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二十六章 匈奴皇子

60.第二十六章 匈奴皇子

南宫沭一怔, 待终于意识到南宫澈话中之意时猛地跳起,瞪着刚跑进来的南宫澈,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什么?薇儿又不见了?!”白德妃被关了起来, 五弟也一直没出宫, 为何薇儿还是会不见?!他可不认为燕都还有人知道薇儿在花家!

南宫澈跑得气喘吁吁, 半天都缓不过来, 他从花家得到消息后就一路跑回宫, 如今哪还有力气说话,看见南宫沭和安陵轩正着急地等着他回答,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句话:“二姐姐……给你的……”

南宫沭一把抢过南宫澈手中的信,迫不及待地拆开, 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后, 却是愣住了。

安陵轩和南宫澈没看到信里的内容, 都十分着急,前者还有身份顾忌, 尽管心中急死了,面上却还是强忍着;后者就没那么多想法了,若不是因为乍然听闻二姐姐失踪急傻了,他早就拆开那封信来看了,如今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喘过气来, 见南宫沭还拿着信沉默不语, 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哥, 二姐姐到底说了写什么啊?你倒是说话啊!”

南宫沭眼神阴晴不定地瞥了眼南宫澈, 将手中的信朝二人摊开, 四个大字赫然于纸上:小心五弟!

南宫澈并不知道凌薇之前被劫和白德妃有关,南宫沭只和他说人平安找回来了, 至于怎么找回来的南宫沭并没有说明,南宫澈也不关心,所以如今看到纸上这四个字,很是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南宫沭:“三哥,二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离开燕都和五哥有什么关系?”

南宫沭不想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南宫澈,并不是信不过对方,只是觉得南宫澈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以他这个七弟的暴躁性子,若是得知五弟有可能要对付他和薇儿,只怕会立即跑去五弟那讨说法,如此一来只会打草惊蛇。

南宫沭不动声色地将南宫澈的问题忽略掉,反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薇儿她是自己走的?花子墨在干嘛?都不知道拦住吗?”

南宫澈听到这也顾不上追问南宫沨的事了,气急败坏地回道:“一说到这个就气人,昨天听三哥说二姐姐找回来后为了能够顺利回宫暂住花家,我今日早早避开母妃的耳目偷偷出宫,就是为了去花家看看二姐姐有没被吓着,却不想刚到花家就从小小那听到花子墨带着二姐姐离开燕都的消息,小小说二姐姐临走前把这封信交给她,叮嘱她一定要托我交到你手上,我一听到二姐姐又离开燕都都急坏,哪还有心情问清楚,就跑回来找你了。所以三哥,二姐姐离开前为什么要特地让小小把这信交给你啊?和五哥有关系吗?”

南宫沭挑了挑眉:“小小?是江南沐家的那位沐大小姐吧?本王怎么不知道你何时和人家处得姑娘那么好,都喊上闺名了?”

南宫澈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眼神飘忽地吞吐道:“我……我和她只是朋友,朋友之间叫个名字也算不上什么吧……”

南宫沭见成功转移了南宫澈的注意力,不由松了一口气,五弟的事情如今还不明朗,还是让他来操心就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薇儿也不是小孩子了,何况还有子墨陪着呢,想必只是有什么事要离开一阵子吧,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不提花子墨还好,一提花子墨南宫澈就忿忿不平:“三哥你也承认那淫贼的身份了吗?就凭他对二姐姐做过的无耻行为,判十次死刑都不为过,凭什么还要让二姐姐继续和他在一起,他根本不配!”

南宫沭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安陵轩,像是没发现他握得青筋暴起的双拳般,拍着南宫澈的肩膀,语重深长地说道:“当年的事子墨也是受害者,若我们真的因为这件事降罪于他,只会中了那幕后主使的诡计。”

南宫澈虽然没什么心机,但毕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南宫沭一说他便明白什么意思,可是明白是一回事,要他接受一个侵犯他姐姐的人做他姐夫,他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的:“就算是这样,不降罪已经够仁慈了,还想娶二姐姐?!简直是痴心妄想!”

南宫沭眼神凝重地看着南宫澈,只把后者看得心里发慌,才开口道:“七弟,别告诉哥哥你看不出薇儿对子墨的感情,现在并不是我们要成全子墨,而是薇儿自己选择了子墨。”南宫沭说着,眼神不禁黯然。他刚从安陵轩那得知花子墨和凌薇的事时也是很生气的,尽管他将花子墨因为知己,却也无法原谅他对凌薇所做的事,他妹妹因为体质异于常人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好不容易盼到她长大成人,出落得和母后一样出色,他以为只要给她找个疼她的好夫婿,妹妹的苦日子就到头了,却不想夫婿人选还未落实,就爆出她怀孕的消息……

为了这个胎儿,薇儿承受了多少压力?他怎能不心疼,怎能不恨导致这一切的花子墨?!可是当安陵和他说了薇儿对花子墨的特别,他就知道他这妹妹是真的动心了,与六年前的事情无关,是花子墨这个人让她动心了,不然以薇儿的冷淡性子,是不可能如此依赖一个人的。后来在辽疆的种种更证实了他这个想法,所以才想方设法成全这两人,却不想这两人倒不领情,直接离开了燕都……想到父皇那不知该如何交代,南宫沭就觉头疼。

南宫澈的心思虽然不及他哥哥缜密,却也知道南宫沭说的是事实,可就是因为是事实,他更看花子墨不顺眼,一想到当年自己百般讨好,死皮赖脸地磨着,好不容易才攻破二姐姐的心房,如今这个淫贼竟然如此轻易地得到二姐姐认可,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不给那淫贼制造点麻烦,他怎么也不甘心!

南宫沭注意到南宫澈不以为然的表情,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又担心他突然想起南宫沨的事情,便开口劝道:“好了,现在子墨和凌薇都不在燕都,我们考虑这些也无济于事,本王会派暗卫去查探他俩的踪迹,你有空也再去花家探探详情吧,不过要切记一点,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的母妃,记住,二公主如今只会在从行宫回宫的路上。”

南宫澈听到皇上的那道召二公主回宫的旨意时就猜到三哥的意思了,如今自是不敢大意,点了点头应道:“三哥放心吧,弟弟明白的,晚些时候弟弟再出宫一趟,问下小小二姐姐走前还说了些什么。”说罢,便和南宫沭告辞,先回长乐宫稳住柳贵妃再说,毕竟今早他是瞒着长乐宫的人出宫的。

见南宫澈的身影消失在殿口,南宫沭的脸色顿时沉下,刚放下对南宫沨的戒备心又提了起来,薇儿让他小心五弟,五弟就绝不可能是清白,至少在劫持薇儿这件事上,他那五弟肯定也出了一份力,偏偏南宫沨由始至终的表现都显得很无辜,若这些都是在演戏,那他的五弟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

“安陵,你派人盯紧南宫沨,将他每日的一言一行,事无巨细都报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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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都百里之外的驿站里,风尘仆仆的匈奴使者为了养精蓄锐面圣,在驿站停留一天,随行的人个个忙进忙出,清点着准备送入晋国皇宫的礼物,生怕在关键时刻出半点错,而唯一得空的匈奴皇子屠宏勒,却也在房里接见着意外之客。

“宏勒皇子,属下奉主子之命,送此信来此,还请皇子过目。”

屠宏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半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他刚刚不过是洗了把脸,回过身来这屋里就多了这么一个人了,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好对方只是来送信,若是想要他的命,只怕他早已身首异处了!

虽然那黑衣男子没有明说谁是他的主子,屠宏勒心里也有数,却因为不满对方突然闯入而没有马上接话,走到桌旁坐下,倒了杯水喝了好几口,方故作疑惑地问道:“你主子是哪个?本王怎么不记得有个会随便闯入本王房间的朋友?”

那黑衣男子闻言,抿了抿唇,将头埋得更低了几分:“属下无意冒犯皇子,可事情紧急,属下又担心暴露身份会怀了皇子和主子的大事,故而自作主张潜入皇子房间,还请皇子恕罪。”

屠宏勒也不过是给黑衣男子一个下马威罢了,如今身在晋国,他怎么可能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而让自己失去一个同盟?见黑衣男子识相地请罪,便也不再追究,朝对方伸出了手:“你主子的信呢?”

黑衣男子闻言,方起身将信件呈上,屠宏勒斯条慢理地打开信件,细细看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始终无异,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大概过了一盏茶时间,方将信件收起,随手拿起手边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才开口问道:“你家主子还有让你传达什么吗?”

“主子说皇子进宫见到皇上后,一定要马上提出想要提亲的对象是二公主,不然让皇上先开口赐婚,恐怕事情就难办了。”

“可晋国皇帝知道本王并没到过晋国,更不可能见过那什么二公主,一到燕都就迫不及待要迎娶二公主,难道不会让晋国皇帝生疑吗?”屠宏勒是不介意帮对方一把,毕竟他和那人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但不代表他愿意把自己折进去,若为了帮这个忙让晋国皇帝破坏他的计划,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黑衣男子不知道屠宏勒心中所想,只将自己主子的原话复述出来:“还请皇子放心,主子说了,皇子此次到燕都本就是来提亲的,而先皇后的美貌可是世人皆知,皇子想要娶先皇后所出的二公主并不奇怪,皇上即使不会答应,也要顾及两国交情,不会当场拒绝。”

屠宏勒这才勾起了嘴角:“告诉你主子,就按他说的来吧。”

“是。”

看着那黑衣男子消失的身影,屠宏勒心中冷笑,事情变得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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