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黑域解药

37.黑域解药

西域七毒分别为“朝云”、“晨露”、“新雨”、“甘泉”、“清风”、“晚霜”、“夕阳”。

越是美丽的事物毒性越大, 七种□□个个都有别致的名字,按顺序排列,越往后毒性越强。而“夕阳”, 便是这七毒之首。

传言炼制出“夕阳”的人是早年西域一个部落的首领, 因其无心统治专注于毒术, 导致该部落被其他部落所灭, 妻离子散, 流离失所。

首领悔不当初,于是研制出他一生中最后一味□□“夕阳”,想尽办法潜入他族部落欲报仇雪恨, 但最终被抓获,“夕阳”一毒在他死后被曝出制毒材料, 因毒性发作快而猛烈, 死状惨烈, 并且至今未研制出解药而被列为西域七毒之首。

推开书柜转动石制机关进入密室,影兮挥手让笙歌等人候在隔断后头, 带着绿衣走进内室。

灯火通明的内室里,蓝衣早已单腿不知跪了多久,床边,夙城快马扬鞭赶来的大夫正执笔急速书写药方。

石床上,终老庄主终晟静静躺在床上, 面色红润, 气息绵长, 似睡着一般, 完全看不出中毒迹象。

影兮抬眸, 转头望向床边的白胡子老人:“药老,情况如何?”

微抚胡须, 老人沉吟一番,道:“回少主,‘夕阳’一毒乃西域奇毒,近几年几乎绝迹于江湖。中此毒者中毒越深,越是显现不出中毒迹象,气色反而越好。中毒一个时辰后会陷入如沉睡般的昏迷,随后五脏六腑会渐渐毒侵腐烂,旁人看不见,但中毒者会在昏迷中感受到刀锥斧凿般的痛苦,不出三日,定七窍流血而死。”

“可有解法?”紧蹙双眉,影兮问道。

“少主赎罪,以老夫之才未能寻得解法,但当年老夫和师弟药王柴桑曾共同研制出抑制其毒发的药丸,老夫已让老庄主服下,至多能撑半月的时间。”

紧握拳头深思,影兮蓦地问老者:“药老,若是‘聚神引’,可否能解?”

“‘聚神引’?!”一声惊呼,白胡子老者不可思议道:“少主知晓聚神引的下落?若是有聚神引,或许可解老庄主所中之毒。”

缓缓将终晟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影兮起身:“药老,这半月就劳您照看家父了。”

“少主,属下请罪,自领刑罚,愿少主能让属下和您一起去寻解药!”

知晓这次护主不周罪责重大,蓝衣自将老庄主带来密室便一直跪着。眼见影兮即将踏出屋子,蓝衣咬一咬牙,坚定开口。她不怕责罚,不怕受刑,怕的只有少主从此不再相信自己。

等着影兮的回答,蓝衣忐忑的盯着地面。许久不见回答,手指抠紧衣角攥得青白,少主怕是不会原谅自己了。

微闭上双眼,蓝衣双唇止不住的颤抖。刚欲起身去刑堂,却见一张素白的帕子轻飘飘的落到自己的身边,影兮淡淡的声音传来:“手腕受伤了,包扎好,半个时辰后终家门口候着,刑罚暂免,回来再算。”

眼睛倏地一亮,蓝衣猛抬头望向跨出门外的影兮,急急取过帕子缠上受伤的手腕。

少主不追究了,能继续伴在少主身边!少主还,还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腕...

抓过剑紧跟着出了密室,蓝衣快步朝自己房里走去。

半个时辰,定要做好准备,这次以后,再也不辜负少主的期望!

梅影筑内,笙歌一件件将需要携带的衣裳药物装进包袱,细细清点着。影兮靠在床前,默默擦拭着灼日鞭上密布的倒刺机关。

将驱毒虫、治内伤等等药粉丹丸分类放入匣子,笙歌看向影兮:“少主,消息说聚神引在‘黑域’有人看见,黑域环境恶劣,再加上璧月祠秋水苍据说已前往黑域寻聚神引给侍女阿璧,我们此去只有三成把握能够得到聚神引给老庄主解毒。”

擦拭鞭子的手微微一顿,秋水苍?

睫毛颤动,影兮皱了皱眉,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和那个阿璧放在一起这样的刺耳,一点也不好听。

眨了眨眼,影兮停下手上的动作思考,和谁放在一起好听?

阿猫,秋水苍?阿狗,秋水苍?.

......我在想什么!

揉了揉眉心,影兮敲了敲红木的窗柩,沉声道:“阿笙,传令夙城,让终少华速回隐城暂代管理终家,云逍前往黑域,三日后与我们黑域会合。”

“什么,终少华?少主,终少华他,他爹是大长老终宰,让他代管终家,少主不需要换一个..”诧异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笙歌百思不解。

“不必。”拂了拂窗台草叶上的水渍,影兮缓缓抬眸:“阿笙,你逾越了。”

时间有一瞬的停滞。

“是,属下知错。”俯身单膝跪地,笙歌低低开口。即使少主再纵容她她也不能质疑少主的决定,是她逾越了。

夜深,低低的马蹄声穿过沉寂的隐城,向城门奔去。古拙的石门发出沉重的声响,随后打开一道仅容一人一马穿过的缝隙,几骑飞驰而过,“砰”的一声闷响,城门恢复沉寂。

黑魆魆的官道上,影兮一行人快马加鞭急驰。

黑域在祈国的南边,而隐城处于祁国中部,日行千里的快马从隐城到黑域也需三日才能到达。

天色微亮,不知不觉已跑了几个时辰。进入与隐城相邻的冒城,绿衣下马寻了干净的客栈,让小二牵马去喂饱草料,一群人则进客栈歇息半个时辰。

二楼的包间里,影兮夹过一只粉蒸玲珑包子放入笙歌的碟中。刚收回筷子,却见送出去的包子不知怎的又回到了自己的碟子里。

想是阿笙不喜欢吃这个?夹起碟子里的包子优雅放入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嗯,确实没有终家大厨做的好吃。

仔细想了片刻,影兮又夹了一块金黄的玉米酥放到笙歌面前。这个看起来黄灿灿香喷喷的,味道应该不错。

阿笙喜欢玉米,这回该爱吃了。傲娇的扬起头,影兮望向笙歌,却见笙歌头也不抬的提起筷子,夹住面前的玉米酥再次放回到她的盘子里。

眉心逐渐蹙起,影兮默默的放下筷子,从昨晚安排好了一切从终家出来,阿笙就开始不对劲,难道是生病了?

伸手探上笙歌的额头,影兮眨眼:“没发烧,阿笙你不舒服?”

微一怔愣,快速看了眼影兮,复又低下头,笙歌垂眸低声道:“属下很好,多谢少主关心。”

手心动作一顿,阿笙果然不对劲,连说话语气都变了。影兮正了正眼色,严肃道:“阿笙,到底怎么了。”

咬了咬唇瓣,笙歌静了半晌,再抬起头时早已泪水盈了眼眶,软软的声音带了哭腔:“少主不是怪属下说,属下逾越了么,属下以后定和少主保持距离,再也不逾越了。”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不知是谁忍不住发出“扑哧”一声轻笑,随即一个接一个的笑声传了出来。

轻叹一口气,影兮无奈望向忍俊不禁的蓝衣、绿衣、武司堂堂主终武等人,好笑的揉了揉笙歌低垂的脑袋:“傻阿笙,我哪里怪你了。”

“呜,有,就有...”猛地将红透了的脸埋入影兮的怀里,笙歌闷闷的声音细细飘出。

周围笑声愈发大了起来,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一个斜眼飞过看戏的众人,影兮点头:“恩,我的错。”

“唔,少主你让他们别笑了!”笙歌怒。

“好,听阿笙的。”唇角微扬,影兮轻笑。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