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高四的那个秋季天气有些微凉。
情书没送,但是范虚伪的小动作频繁。从那天开始,梦鸽在早自习来之前桌子上总是会出现一杯热腾腾八宝粥,但是没人知道谁送的,当时班里只有三个人知道,我,小平,范虚伪,而且我知道范虚伪和小平是轮班的。
马梦鸽在每天的22:22天都会收到一个匿名的问候短信,嘘寒问暖好不温暖,电话打过去时却总是关机,马梦鸽的确每天都生活在感动里,她的臭脾气却没有丝毫收敛,她可能被幸福冲昏了眼了吧!
一天马梦鸽在我正睡迷糊的时候尖叫了一声,一下把我惊醒,我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的是她手捧着一盒德芙巧克力,我黑着脸说:“你什么时候能像人一样正常的生活?”
马梦鸽随意地说了一句:“对比起”,然后就是荡漾起满脸笑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中的德芙。
我没好气地说:“真没品。”
马梦鸽立刻放下巧克力说:“车宇飞,我希望你以后说话先经过大脑好不好,我是个女生,我的抗击打的耐力是有限的,你不能把我改造成你那样滴水不进的人吧!”
我埋着头默默地说:“我从来也没把你当个女生看!”
马梦鸽拿起那盒德芙朝我头上就是一砸说:“送给你,不用找。”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问:“呦呵,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梦师太发这么大的福利给我呀!”
马梦鸽笑着说:“有人一直在追我!”
“那个男的是谁呀?坑定是个瞎子吧!”
马梦鸽笑着说:“你这么在意我呀,他是谁管你何事?”
我忽然间顿了顿,然后又笑了笑,又一次趴在桌子上昏昏睡了过去。
日子在平淡的流失着,因为马梦鸽的马尾已经长了足足五厘米,但是仔细的我,发现它们还未'开花'。
因为老实的手机内存已经不足,所以他**的频率只有从一天一次改为三天一次,我那时候才明白老蒋的拿空间换时间是一个什么概念,因为老实这一招从理论上来说正好相反,他是在拿时间换空间,只是他这个空间是手机的存储空间而已。
数学老师在我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已经暗渡陈仓,手里拿着一打卷子面带笑容地走进了教室,这个动作可把正横眉冷目看着我的马梦鸽同志吓傻了,连忙手忙脚乱地不停地翻着课本,我看着马梦鸽笑着说:“师太看页码呢,看得如此欢乐!”
马梦鸽不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你也不临时补补,别考不及格时长吁短叹的”
我把试卷拿在手里,故意当真地说:“呕,是嘛,哪师太你要不先复习复习,我就先笨鸟先飞了!”
马梦鸽一把抢过试卷,名字都没写就急忙开始北伐了,那情景是马不停蹄,手不离笔呀!
我有可能是太久没有写字的缘故吧,没一会儿功夫手掌心早就是湿漉漉的一片了,所以我基本上是写写停停,停停写写。
如果把这次考试过程模拟成一个函数,那其中必然有无数个间断点,让你头晕目眩,在考试时间还剩下10分钟时,那个函数必然有个突变。因为我在哪时已经选择了放弃了,因为这十分钟我不仅可能寸功未见,还极有可能忙中出错,根据人的本性来说,人不可能在最后的时刻还像石头般冷静,所以别人的考试时间是120分钟,而我自己只是110分钟。
马梦鸽看见我放下的笔,不知是实是虚,只是瞪着眼睛看了看我,然后又一次开始了革命,只不过没过多久,考试结束的铃声就打响了,只不过同志们都在尽力地再多写一个字,再换得一点同情分而已。
我淡定把卷子交给了组长,马梦鸽此时又一次瞪大了双眼,她在交卷后满脸不屑地嘀咕了一句:“那么多题没做还故作深沉,真阴险!”
“马梦鸽今天我考的不好,心情很糟,你要不把这话给我说清楚,咱今天就都别想过上安稳日子了!”
马梦鸽不以为然地说:“这不是很明白的事情嘛,你故意装作写完试卷,然后达到带乱我的脚步的目的,你真阴险。”
我看着马梦鸽头后的马尾随着摇晃的脑袋一摇一摆,小小的嘴巴一张一闭,明眸皓齿,面带调皮的笑容,我的心微微一沉,那股不知名的暖流忽然从脚底油然而生,顺势而上,直冲大脑,我眼睛中的景物都被虚化了,世界顿时变得小了起来,我好像只看见了她美丽的牙齿和美丽的眸子。
我眼睛盯着马梦鸽呆呆地地说:“梦鸽,你好可爱呀!”
那声音纯属情不自禁,我那时候一定是在用肾上腺在思考,但是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下一次了。
这时三双瞪大的眼睛齐刷刷地一起看着我,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我连忙尴尬地笑了一下“开,开个玩笑,大家都不要太紧张!”
范虚伪狠狠地盯了我一眼,那两道眼神像是鹰爪一样让我心如血滴,马梦鸽则是红着脸偷着乐着写了一个纸条给我:“大神,你以后要是夸我,你就写个纸条,别再引起群殴事件!”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就笑着看着我,没过5秒我自动认输了,因为这是我先天的劣势,我比较矜持总是不敢和女生对视太久。
其实我是好喜欢马梦鸽笑着看我的,我算了算,一天虽有24个小时,晚上去掉12个小时,上课,写作业她不可能对着我笑又去掉了8个小时,剩下的4个小时,由于我总是爱故作高深,不太搭理她,她有3个小时是对着别人笑的,剩下的一个小时,我们基本上都在吵架,吵架不可能笑,所以算下来她跟我笑的时间也就5到6分钟,但就是这5到6分钟我都没抓住,我总是跟人家对视几秒钟就又不敢看了,我总是想用余光看着她笑,但是她的笑容往往在遇见我的侧脸之后就消失不见,所以我的余光永远看到的都是一张遗憾过的脸。
马梦鸽清了清嗓子说:“车宇飞跟你说真的,你说你这首战告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呀?”
我皱着眉头,不屑地说:“马梦鸽同志,以后请你说话时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来复习时的分数有我高吗,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怎么比!”
马梦鸽没有像平时那样不屑地白我而是面带微笑崇拜地问:“我听我们寝室的一个女生说你高考时数学考试去迟了是吧!”
我好像很骄傲地说:“马梦鸽,你怎么看?”
“我看你这人不靠谱,高考都能睡着,怪不得看你一副想看穿世界的样子。”
“你不懂我,我也不怪你,只是你别和我比,小心让你自己丧心病狂!”
她看也没看我就埋下头,指着笔袋上的树袋熊说:“我不信就打不烂你,我打,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