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失踪的婴儿
魏易二人抓住王真秀的时候，信云飞正和万绮雯吵架，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不该激动，也知道和一个女孩子吵架很丢人，但他就是忍不住。
“万绮雯，你到底有没有弑父？”
万绮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地弧度：“不是我杀的还会有谁？你的枪昨晚就打出过两发子弹，一发给了你，一发给了我父亲，我是有罪的人，同样要吃一颗枪子。”
“你别瞎说，你怎么可能弑父？你知不知道，一旦按照故意杀人罪给你定刑，等待你的是你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反悔的结局！”信云飞叫道，随即他又压低声音，接下来的内容他怕被外面的同事听到，“傻姑娘，捅我的是余源，开枪打我的……也是余源。”
万绮雯惊异地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是信云飞，但你还是警察吗？”
信云飞苦笑道：“如果那把枪打的是别人，致人重伤，我必须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将凶手缉拿归案，但要是我的话，我想我这个‘受害者’有权利原谅凶手。”
“你们还会继续追捕他吗？”
“对不起，他是杀人犯，杀了两个人。”
“可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在法律上不会给他们定罪，可在正义立场上，他们都该死！”
信云飞叹道：“可我是警察，我守护的正是法律，虽然我知道这种法律并不完善，但这是警察的责任。”
万绮雯淡淡道：“所以你可以睁眼说瞎话？”
信云飞不语，转回刚才的话题：“万绮雯，告诉我，你的父亲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那把枪上有三个人的指纹，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还有一个……是父亲的。”
信云飞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自杀？”
“我已经照顾不了他，那些亲戚朋友又躲得远远的，余源是在逃的杀人犯，我找不到人托付。”
信云飞叹了一口气，又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只要自己坚持不说出昨晚的真相，大不了被冠以“非礼”的罪名，他知道魏世腾不相信，但也只有这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他同样知道自己还能保住这一身皮——在这样一个体制内，就是如此。
“我想知道一些事，比如王真秀为什么要杀人？她和你家无亲无故，却敢犯下滔天罪行……”
万绮雯幽幽道：“你错了，秀姐并不是和我家无亲无故，她和我母亲有渊源。”
刑警队审讯室，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房汗青局长站在隔着玻璃的另一个房间，这种玻璃是特制的，审讯室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却能看到里面。审讯室里青年警察小易正坐着整理资料，而对面连环杀人案终于落网的真凶王真秀在笑眯眯地戴着手铐思考，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看起来心情不错。
房汗青对站在身边的魏世腾道：“老魏，你说王真秀被捕时没有反抗，可文杰和楚谭还没有死，她为什么要自投罗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隐情？”
魏世腾道：“房局，有没有隐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王真秀落网，还差一个在逃的余源，顺着王真秀这根藤摸瓜，将余源缉拿归案，是我和所有警察的责任。”
“那你必须先撬开王真秀的嘴。”
“房局放心，我一定办到。”
审讯室，魏世腾走进来，刚坐下，王真秀举起手道：“提一个要求，给我一支烟。”
小易皱眉道：“这是刑警队，犯罪嫌疑人王真秀，你没有资格提这样的要求！”
王真秀笑嘻嘻道：“不让我抽烟，我什么都不说。”
“你……”小易和信云飞不同，他的脾气耿直，选择警察这一职业也是因为能满足自己维护正义的使命感。
魏世腾压了压小易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包玉溪烟，站起来走到王真秀面前，后者从打开的烟盒中抽出一根，刑警队长又用打火机给她点烟。王真秀舒服地吸了一口烟，感叹道：“脑子清醒多了。”
魏世腾坐回去，说：“那就开始吧。”
小易准备记录，王真秀无所谓地耸耸肩，魏世腾道：“王真秀，你承认你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吗？”
“当然，我承认，自己做的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麦芳芳、吴喜峰都是我杀的。”
小易插口道：“还有鲁泽江、文丽和龙宏明。”
王真秀翻白眼道：“嗯，看来我记忆出了差错。”
魏世腾道：“说吧，全交代出来。”
“还不急，得等一个人过来再说。”王真秀神秘地说。
小易警觉道：“谁？”
正在这时，一个警察进来道：“魏队，楚谭来了。”
王真秀笑道：“说曹操曹操到。”
魏世腾隐隐有了不祥地预感，他说：“他来干什么？虽然王真秀抓到了，但余源还在逃，他并不是安全的，我不是派了警察保护他吗？”
“可是，楚谭说他的儿子出事了！”
“怎么回事？”
不等开门的警察回答，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然后是一个人在大吼大叫：“让开让开，我要见魏队长，你们保护我有什么用？我的儿子都快死了！”
魏世腾知道出事了，赶紧道：“让他进来。”
楚谭一进来就抓住魏世腾的胳膊道：“魏队长，我儿子不见了，肯定是王真秀干的，你快救救我儿子！”
“你儿子？”
“是的，我结婚晚，今年三月份老婆才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连满月酒还没有摆哪！就在今天早上，我老婆坐月子不能见风，我家雇佣的护工推着婴儿车在草地里散心，期间护工要上厕所，将婴儿车推到了树下，回来的时候孩子就不见了！查看医院里的监控录像，是一个年轻女人干的，肯定是王真秀！魏队长，你一定要抓住她，救出我儿子！”
小易指着一语不发地王真秀道：“是不是她？”
楚谭这才发现王真秀，他瞪大了眼睛，那里面写满了愤怒、恐惧、不解、震惊等诸多内容，后者招招手道：“没想到在这里见面吧？”
楚谭醒悟过来，就要扑上去掐死这个歹毒的女人，还好小易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张牙舞爪地吼道：“放开我！王真秀，我操你妈，你不是人！”
王真秀脸色一变，眼中写满了警告，冷冷道：“你冷静一点吧，你想让你的妻儿知道他们的丈夫和父亲是怎样一个人吗？你还想让他们抬头做人吗？”
楚谭想到了什么，蔫巴巴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儿子！”
魏世腾声色俱厉道：“王真秀，收手吧，你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血，这次为什么连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都不放过？婴儿有什么罪需要你来‘审判’？”
王真秀却看也不看刑警队长，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扔到了楚谭面前，森然道：“能不能救你儿子，就看你自己的了。”
魏世腾先一步捡起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的是：第八个，审判开始。
又是打印纸，又是“审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