想学习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关键是你这坐立不安的样子弄得我也学不好了!”她那鄙视的神情我都能想象到,我如果是个画家,我一定会把她滑稽的表情画在纸上。

我一定会像往常一样白她一眼,然后拿起书包转身就走,但是刚起身就会想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只好忍声吞气的坐在哪儿,十指交叉,双手不停地在胸前擦来擦去。

马梦鸽一定会摆出了一副要解决这件事的姿态,放下笔,看着我。我连忙顺势将两封信递给了她。

就在这时梦会醒来,因为没有人知道往下会怎样发展,我也不知道,因为决定权在马梦鸽的手里,其实决定权一直都在她的手里,从她哪儿开始又从她那儿结束。

武大信息学部联通营业厅,黎明之前,夜色朦胧,朝霞纷飞,血色浪漫,好是漂亮,早起的鸟儿在开始在树枝上蹦蹦跳跳地舞蹈着,四周很静,我痛苦地抱着马梦鸽,希望能够挽留住她,马梦鸽也哭了,只是她狠心地说:

“既然你一直喜欢她,为什么还非要对我敷衍了事。”

“因为你喜欢我,你懂得我。”

“但你不懂我,你也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家里的床下还有我上学时想给你的情书呢?

“只是两份情书都那么短。”马梦鸽哭着看着我,那夜的月牙即将在黎明之前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紧紧地抓住马梦鸽颤颤巍巍的手,她的手在风中颤抖不已,没有一点温度,这双温暖的手曾经在无数困难的时刻帮助我渡过难关,那双温暖的手让我感觉着冰冷的人间还有一丝活下去的温度,那双温暖的双手就像一个拐杖一样,而我正是拄着拐杖的老人。而此刻她好像要趁着早上的朝霞远离而去,那条七色彩霞漂亮无比,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我挤出笑脸说:“短是短了点,但是言简意赅呀。”

马梦鸽脸上满是泪痕地说:“直接写哪三个字不更是言简意赅吗,你怎么不写呀!”

我一时语塞,我不知道如何去挽留这世间我最在意的人,我发现任何欺骗,任何谎言,任何伤害,任何理由,任何存在和不曾存在的东西都再已无法挽留住她了,我看着她慢慢地推开我紧紧抓住的双手,那分手时的冰冷让我刻苦铭心,我看着她离去,我无计可施,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像这样无助过,她竟然在离开我时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一句话,哪怕一句痛骂,哪怕一句祝福,而或一个眼神,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所以即使是回忆也那样的苍白无力。我只是记得她的身影慢慢地融合进彩云与朝霞中,从此以后就销声匿迹,再也不见。

我穿着大衣踉踉跄跄地在风中飘荡,我默默地回到江边等着那个内心深处的女孩,但是忽然之间我却发现原来内心深处早就不是一个女孩了,还有另外一个女孩,而这个女孩又远远不是另外一个女孩所能替代的。我瞬间迷茫了,那涛涛的江水浪奔浪流,好像我胸中无数肺腑之言想要倾吐,但是那即将消失的彩霞告诉我,她们都已经远去了,我只是个孤家寡人。

语文课上,玩手机的,看杂志小说的,望风的各居其位,各任其职。

三类人互不打扰,相互配合,坐在窗户边的负责窗外放哨,以防老师搞突然袭击,坐在走廊的同学负责在老师走下来时通风报信,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出发点那就是不停在语文课干别的事。

我们几个在语文老师的突击检查中再次躺枪,《醉翁亭记》中那句话我至今还记得不太清楚,但是再也没心思记了。

站在后排的我们无事可干只有抬起头,盯着黑板,语文老师也许是看着我们几个在认真听讲,也许想给我们一个痛改前非的机会,于是他就从范虚伪开始提问,只见他指了指范虚伪说:“范 ,你怎么看呀,它有什么好处?”

范虚伪被问蒙了,他哪知道这个,但是总是要回答的,于是他就支支吾吾地说:“这个紧字用的好,简介,表达准确!”

“那你说说它简介在哪呢?”

范虚伪感觉自己可能回答的比较靠谱,就连忙表现自己说:“你看,这夜雪下的正紧,紧它只用了一个字,如果我们说这夜雪下的好大,好大就是两个字了,所以这个字很简洁。”

班主任没给他好脸只是大声地说了一句:“歪解,那如果我说这夜雪下的好大啊!那就是三个字,那对比起来更简洁是吧,给我站直了!”范虚伪本来充满希望的双眼立刻像灰灰湮灭一样,立刻失去了光。

小平看到范虚伪的惨象也不想出糗,于是干脆回答了两个字:“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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