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平王有变

60.平王有变

两人在大帐里一路纠缠, 不知道怎么就进了浴桶里,此时两人身上都没剩什么了,萧琅的身上炙热, 宁佩佩觉得自己身上要被点起火来, 但是在这种考验她的关键时刻, 宁佩佩还是很有定力的推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大块鲜肉, 迈出浴桶把自己包起来。

“你先洗, 我再洗。”

萧琅嘴角一耷,一个人去洗澡了,宁佩佩裹着毯子在椅子上坐着, 看萧琅拉起屏风,朦胧的背影在屏风后面若隐若现, 看的她双颊止不住的泛红。

*

萧琅极其介意她一个小姑娘住在满是男人的军营里, 尤其是在得知她前一阵子竟然一直同那些大男人一起住之后, 萧琅表示她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

宁佩佩也很乐意,第二天就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了。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 换上刚来时穿的那一套男装,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军营。

萧琅原本是安排了马车的,但是这里是战地,有诸多不便,宁佩佩拒绝了, 自己步行一段路, 到不远处的镇子上, 一样能租到马车。萧琅给了她一大笔钱和一块玉佩, 让她回了京城去找轻柳巷的王三爷。

宁佩佩好奇萧琅怎么会和这种听起来像是江湖混混的人有联系, 但是也没多问,就乖乖离开了。毕竟夏天军营里的那股汗味, 呵呵,她笑而不语。

到了镇子上一切就都方便起来,她先回到那位大娘家里将自己梳洗了一番,吃了一顿热饭,临走时给他们一家人留下了一些钱,在镇口顺搭了一位进城大爷的驴车。

萧琅常年在皇宫里,对外面的事情毕竟知之甚少。她说要租马车,可是这种小镇子上去哪里给她弄马车,只能到了城里再做打算。

其实她拒绝萧琅的好意,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再在外走走,于是宁佩佩进城买了一匹老马,骑着它慢慢悠悠的往京城走。

而西北边的战事,她虽然忧心,却谈不上害怕。在军营里呆了一阵子,她对两国的态度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了解。

伤亡会有,但没到拼死拼活的地步,北夷蛮荒,需要的是粮食和贸易,掠夺东离一个两个城池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封锁两国的往来,对北夷的未来更加不利。

宁佩佩回到京城,顺着大街小巷买了一溜小吃,然后带着玉佩去了轻柳巷,没想到这个王三爷,居然真的是个“爷”,看岁数,少说也得有六七十了吧。

住在轻柳巷尽头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里,看到宁佩佩的玉佩,热情的拄着拐棍从屋子里出来精神矍铄,笑容慈祥,带着宁佩佩进了屋。

原来这个活泼的老人家是前任太傅,也就是萧琅父皇的老师,萧琅小的时候,常常带他一起玩,有一回萧琅玩的过头忘了做课业,还是老太傅抻开身子骨挑灯夜战帮忙做完,让萧琅蒙混过关。

没想到萧琅童年还有这些趣事,被老太傅讲出来逗得她笑的前仰后合,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这天晚上宁佩佩被安排在老太傅府上休息,第二天她就被管家带出来,被告知要去,看宅子。

“宅子?”

“是的宁姑娘。”

“谁的?”

“您的。”

宁佩佩表示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房子她住过,好酒好肉也吃过,可是终究不是她自己的。所以走进她的宅院的那一刻,宁佩佩心里还是忐忑的。跟她一起来的是老太傅府上的管家,从怀里摸出一串精致的钥匙,每到一个门前,他就拿出对应的钥匙教宁佩佩认,但是要是有些多,房间有些多,弄得宁佩佩到最后都有点昏头。

好不容易逛完一圈,两个人的累的不轻,“多谢老太傅一片好意,但是这礼太重了,我不能收。”

管家手在眼前一摆,笑了笑,“这个呀,不是老爷准备的,是圣上。这房子都买了许久了。”

“什么?”宁佩佩一愣,放了许久,那肯定不是为她买的,那宫外的房子是做什么的呢。

“那请问管家,这房子之前是何用处?”

他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小的只是奉老爷之命从库房提了钥匙带姑娘来,其他一概不知。”

“哦……那多谢您了。”

“不谢不谢。”

管家走了,只剩下宁佩佩一个人在大房子里乱逛。房子买了很久却没有灰尘,说明平时总有人来按时打扫,房间里的家具也很全,宁佩佩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大衣柜和精致的梳妆台,心里痒痒,于是毫不客气的拿着萧琅给她的钱出去挥霍了一番。体验了一下富婆的感觉。

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说实在的,还真不是一般的酸爽。

而身为一个有觉悟的主子,宁佩佩觉得,她需要一个贴心嘴甜会照顾人的小丫鬟了。

而小丫头这种东西来的也巧,过了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宁佩佩在自家宅子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小姑娘。

大眼睛,扎着两个圆髻,看着乖巧可人,大概十四五岁年纪,窝在墙角睡得正香。当然刚见到她的时候,宁佩佩还不至于急着招来给自己当丫鬟,她自然是寻思着问一问,把她送回家来着。

但是这小姑娘说,和家人从平城赶来京城的路上走散了,现在一个人在京城游荡,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平城平城又是平城,宁佩佩就纳闷了,平王爷手底下怎么那么多百姓急着往京城跑。

看小姑娘天真无害的,宁佩佩抱着一丝怜悯之心,把她带到了自己家里。倒是小姑娘眼中慌张,看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用好吃好喝诱骗良家姑娘的青楼老鸨。

好歹这姑娘是被她拐进门了。

但是这么大的宅院里就住着宁佩佩一个人,看起来是有些奇怪,所以在跟她讲话的时候,小姑娘都盯着宁佩佩的脸,好像能从她身上看出个洞来。

宁佩佩一个人在宅子里住,平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了个小姑娘,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原本想大展身手给她做点吃的,但是宁佩佩只在厨房找到了两个鸡蛋和几个蔫了的西红柿。凑合着做了个西红柿蛋花汤,她再也翻不出其他食材,于是只能溜出门去,在街角的肉食铺子买了只烧鸡。

东西端上桌,小姑娘眼里的警惕更甚,看着宁佩佩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老妖婆。她的眼睛在烧鸡和西红柿蛋花汤上扫了一圈,忽略了那一盆黄红混杂的不明物体,视线停留在烧鸡上。

即使她不想吃,她的肚子也已经不允许了,只见她伸出手掰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小口,眼中立刻露出小小的惊喜,然后三两口就解决了那只鸡腿。

没想到这位姑娘人不大,饭量还不小,宁佩佩只抢到半只鸡翅膀,其余的都被小姑娘席卷而空。她吃饭的间隙,宁佩佩就问她,为什么要和家人搬到这里来呀,是为了经商吗?

她点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是,不不,可是,爹爹是被逼的。”嘴里说着语无伦次的话,她眨眨眼睛就要哭出来。

“是,是平王爷,传唤爹爹去平王府,等爹爹回来时,与娘亲商量了一夜,然后我们全家人就连夜搬走了,爹说,说再也不会去了……可是,可是我才到京城,就与爹爹和娘亲走散了,呜呜呜……”

“别哭别哭,”宁佩佩抽出手绢给她擦擦眼泪,“姐姐问你,你爹爹是平城的大商户吗?”

“大商户?”她想了想,“我家的铺子,几乎每条街上都有……”

“啊!”宁佩佩一拍桌子,“你是不是姓林!”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把她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才点点头。

林家的名声,她在平城的时候,可是时常听说的,林家老爷白手起家,不惑之年就已有如此成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但是平王忽然传召林老爷,还逼得他抛弃财产,跑到京城来避难……避难,来京城。大隐隐于市,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为什么平王会突然做出如此举动,宁佩佩觉得只有一个可能。

他要笼络几个人,来为他的反叛进行钱财上的支持。篡位不是一夜之间就可以完成的绝杀,平王府虽然也有贸易,但绝对比不过林家这种商户有能力。

那说明什么,他要趁着北夷与东离交战,萧琅离京,战事拖沓国库空租,这时候趁虚而入。

但是这件事情,她却全然不知。可见平王已经完全将她当成是利用尽的棋子,再没有什么用处了。可按理来讲,她知道关于平王的那么多事,哪怕她出远门在外,她不相信平王会不派人监视她,但是出来那么久,却从未感受到这种视线。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小姑娘吞完烤鸡,冲着宁佩佩眨眨眼,示意她,“我还饿,还想吃。”

宁佩佩将那盆蛋花汤往她眼前推了推,林姑娘看了她一眼,马上抬起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孜孜不倦的用眼神示意着她。

对此,宁佩佩表示自己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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