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余源的故事

第二十章 余源的故事

刑警队审讯室,一位伟大的父亲决定以自己的生命拯救儿子,当楚谭用水果刀狠狠扎向自己胸口的时候,魏世腾、小易以及室外的房汗青都别过了头,不忍看那血肉飞溅的场景,唯有王真秀饶有兴趣地睁大眼睛,似乎想看清鲜血淋漓的每一处细节。

楚谭没有死,胸口的确疼,但不是刀子刺破皮肤那种钻心彻骨的疼,只是硌得慌而已。王真秀拍拍手,起身走过去,从茫然地楚谭手中拿过那把水果刀,完好无损,依然是那么锋利,她笑着用力将水果刀的尖头刺在手心,划破了皮肤,冒出了一点嫣红,不过再没有深入,刀身反而在慢慢“缩短”。

缩短?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一把可伸缩的刀,王真秀叹了一口气,将水果刀扔在地上,幽幽道:“楚谭,你是一个好父亲,你救了自己的儿子。”

楚谭继续茫然,然后他醒悟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道:“我儿子在哪里?”

“向阳小区4号楼502号。”王真秀淡淡地说。

魏世腾惊诧道:“这是……”

“没错,密室杀人案是501,对门就是502,吴喜峰和龙宏明死在了501,502注定留不住一个孩子的命。”王真秀又叹了一口气,“楚谭,我饶了你不是为了其它,而是因为你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原本就在杀你还是不杀你之间徘徊,因为你并不是完全被这个社会同化的人,所以我给你设置一道考验。恭喜你,你通过了考验,你的罪孽终于偿清了。”

楚谭转身就跑,谁都能猜到他的目的地,魏世腾叫道:“小易,快,跟着楚谭去救那个孩子!”

审讯室最终还是只剩下了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和铁面无私的刑警队长,王真秀哼着小曲坐回去,点烟,吐雾,笑着举起空空的烟盒道:“魏队长,对不起,你的烟被我抽完了,不过我明天还要抽,你再买去吧。”

魏世腾看了看审讯室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傍晚了,晚饭时间,他感到腹中空空。

“你不是说还有两份大礼吗?”

“不用着急,今天太晚了,明天让魏队长看场好戏,我能放过楚谭,却绝不会放过文杰!”

魏世腾叫人把她押下去了,他知道这个女人主导着一切,这是一个最难缠的对手。

随后不久,传来楚谭之子被顺利救出地消息,让魏世腾等人松了一口气,起码这第一份大礼被妥妥当当地接下来了,没有一个人出事。

午夜十二点,魏世腾在家里被手机铃声吵醒,睡在旁边的魏夫人嘟囔了两句音节含糊的话,翻身过去,刑警队长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也没看来电显示。等他听清那一边所说的内容,眼睛瞬间瞪大了,脑子一个激灵变得清醒,风风火火地套上衣服就冲出了家门。

信云飞失踪了,在人民医院护士夜里查房的时候发现的,同时一个叫杨毅的实习警察报告自己被不明人物袭击,警服、证件都被抢走了。魏世腾第一时间想到的作案者是余源,连环杀人案目前就两个凶手,王真秀在刑警队关着,只有余源有机会作案。

当时交班的老关、老陈也从被窝里被一个电话拉了出来,急匆匆赶到人民医院,魏世腾正带着暂时身穿白大褂的实习警察杨毅准备调阅医院的监控录像,不过,这次对手是有备而来,总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就两个,全被打晕了,而监控系统被破坏,最有价值的录像带也被盗走了。魏世腾阴沉着脸,老关老陈已经搞明白了情况,老关哆哆嗦嗦道:“魏队,这是我们的失职……”

“算了,凶手太狡猾了,其实谁又能想到他会对小信下手?”魏世腾仰天长叹。

刑警队审讯室,王真秀揉着眼睛打哈欠,睡觉睡得正香突然被弄醒让人非常不爽,她现在不想说话,倒想听听刑警队长的解释。

魏世腾道:“我们的一位同志失踪了,据估计,和你的那个同伙有关系,是他劫持了我们的同志!”

王真秀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皱眉道:“你是说,余源劫持了一个警察?”

魏世腾不答,他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她的面前,盯着这个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第二份大礼?”

“当然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余源的自作主张,不过,并不影响原计划,顶多是添加了一味‘佐料’。”王真秀说,“放心,余源这人我了解,他和我一样恩怨分明,除非你们的那个同志和他有仇,否则是没有危险的,不用太过担心。”

信云飞和余源没仇吗?至少他自己不这么认为。

一间狭窄的地下室,阴冷潮湿,这是信云飞的感觉,他感到后背和小腹的疼痛一直在侵扰他的痛觉神经,尤其是后背,温热粘稠的气息正在扩散,他知道,自己的伤口崩裂了,正在汩汩地向外淌血。余源站在他身前,用那种冷酷无情地语调说:“你快死了。”

“妈的,我死了,你也活不长,你以为你能逃脱警方的通缉令?”信云飞虚弱地说。

余源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两个男人面对面,没有灯光,但在黑暗中,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眼睛,相较起来,信云飞的眼睛特别明亮,里面有一种坚持,换一种说法,那是一种信仰。

“你是不是很喜欢小雯?”余源竟然找了布条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问。

信云飞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在笑,他说:“你看看我这一身伤,都是她弄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信云飞一愣,余源包扎完伤口,确认止住了血,坐倒在他身边,不等回答,便自顾自开始讲述。

我是姜老师的学生,小学没有上完就出去混了社会,你也知道小男孩都是敢打敢拼的,我结识了一帮子意气相投的朋友,渐渐在江湖上打出了名堂,有人叫我“赌鬼”,不是说我好赌,而是形容我每次干架都跟人赌命一样,从来不顾惜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我以为这样的生活是美好的,这不就是我年少时一直向往渴望的生活吗?直到我遇见了她,和小说中描写的情节差不多,我在一次打斗中受了重伤,孤身逃命,最终倒在巷子口,路过的人没一个愿意给我帮助,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冷漠。

直到她的出现,她从不告诉我她的名字,我也没有刻意去查,就按照自己的想象叫她彤彤。

她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之后进了一所野鸡大学,是在校生。那天的阳光真的很好,我以为我会在那样温暖和煦的阳光中孤独地死去,尽管我的身边不时走过一些人,但我不认为他们是我的“同类”——他们不配,所以我一直是孤独的。

她救了我,把我带到了她在校外租的房子,那个房子很漂亮,两室一厅,据说她被包养了,所以才有那么多钱。后来我证实了这个传闻的真实性,但我依然喜欢她,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取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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