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遗漏的那个人
魏世腾一挥手道：“走，去学校的监控室！”
两人又急匆匆赶到监控室，但都不抱太大希望，要是王真秀躲进一幢楼里一直不露面怎么办，他们不可能一直在学校守着吧？再说就算看了监控，知道王真秀从南门还是北门跑了，但那时候再追也来不及了。
向监控室的管理人员出示证件，两人开始查看实时监控，由于监控镜头非常多，大部分安装在校园各处，还有的安装在每一层楼的走廊里，除了两人之外，还有两名管理人员跟着一起查看。毕竟是上课时间，校园里没多少人，他们很快锁定了王真秀的痕迹，她很狡猾，深知校园里到处都是监控镜头，不宜久留，趁着警察还没有大批赶到，抄小道向北门跑——能懂得抄小道，说明她对这所学校很熟悉。
王真秀很快出现在北门，监控室管理人员先一步通过对讲机联络到了北门门卫，让他现在务必不要放一个人出学校。魏世腾也拿起手机，给刑警队那个青年警察小易打电话，让他带着警力火速赶到栎阳师范学院北门。
“你们继续和门卫沟通，让他不要放这个女人出门，还要告诉门卫，这个女人杀过人，小心自身安全！”魏世腾叮嘱一番，就带着信云飞出了监控室，直扑北门。
北门，王真秀正对着门卫大哥撒娇，求他放自己出门“看病”，但门卫早就收到了严令，在美色和饭碗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王真秀见门卫软的不吃，心里着急，决定来硬的，银光一闪，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架在了门卫的脖子上，还不等说话，门卫手中的对讲机就响了：“小高，小高，听清楚，你面前的女人是杀人犯，不是学生，千万要小心！”
两个人面面相觑，王真秀嘿嘿一笑，动了动瑞士军刀，露出一个人畜无害地笑容：“听到了吗？你要是不想被我灭口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门卫小高全身都麻了，哆嗦着直点头，王真秀拉着他进了门卫室，按了开门按钮，电子铁门开始向一边缓缓分开，她收了刀，拍拍小高的脸，就要往外走。没想到看似懦弱的门卫这时候有了胆气，想从后面偷袭，结果王真秀轻轻一侧身子，搭上小高的手，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摔得四仰八叉。
“忘了告诉你，姑奶奶我学过柔道！”
魏信二人赶到北门，看到的就是捂着肚子刚刚爬起来的门卫，而铁门大开，王真秀早就插翅而飞。
“晚了一步！”魏世腾叹气。
由于刑警队离栎阳师范学院比较远，就算全力出警也得半个小时——近在咫尺都抓不住，再等半个小时那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半小时后，大批警察赶到栎阳师范学院北门，魏世腾看到了青年警察小易，召他过来道：“王真秀跑了，不会跑得太远，你领着人在附近展开拉网式搜捕。”
小易敬礼，就要走，魏世腾却拉住他道：“对了，前两天让你查王真慧是否真的在麦芳芳死时有不在场证明，有结果了吗？”
“可以确定王真慧没有作案时间，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可以为她作证，而王真慧在下了自习后和李自远去食堂吃饭，随后李自远因事请假离开学校，王真慧开始正常上课，一直到被我们传讯。”
魏世腾失望地摆摆手，小易没有走，他说出了另一件事：“对了，魏队，在连环杀人案第二天下午，吴喜峰和龙宏明相继在向阳小区的密室内被害，在此之前，也就是上午你和阿信去孤儿院走访的时候，有人看到龙宏明和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咖啡馆喝咖啡，经确认，那个女人就是王真秀——那时候王真慧在学校上课，所以肯定是王真秀，两人分开后，下午龙宏明便遇害了。”
“凶手和死者喝咖啡？”魏世腾的剑眉打成死结。
小易没什么说的了，敬礼而去。
这时那个门卫小高叫道：“那……那个女人是通缉犯，对，电视上和网上都传遍了，我竟然没认出来！不，不对啊，她不是学校的学生吗？我以前见过的……”
信云飞翻白眼，说：“她们是孪生姊妹，妹妹是杀人犯，叫王真秀，姐姐是学生，叫王真慧。”
小高一个劲儿地发愣，魏世腾道：“小信，我们去见见王真慧，我敢肯定她是知情人！”
“可她那脾气……魏队，她不愿意说谁也没办法，我们总不能上刑吧？让媒体捅出去就完了！”
“不用上刑，吓吓她。”
本来在王真秀逃到北门地时候学校已经下课了，但经这么一折腾，第二节课早就开始，估计还有十五分钟下课。魏信二人直接找到王真慧所在的班级，敲门，正在上课的老教授诧异道：“你们是……”
“警察，找王真慧同学。”魏世腾出示证件。
王真慧在同学们地异样眼神中站起来，她能想到其中原因，妹妹王真秀的通缉照片在电视新闻上滚动播出，网上也是一片热闹，虽然同学们都知道她是王真慧，不是王真秀，但毕竟两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这时候又有警察找上门，任谁都会多看两眼。坐她旁边的李自远跟着起身，老教授道：“你站起来干什么？警察又不是找你，赶紧坐下！”
魏世腾赶紧道：“不用，我们正好也要找李同学询问一些事，两个人可以一起出来。”
四人来到走廊里，这是一楼，阳光明媚，信云飞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不料魏世腾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我是魏世腾，什么？好，保护现场，询问目击者，我马上过去！”
信云飞知道出事了，魏世腾气得直跺脚道：“妈的，我们遗漏了一个重要人物！”
“谁？”
“辞退姜桂琴的那个小学校长！”
信云飞一听就明白了，的确，如果说文丽等人是害死姜桂琴的直接凶手，那么辞退姜桂琴致使悲剧发生的小学校长就是间接凶手！不过，他还有点迷惑，讷讷道：“魏队，不对劲啊，王真秀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没有跑多久，她不可能跑去小学作案吧？”
“的确没可能，姜桂琴所在的小学是第一实验小学，和栎阳师范学院离得很远，坐车都得一个小时。”魏世腾感到愈发迷茫，“连环杀人案不是一个人那么简单，王真秀应该有一个或多个同伙。”
“现在怎么办？”信云飞看了看李自远和王真慧。
魏世腾转向二人道：“我们另外约个时间见面，现在我们要去处理一件更紧急的案子。”
李自远道：“你们要是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不会推辞。”
王真慧没有说话，她掉头回了教室。
李自远尴尬地冲两个警察一摊手，魏世腾笑道：“你回去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信云飞看着李自远的背影，感慨地说：“这样的女朋友，也亏他受得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