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车祸
审讯室的气氛瞬间充满了**味，正在大眼瞪小眼之际，一名青年警察打开门，报告道：“魏队，有一个学生跑过来，说是要见他的女朋友。”
“谁是他的女朋友？”
青年警察吐出三个字：“王真慧。”
魏世腾看向王真慧，后者不假思索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同居关系，最多上过几次床。”
“既然都同居了，怎么不是男女朋友？”信云飞满脑袋圈圈，他想不通这个逻辑。
王真慧彪悍地说：“爱情和做.爱是两码事，你还年轻，等你被女孩子多踹几次就明白了。”
信云飞满脸通红，魏世腾道：“他叫什么？”
“李自远，我们学校有名的大才子。”
魏世腾对青年警察道：“请他进来吧。”
李自远一进门，信云飞就知道王真慧为什么会看上他了，虽然这家伙长得普普通通，但有一股浓郁地忧郁气质，又充满着书卷气，堪称忧郁王子。这位王子殿下显得很焦急，和魏信二人握手后，一边看着王真慧一边说：“慧慧不可能杀人的，她连鸡都不会杀，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信云飞心说那可不一定，现在城市里的女孩子有几个会杀鸡的，但她们疯狂起来，杀人绝不含糊。
魏世腾说：“据说王真慧在今天早晨，就是六点半到七点半一直坐在教室里上早自习？”
“是的，我和她同班同桌，她就坐在身边，一直到早自习完毕，然后我们一起吃的饭，我上午有事请假了，等到回学校才知道慧慧被你们带走了。”
魏世腾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王真慧蓦然道：“李自远，你来干什么？你知道我们的关系永远只能停留在那一步，除非你想中止这种关系！”
李自远苦笑道：“慧慧，你别激动，你没有杀人，和警察同志好好说，他们不会冤枉你的……”
“这不用你管，你给我滚！从现在开始，我把你踹了，我们分手了，再没有任何关系！”王真慧叫起来。
魏世腾拉了一下李自远的手，把他拉出了审讯室，递过去一根烟，李自远摇头道：“不会。”
魏世腾点上烟，自己抽起来，问：“你们真的是男女朋友？看你们的关系怪怪的。”
“在人前她不否认我们的关系，但也不承认，我们住在一起，但她对我忽冷忽热。”李自远叹息着说。
魏世腾的眼神在烟雾弥漫中忽明忽灭，换了一个话题：“听王真慧说你是学校里的才子？”
“别听她瞎说，我就是写点三流推理小说。”
“不要妄自菲薄，发表过什么作品？”
“《我本无罪》。”
“听着不错，你最喜欢的推理小说家是谁？”
“阿加莎.克里斯蒂，我喜欢她的《东方列车谋杀案》。”李自远说，他的眼神异常明亮。
两人的谈话被打断了，那个多次出场的青年警察跑过来叫道：“魏队，四明路发生一起车祸！”
“车祸？那属于交警队管，刑警队管不着。”
“不是，交警队怀疑不是普通的车祸那么简单。”
魏世腾这才重视起来，把审讯室的信云飞叫出来，回头对李自远说：“既然王真慧有不在场证明，你就领着她回去吧，留一个电话，随时保持联系。”
李自远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报出来，魏世腾保存到手机通讯录，拉着信云飞又跑了。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临近六点，到了吃饭时间，但既然有了案子，警察就只能饿一回肚子了。
今天真是多事的一天，信云飞在坐警车赶到四明路下车的时候想，然后他看到了警戒线和看热闹的人群。
车祸现场一片狼藉，一辆高速行驶的奔驰撞向了绿化栏，车头变形，驾驶者是一个身穿黑色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早就没气了。据交警队得出的结论，这起交通事故之所以发生，在于奔驰车刹车系统失灵，而在撞上绿化栏后，安全气囊又没有正常工作，死者毫无防护措施地承受着巨大冲击，当场在车内死亡。
经过检查，确定刹车系统被破坏了，保证安全气囊顺利弹出的传感器和电控单元被人为破坏，很显然，这不是普通的车祸，这是早有预料的谋杀案。
魏世腾皱眉道：“一天之内发生三起谋杀案？如果说麦芳芳的死还可以怀疑王真慧，无头尸体和这起车祸就赖不到她头上了，我们刑警队为她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他不相信是巧合，一天之内发生三起谋杀案太巧了，如果只是普普通通地死三个人还可以理解，哪天不死人呢？但谋杀案的话，太多的巧合就是阴谋了。
最重要的是，从车里找出了一张打印纸，上面是一句熟悉的话：第三个，审判完毕。
既然凶手敢作案，还有这样的留言，那就不用指望可以提取指纹，凶手没那么傻，魏世腾让人将打印纸装进证物袋，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谋杀案的关键证据。
“小信，先核查无头尸体和这个女人的身份信息，然后查查他们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交集点。”
“是！”信云飞敬礼。
魏世腾拍了他一下道：“不要这么严肃，今天累了一天，先回队里，明天再查。”
刑警队，青年警察等在审讯室门前，见到魏世腾便说：“魏队，王真慧不肯走。”
“哦，她还赖在我们这里了。”魏世腾笑着说，“小易，你去买点饭，算上里面那位的。”
审讯室，王真慧双手抱臂坐着，李自远愁眉苦脸地站在她身边，低声劝说，但效果不大，人家姑娘理都不理。
“王小姐，既然不想走，那就在这里吃饭吧。”魏世腾走进来说。
王真慧一瞪眼道：“你们想抓就抓想放就放，横竖都是我配合你们，警察就是有特权是不是？你们的时间是时间，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魏世腾慢悠悠道：“如果耽误了你的时间，那我代表刑警队向你道歉，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还是希望王小姐能如实回答。”
王真慧不说话，魏世腾自顾自地说下去：“世界上绝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除非是双胞胎，王小姐，你虽说是孤儿，不知有没有一位双胞姐妹？”
“或许有吧。”她敷衍地说。
后面进来的信云飞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或许有吧’？”
“因为我不知道她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她还活没活着。”王真慧说，“据孤儿院的阿姨说，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不过在不满周岁的时候就被一户人家领养走了，等到我也离开孤儿院，已是五年之后，说起来，我这个妹妹真是比我这个姐姐幸运多了。”
“你妹妹叫什么？”
“王真秀。”
这时青年警察送晚饭进来，魏世腾边吃边对信云飞道：“看来明天有必要去一趟孤儿院，对了，那家孤儿院叫什么来着？”后一句话是问王真慧。
但王真慧只顾低头挑挑拣拣地吃饭，还是李自远代替她回答：“于敏孤儿院，据说当年筹建孤儿院的善款有九成以上是一位叫于敏的慈善家出的，所以在孤儿院落成后，就以这位慈善家的名字命名。”
“那明天就去于敏孤儿院。”魏世腾说，“对了，王小姐，现在你不愿意走，是想在关押室住一夜吗？”
王真慧依旧没有抬头，她冷冷道：“我吃完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