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甜不辣17.0
“李权宜同学, 现在到了你为我们这个班集体,为我们这个学校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权宜一脸蒙逼地望着面前这个笑容和善亲切近人的老师,她突然好想冲上去撕下她脸上的皮, 大吼一句:你是谁, 为什么要冒充我的蔡老师!
“怎, 怎么发光发热?”
虽然有冲动, 但权宜很好地克制了, 毕竟她是个把控力很强且尊师重道的好孩子。
一听权宜这话,蔡苹一下子就乐了,将自己的目的明明白白地抛出来, “刚才校会上面校长也说了,这周要抓学风卫生。刚好这周的厕所轮到我们班打扫了。我决定把这个艰巨任务交给你, 保证好厕所时刻处于清洁状态, 尤其周五的时候。”
权宜面露难色, 小心翼翼地发问:“我,我可以换个发光发热的方式吗?”
蔡老师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向权宜伸出手来,“你说。”
权宜迟疑了一下,咬牙,狠心,厚着脸皮道:“我觉得我在学风方面也是很……很……”
好吧!对于诚恳耿直的人来说, 要昧着良心说话的确是为难了那么一点儿。
权宜垂下头闭上眼, 放弃了挣扎, 语气怏怏地妥协道:“好吧。”
蔡老师将手压在权宜肩上, 声情并茂地, 企图给颓废的她传达一点鼓励:“上周一我去检查的时候,发现李权宜同学你真的很有打扫厕所的潜质。扫得非常干净呀!好好加以培养, 也是能在这方面成为对社会有用之材的。”
wtf?
权宜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蔡苹。
本来听着很嘲讽的一段话,照她的脾气早就要气得烧眉毛了,可她突然悲从中来,因为她记得上周她是叫了姜彻帮她去扫,蔡老师夸的讽的都应该是姜彻。那个对社会有用的材也是姜彻有可能成的,根本轮不到她!
姜彻?姜彻!
既然如此,就有必要拉他一起下水了。
权宜扭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姜彻果然还鬼头鬼脑在那儿猥琐地张望着。
权宜咧开嘴角坏笑:“蔡老师,男厕所总不可能也是我去打扫吧?我这儿有个合适的人要推荐给你。”
“喂,李权宜。我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权宜重重点了一下头,表示她现在的确是不高兴的。
但姜彻觉得此刻有理由不高兴的明明是他才对,莫名其妙地他就被坑了。他有些烦躁地踢了一下桌子,转身坐在桌面上,居高临下,两眼闪着火光地望着李权宜。
权宜还在为姜彻抢了她有用之材的名号而羞恼,她打算就一直低头看书本,留个黑乎乎的头顶让姜彻自个儿看着生闷气。
姜彻觉得权宜很是针对他,半气半委屈:“你说啊,你怎么就不高兴了!我做错了什么,你非……算了,不说了,跟你这种人没啥好说的!”
姜彻把腿伸直,朝地上点了一点,微微欠起身子,使两脚挨着地面,然后愤愤地背转过身去,不再和权宜理论。
权宜只觉得姜彻刚才那番话,让她恍惚回到了年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姜彻整日整日地被她欺负,动不动就爱哭,委屈巴巴又傲娇到不行。大概就是他刚才那语气,明明是拿她没辙,偏说是和她这种人没啥好说的。
她还记得自己笑得得意兮兮,嘴欠地呛他:我这种人是哪种人?
他脸上挂着泪痕,眼角还闪着晶莹的泪光,恶狠狠地冲她啐:“讨厌的人!”
好像,是从宋远瞻搬来后开始吧,姜彻开始不那么爱哭了,不对权宜一一是从了。他变得爱和权宜抬杠,变得像个坏小子。
权宜抬眸,看到姜彻背上被她喷的豆浆汁印迹还很明显。她微微有些不忍:难道我真的对他很过分?但很快,她就为自己开脱了:我这是为他好,为班级为学校发光发热的机会多难得啊!
“有这难得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给你喜欢的阿远呢?”
权宜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质问自己,她“呵呵呵”地装傻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回应。
于是现实教给了她该如何作答:对于那些优秀的人群,是会有更优秀的机会主动找上门的。
这个时候,权宜勉为其难地把周慕划为了优秀人群内。
宋远瞻从办公室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权宜就好奇地提问:“蔡老师叫你什么事?”
“她说为了体现我们学校浓厚的学风,周五要举办知识竞赛,全校性的,两人一组。希望我能参加,为班级发光发热。”
权宜听完,第一反应是觉得:呵,敢情我们一个个都是能干的蜡烛啊!
第二反应是:哇!这也太对付教育局的了吧。人再傻也看得出你们这是妥妥的包装啊!
待所有信息消化完后,权宜瞥了一眼宋远瞻,心里押了她最不希望的那个人选,问道:“两人一组,那你和谁一组?”
宋远瞻看着权宜关切紧张的小眼神,笑了,轻轻晃头道:“我选了蔺涵一组。周慕和班长一组。”
权宜翘起嘴,心里是在窃笑的,面上装不在意地嘟嘟囔囔:“我又没问周慕。”
“可你不就想打听她有没有和我在一组吗?”宋远瞻一语说穿。
哈,哈,哈,哈,你知道啊。
权宜默默地从桌洞里抽了一本书出来,翻开立在桌面上,盖住自己的脸。
——
姜彻觉得李权宜可能已经当了他好几辈子的克星,杀伤力之强,只要是和她沾上边儿的事儿,他都特倒霉。
比如,拖她的福,他丢了自行车后,每天早上都要步行来学校。步行就算了,还孤苦伶仃一个人走在路上,没趣儿极了。
他不懂李权宜为什么自上周四就开始转型成为早到的优秀生了。
也许是为了和宋远瞻一起上学?
毕竟,每次他到教室,都看见他俩在位置上,谁早到,或是一起到,他又从哪里知道。
到教室,还隔着四五张桌子的距离,姜彻就看见桌上又摆放着两朵小白菊,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将它们收进一个塑料瓶子里,立在桌面左厕。
姜彻决定,要是这个瓶子能被装满,他就要找出送花的这个人。至于找到后要说些什么,那是后话。
由于周五是英语早自习,Miss杨通常都要拿来做听写课。权宜此刻正一边叼着奶油面包,一边喝着酸奶,还一边记着单词。
姜彻转过头来看她,一贯地嬉皮笑脸,舔了点阴阳怪气的腔调:“怎么?今天不去视察一下厕所的卫生情况?你每天不是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吗?而且,今天还是最重要的一天!”
权宜正忙着打小抄,她吐了口中含着的吸管,很不耐烦,“没空没空。”
姜彻又转向宋远瞻,充满了对他助纣为虐行径的愤慨:“她打小抄你居然都不拦着?”
远瞻放下手上的英语书,轻描淡写地扫过权宜写得密而乱的草稿纸,浅浅一笑,很笃定:“她等会儿根本就看不懂,也找不到。”
权宜不服气,笔耕不停地一边写,一边冷哼:“你看我能看懂,能找着不!”
然而,事实证明,她和宋远瞻描述得分毫不差。
就在权宜在写得乱七八糟的纸上找花了眼,错过了老师念的好几个单词后,宋远瞻将他的英语本往他俩的课桌缝推近了许多。
为了配合,他把凳子也朝她移近了不少,两个人的手臂抬平了就是手肘碰手肘的程度。
宋远瞻看了一眼站在前几排还没走下来的Miss杨,压低音量:“下不为例。”
权宜抄得开心,应道:“嗯,下不为例。”
下次我一定把小抄做好一点,做得我自己认得出。
早自习结束,宋远瞻拉住要跳去厕所的李权宜,和她约法:你现在要在我这儿多学一门英语了。
权宜心里自然是乐的,她又能和她的阿远借着学习的由头单独呆更长的时间了。
只是,后来有个让权宜分外苦恼的事,那本从简介看就超级不错的书,她又多了个英语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