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密室杀人案
第二天，在走访于敏孤儿院之前，信云飞将两份资料交给了魏世腾。昨天发生三起谋杀案，第一个死者是麦芳芳，身份确定了，剩下两个尚未确定，经过调查，首先确定身份的是那个出车祸的年轻女人。
她叫文丽，是栎阳市城管局局长吴喜峰的原配夫人，今年二十八岁，在城管局借助丈夫的春风当上了副局长，为人骄横跋扈，连吴喜峰都畏惧三分，她昨天开车回家，由于刹车系统和安全气囊被人为破坏，奔驰直直冲上绿化栏，当场在车内毙命；无头尸体的身份信息费了一番周折，好在当天的晚报刊登了三起凶杀案，并在刑警队的指示下开了一个版面着重介绍无头尸体，配了好几张图片，希望有家属或朋友在认出来后打电话确认。
今天早上有人打来电话，说是无头尸体的家属，最后赶来的有两个人，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并在医院的太平间辨认尸体。毕竟是朝夕相处的亲人，两位老人一看到尸体，哪怕缺少了头颅，依然一眼认出这就是他们的儿子，不顾拉扯扑上去嚎啕大哭。
无头尸体的身份确认了，官名鲁泽江，三十二岁，有过前科，称得上“三进宫”，屡教不改，到了三十大几还没有讨到媳妇，后来父母拉关系走后门让他当上了城管——就在文丽的手下当差，平时仗着自己身上穿的狗皮没少蹭吃蹭喝，在本市那些无照营业的小摊主圈子里声名狼藉，暗地里都咒他早死早超生。
这下真是早死早超生了，最让信云飞兴奋的就是找到了两人的共同点——两人都是城管这个让人想起来牙根痒痒的职业，尤其是文丽这样的城管头子，性情又特别跋扈，平时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这次奔驰车被人暗中动手脚导致丧生，十之八九是仇杀。
魏世腾也很是高兴，随即他又皱紧眉头，不解道：“文丽和鲁泽江是城管，算是两人的共同点，麦芳芳却是龙宏明公司的秘书，她和两人有什么关联？”
信云飞答不上来，因为从调查结果来看，麦芳芳有属于自己的社交圈子，根本就不认识文丽和鲁泽江，更不可能产生交集。魏世腾用手指头点着资料，说：“麦芳芳死了，那就从他的丈夫查起，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对了，杀害麦芳芳的那个售货员很可能就是王真慧的双胞胎妹妹王真秀，一定要找出来她，看看她是不是杀害文丽和鲁泽江的真凶。”他想起了那三张“审判书”，完全是连环杀人案的手法，文丽和鲁泽江就算不是死在王真秀的手上，和她也有必然的关联。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谋杀案中的巧合。
“魏队，要不要发布通缉令？”信云飞问。
魏世腾想了想道：“嗯，尽快发布通缉令，已经死了三个人，不能再让凶手逍遥法外了！”
上午十一点整，魏信二人走进于敏孤儿院，拜访了院长，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艾院长，请问一下，你还记不记得十九年前孤儿院里有一对叫王真慧、王真秀的孪生姐妹？”向老太太出示了证件，魏世腾开始询问。
老太太在孤儿院待了三十年，记性非常好，一听就想起来了：“你说的是慧慧和秀秀吧，这对姐妹很可怜，那是一个下雪天，我出门取信，在孤儿院门口发现了在襁褓之中的姐妹，还有一张纸条介绍姐妹的名字和身世，这种情况我见的多了，所以就将她们抱进了孤儿院，还不到一个月，秀秀被一户人家领养走了，慧慧……嗯，五年之后才被另一户人家领养，都是走的正规手续，警察同志，你们要不要查一下院里的记录？”
“好的，还是看一看吧。”
孤儿院的记录明确记录了王氏姐妹在哪一年被领养，按照王真慧的说法，她的养父母已经因为车祸离世，魏世腾径直查看王真秀的情况，领养她的这户人家正好也姓王，男的叫王骏景，女的叫白润。
信云飞将这两个名字记下来，魏世腾问老太太道：“王真秀回来过孤儿院吗？”
“十岁以后每年都会回来一次，给孩子们带点吃的穿的，真是不忘本的好孩子。”
“时间固定吗？”
“固定，大概就是四月中旬回来。”
魏世腾和信云飞对视一眼，现在是三月下旬，离四月中旬已经不远了。
走出孤儿院，太阳也移到了天中，两人正准备吃点东西垫肚子，刑警队长的手机就响了。
又是命案，这次地点又和前三次不同，在向阳小区，而且一死就是两个人。
案发地点在向阳小区4号楼501号，魏信二人爬了五楼终于赶到现场，警戒线，来来往往地警察，一片忙碌。
“怎么回事？”魏世腾问一个警察。
“魏队，这是典型的密室杀人案，每一处窗户被木板钉死，阳台也被铁条焊死，连门都是被从里面焊死的，打不开锁，我们只能破门而入。”警察一边说，一边将二人引到两个死者面前。
魏世腾观察了一下，果然如其所说，窗户被木板钉死，阳台被铁条焊死，他回头看了一下，门竟然是特制的，厚度起码有半米，想必隔音效果很好。他是不信密室杀人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必然有一种能解释得通的说法，难道凶手能在杀人后从密室穿墙出去？
蹲下身，魏世腾发现其中一个大腹便便，身上被捅了好几刀的死胖子他还认识，这是城管局局长吴喜峰，昨天出车祸的那个城管局副局长文丽的老公。城管，又是城管，难道连环杀人案和城管有关联？
来不及细想，魏世腾看向另一名死者，这又是一个熟人——龙宏明，昨天第一个死者麦芳芳的丈夫，兰屿广告设计公司总经理。他从外表看没有致命伤，但脸色发青，据魏世腾多年的办案经验，这是中毒的迹象。
法医秦东望来了检查一番后，证实了他的想法，龙宏明的确是中毒死的。秦东望的徒弟安芊芊似乎继承了她师父的沉默寡言，几次见面都不见她说话，秦东望说她就记录，不说她就站着。
什么样的师父带出什么样的徒弟，魏世腾无奈地摇摇头，这个老秦啊，闷葫芦一个，现在带出来的女徒弟也是闷葫芦，啧啧……
“这位吴局长被捅了七刀。”检查完龙宏明的尸体后，秦东望又开始检查吴喜峰的致命伤口，在仔细观察一番后，他得出了结论。
七刀？又是七刀？魏世腾眉头紧锁，鲁泽江被人割去了头颅，小腹处同样中了七刀。
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城管，这就是吴喜峰、文丽、鲁泽江三人的共同点，七刀则又是吴喜峰和鲁泽江的共同点，既然有共同点，就有关键存在，只不过他还没发现，只要能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抓到凶手的马脚！
信云飞一直在旁边看着，忽然，他发现了什么，走到茶几前，上面有两张纸，内容大同小异：你是第四个，审判完毕；你是第五个，审判完毕。
魏世腾也走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不用说了，一切都明白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找到这些死者的共同点，但可以肯定是一个人干的。
“回去吧，我向房局报告建立重案组，五个人，短短两天，就是五条鲜活生命的消逝！”魏世腾眼睛里冒起熊熊火焰，双手攥成拳头状，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