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非青梅我非竹马
一年后。
“主子, 这几个月终氏那几个旁支的长老都没没什么异动,很是奇怪。另外探子传璧月祠祠主秋水苍贴身侍女阿璧身中奇毒,秋水苍倾全力网罗天下名医前去璧月祠, 甚至亲自去药王谷寻访药王柴桑。”
垫有锦团丝缎的软塌旁, 笙歌一边轻捏着影兮的肩膀, 一边小声汇报着。塌上, 影兮一袭宽松长袍软软的覆在身上, 双眼微闭,乍一看是君子如玉。但往下瞧去,闲闲晃悠的二郎腿顿时破坏了美感, 流露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慵懒痞气。
“唔,阿笙再重一点...秋水苍护着他那个阿璧跟母鸡护崽儿似的, 倒也会让她中毒, 笑死人了。”
舒服的喟叹一声, 影兮将手臂凑上前去:“阿笙,要捏这个。 ”
“终家那群老家伙果然是老了, 下个手都要琢磨半天,让人等得无趣。哼,希望他们深思熟虑下动动他们的脑子,最终的行动要让我失望。”
“行了你,就爱看戏。对了, 夙城的人说主子你送去了两个好苗子, 这一年那终少华和云逍几乎过遍了“炼堂”所有的高手, 尤其是云逍, 进步之快, 令人咋舌。”细心的揉捏着手臂的每一处皮肤,笙歌接口道。
“云氏孩子从小遍接受专人的培养锻炼, 底子好,不足为奇。若他云逍没什么成绩出来、这才是奇怪。”影兮轻笑。
收回身边的药罐,笙歌起身拉开窗帘子:“睡会,这药敷了得有些时辰不能动。呐,你别皱眉,谁让你前几年逞强,想要速成功法,大冬天的蹲在雪地里练功,冻坏了骨头。”
“......”黑着脸默默躺好,影兮无奈的闭上眼睛。
谁愿意速成功法,但内忧外患全部摆在面前,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没法子只能出此下策,毕竟在终家,武力决定一切。
还有,当时璧月祠秋水苍那家伙也是乘人之危,想要吞并终家的势力,哥哥又被刺杀......
他就这么喜欢他那个小阿璧?难得啊,那样的人还有喜欢的姑娘,出人意料......那个阿璧似乎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好。
“奇怪,怎么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微一蹙眉,抬手按了按额间,扯过笙歌丢在榻上的帕子,影兮遮住迷蒙的双眼。
天是蓝的,大片的云朵堆积在远方。阳光下,满园的牡丹花竞相争艳,千娇百媚,让人目不暇接。
小女孩背着双手高傲的走在牡丹园里,瞟了瞟身边的牡丹,小嘴一撅,哼,哥哥说了,这些花儿都没有隐隐好看,隐隐是最漂亮的!
沿着□□一直走,突然出现一大片湖,湖面上砌了座精致的小亭子。拾级而上,蓦地发现亭子里端端正正坐了个眉眼漂亮的小少年。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女孩楞了楞,想起爹爹说的气势上要压过别人,于是挺了挺腰杆,刻意板着小脸开口道:“你是谁,在这做什么!”
本是严肃的气氛,却愣是被女孩软糯的嗓音毁了去。小少年站起来拍拍手,嘻笑道:“你又是谁?你不先告诉我,我为何要告诉你?”
“我乃终家庄二小姐终隐隐,随爹爹哥哥来此处赴璧月祠祠主秋伯伯的牡丹花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小脸微扬,傲然的望向对面的少年。
“秋水苍,我叫秋水苍。知道了吗,终隐隐小姑娘。”
画面陡转,黑云遮天,狂风大作。
“秋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鸿门宴,好个鸿门宴,在你夫人的生辰宴上下手,我终晟瞎了眼交了你这样的朋友!”抹掉口中溢出的鲜血,终晟狠狠地瞪向主座上的中年男子。
“哈哈哈哈,终庄主,你也知道,江湖上璧月祠终家庄相争多年,积压的仇恨岂是能由我俩轻易化解的?兵不厌诈,终晟你太过于仁慈,甚至比不上你的两个孩儿。”
微微摇头,秋烈身形一动,杀气扑面而来:“好歹朋友一场,我便给你个痛快!”
剑气凌人,眼见要刺穿胸膛。却听一声破风巨响,一条鞭子倏地缠绕在飞速而来的剑仞上,堪堪停在心口之处,一身绯衣的少年手执长鞭,踏着满地尸体破门而入。
“秋伯伯好计谋,串通终家内贼里应外合,布得一手好局。可惜被哥哥察觉,先一步商量好对策,不然爹爹今日便要葬身于此了!”突如其来的银针封住了秋烈的穴道,大开的厅门外,又施施然步入一位同样身着绯衣的女孩。
“哈哈哈,终晟,你两个孩儿果真是出人意料,好,好啊!”尽管情况突变,但秋烈似是毫不在意,仍旧大笑着,拍掌称奇。
“秋伯伯,影兮未曾见到水苍,怕是早安排好后招了吧。”收回鞭子扶起重伤的终晟,绯衣少年开口道。
“不错,我儿亦猜到终少主你会有安排,若不出所料,现在屋外已被我璧月祠半数高手包围了。”
“这个秋伯伯不必担心,舍妹隐隐也已调令终家高手围住璧月祠,我们死了,璧月祠也将一个不留。另外,秋伯伯不怕影兮一个不小心,失了手?”眯了眯双眼,鞭子缠住秋烈露在外面的脖子。
“江山带有才人出,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此次也是失算了。”脸色微变,定了半晌,秋烈叹道。
“只要秋伯伯愿意随我们出去,那便皆大欢喜了。”略略歪一歪头,一直站着的绯衣女孩淡淡开口。
左手控住手中人质的命门,右手执鞭,绯衣少年带着秋烈步入院内,女孩扶着终晟跟在身后。
风刮的愈加猛烈,暴雨即将到来。
“终兄这是做什么。”清浅的嗓音自院中传来,压抑的夜色中,妖冶的少年负手而立。
“呵,秋贤弟好心思,影兮佩服!”轻笑出声,绯衣少年望向面前立着的人。
“终兄过奖了,彼此彼此。”四目相对,无声的交战。
“哼,话不多说,秋贤弟后会有期!”猛地将秋烈推向秋水苍,少年一个眼神撇过女孩,飞身隐入浓重的夜色中。
扶住终晟的手一个加力,凝神提气,轻功使出,女孩携着重伤的终晟追着少年而去。远去的瞬间鬼使神差一个回头,破空的闪电下,一身锦袍的妖冶少年淡淡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似是感受到她看过来的眼神,少年唇角蓦地勾出一抹令人惊艳的弧度。
眼神一凝,女孩紧蹙双眉,耳边传来清晰的几个字:“后会有期,终隐隐,小姑娘。”
缓缓睁开眼睛,影兮定定的望着飞舞的纱帘出神。
竟是做梦了。又梦到初见时的场景,又梦到了他。
斗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年,都已经麻木。谁还相信,曾经也有一句定亲戏言,女方叫终隐隐,男方叫秋水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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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老弟,你家女娃娃生得好生漂亮,嫁了我家做少夫人吧!”
“哈哈哈哈,好啊,我看你家秋水苍也喜欢得紧,那就这样说定了!”
“好!一言为定!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