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2章

28.第22章

“清儿”第二天一早, 我正闲在房中无聊,门猛地被推了开,我眼前一花, 佑佑便抱了上来。

“疼”被碰触到了伤口, 我不适的动了动身子。

佑佑连忙松开了我, 伸出手来就要拉扯我的衣服, 要行这周公之礼?不用这么着急吧?莫非是受了刺激神智不清了?我看着旁边紫雨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尴尬的拉紧了领口,护卫自己的贞操。

“让我看看。”佑佑不肯松手,继续拉扯着, 我这次反应过来,原来是我自己想的歪了, 他只是要看我伤口, 眼看旁边的紫雨笑的更欢, 我心一窘,面上更红。

“你还不放手?”沈母不知何时也进了来。看到佑佑正在与我拉扯, 出声喝道,声音煞是严厉。

“我再也不放了。”不待我说些什么,佑佑便回道,我抬头去看佑佑,他嘴角微勾, 带了淡淡的霸气, 分别前那几日的沉寂之色尽消

“你疯了!”沈母脱口的, 神色焦急愤怒, 我却是看得一头雾水。

“那又如何?就算因此下地狱, 我也不会退!”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佑佑头上天雷作响,他的声音犹如铮铮誓言, 直贯我心底。

“怎么回事?”我出声问道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道,彼此皆不再说话。

我这个太女,着实是窝囊的很。眼看问不出什么,只好暂且放到一旁。

沈母接了我的消息,急着赶来,并未带多少随从,经此一事,断不肯让我就这样轻装上京,执意要等暗卫赶来,佑佑更是小心,自重逢以来,日夜不离左右,沈母见了,也是未再说什么,仿佛一切皆以我的安全为先。

于是便又停留了几日,期间都是佑佑负责上药,初时一瓶药敷起来会洒掉大半,直到最近,他才不会再在上药时咬着唇,抖了手。

我伤势看似严重,其实多为皮肉伤,加上及时敷了药,几日下来也一收了口,只等着结痂脱落。

暗卫终于赶到,第二天便要启程,我在房里久等佑佑不到,心里奇怪,起身寻了出去。

“你若是还不肯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还未绕过走廊,便听到沈母的声音传来,我停了脚步。

“你什么身份,也敢威胁我?”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早该死的人罢了,陛下看你没什么威胁,才勉强留你一命,你好自为之。”

“呵”佑佑用鼻子嗤笑一声“若我不呢?”

“既然敢留你,自然就有把握毁了你!”

“你确定?这世间,我也就只在乎这么一个人,只想要这么一个人罢了,你们却还要阻止。即使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你简直是个疯子,你明知道你跟她……”

“不用你来提醒。下地狱又如何?没了她,才是真正的地狱。你们毁了我,是她一片片将我重新找回来的,我本就一无所有,就只有她而已,如今你们却来抢夺我仅有的,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豁出一切而已!你觉得你可以拿什么来威胁我?你们会怕伤了她,害了她,我不怕!我伤她一分便会还她十分,但是无论如何,哪怕纠缠到死,我也不会放手。”

“作孽啊!”

“孽缘如何?天理不容又如何?她便是我最重要的存在,哪怕要我因此背叛神明!”

“你……”

“你们没想到吧?我是爱上了她,但我不会为了她放手退居身后。你以为事情皆在你掌握吗?我身后的白门,即使是你们,在如今这元气大伤之时,也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吧?”

多半是两人都已经心神混乱,我听了这许久,也没被发现。隐约拼凑出了一个故事的梗概:

佑佑与沈母以及沈母背后所代表的女皇有仇,或许初见时的狼狈便是因了她们。结果佑佑偏偏爱上了我,沈母发现了他的身份,也顺便打算利用他,偏偏事情出了错,本以为他得知真相会放弃我,可偏偏他不肯放手。沈母阻拦的原因,似乎不仅仅是仇恨那么简单,而且这个原因似乎他们并不想让我知道。

我考虑了一下,想到那时他们两人也是不肯在我面前明说,如今就算被我撞破,也不会告诉我,也就不想现身,又轻手轻脚的原路返回。

回到房间,细细品味刚刚佑佑说的话,心中十分感动,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自己也绝不放手。

佑佑终于回来,我看他神色自若,完全看不出刚刚曾经有过那么一番激动的争论。不禁佩服万分,他跟了自己7年,期间自己完全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可是听他刚刚的话,似乎他管理了一个白门。如此深藏不露,让人禁不住怀疑,当初那许多举动又有多少是算计之后的。

心中所有的不适,被他刚刚宣誓般的话语一点点消去,既然是出于深爱,所有的算计隐瞒,我都愿意甘之如饴。

第二天一早,告别了紫雨,赶赴京都。

经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不再是大队的人马,暗卫隐于背后,面上也只是几个随从而已,一行人扮作富商,行了几日倒也顺利。

我是很欢喜如此的,大概是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那生不如死的经历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虽然当初在要不要说出聂双时犹豫了一下,但是说出之后,便不再放在心上,而是全部交给沈母去处理。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下一次,或许我便没有这么幸运,而是天人永隔,我不是什么仁义道德之人,我有了放不下的人,哪怕要因此踩着别人的尸体。因为我知道,我死他亦不会独活。没人谁的命,比他的还重要。

不是为了游玩,沿路也就少了许多的趣味,我抱了一袋绿茶瓜子,在马车里磕着,佑佑与沈母相对无语,一时间,除了马蹄的哒哒声,空气中只剩了我嗑瓜子的声音,以及一丝淡淡的绿茶清香。

“喏”我将瓜子口袋凑到佑佑面前,原谅我因为乍见古代竟然有绿茶瓜子,一激动便忘记他了。

他眯了眼,夹了一颗瓜子送进嘴里。等到瓜子肉下了肚,又不动声色的将手伸了过来,又抓了一把。

就知道你也会喜欢,我喜滋滋的继续嗑了起来,眼角扫了眼沈母,想到她在潇湘馆里意图欺负我家佑佑,哼,才不给你吃,省的你吃了,继续拆散人家。

终于到达了京都,大丰的京都与南临倒也差不许多,大约是稍微繁华了一点。我进宫须先去拜见母皇。

“我以后要住哪里,就先把佑佑送过去,要是等我回来发现他没在,我可不依。”看出沈母又要拿出什么于礼不合的大道理来拒绝,我抢先发了话,“没有他,我也不要进宫了。反正我谁也不认识。”

是的,我就是在耍无赖,如今你们需要我这个太女,要让我任这个职,总要给点好处的,毕竟在你们看来的骨肉血亲,在我却什么都不是。

沈母败下阵来,我同佑佑一起进了宫,一直到凝慧宫前,才分了手,我们则继续前往女皇的寝宫永寿宫。

电视上看多了宫廷戏,又在南临皇宫住了许久,对于皇帝寝宫,也就没有多少惊奇,不过就比寻常宫殿多了些黄色而已。

“凤儿”一进门,便见女皇正对着一幅画像,画上是一名美男,一身鹅黄的衣衫,立于桃花树下,清风扬了发梢,以及身前身后飘逸的花瓣,点缀于中,营造出了浪漫唯美的意境。

“儿臣拜见母皇。”我搜尽了脑中面圣该有的表现,不禁埋怨沈母忘了对我提点提点,只好随了沈母的动作一同拜见。

“朕终于把你接回来了。”她上前拉了我的手,带到皇榻边,“来,坐下说话,沈卿家辛苦了,你先退下吧。”

我这才抬了头,仔细看清了女皇的面貌,总觉的十分眼熟,寻思了半响,终于恍然大悟,当初在锦州酒楼的那贵夫人,不就是眼前这位。原来当时沈母带自己出行只是为了见她一面。

“母皇”平白多了一个母亲,亲密不行,也疏远不得,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别紧张,我也不过是寻常的一个母亲而已,少白,你可看见了,我终于将我们的女儿光明正大的接了回来,我铺好了路,将来这天下,也是要传给咱们的女儿,你可会原谅我?”话说到最后她已是神情激动。

“母皇。”我不知如何劝慰,好在女皇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将我拉到了刚刚看到的那福画前。

“以前我不能将你父妃的画像挂到这里,甚至不能去你父亲的寝宫,以防泄露了我的意图,如今恶贼得诛,我重掌大权,断不会再委屈了你们。”

“原来是父妃。”

“当年便是在桃花树下,我们一眼定情,至今也已经是二十载了,桃花依旧,却已是物是人非了。”

“我父妃是怎么去的?”

“还不是那贱人!”女皇咬牙切齿,最后却归于落寞,“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他,却非要给他专宠,反而害了他性命。如今大仇已报,等你熟悉了朝中事务,我便退位与你,自去守着你父妃。”

“母皇,我根本什么都不懂啊。”我一急,连自称都忘了换。

“无妨,我也选了几个可靠的大臣辅佐,其他的,相信我的女儿很快就能掌握。对了,你第一次进宫,还没尝过宫里的点心,那可是外面尝不到的。”她说罢便吩咐御膳房准备点心。

“对了,白木,青木!”她朝空中一喊,于是古代版的大变活人上演。

屋里凭空落下了两个女人来,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木着一张脸

“以后她就是你们要保护的人。”女皇摆摆手,两人又唰的一声,离开了我的视线。

“那两人?”我犹疑着问道。

“这是历代皇帝的秘密,每个皇帝决定了继承人,苍龙门便会派两个人来做暗卫,只负责保人性命。一直到皇帝驾崩或者自行退位。有她们在,可保性命无忧”

“那前任太女怎么出了事?”

“她又不是我认定的继承人,自然不知道暗卫一事。”女皇嗤道,言语间丝毫没有丧女的伤感。

最是无情帝王家?却偏偏对我父如此多情,让我借了父亲的东风。不知该说些什么,默然半响。

“放心,苍龙门自我朝开国便与先祖签订了契约,苍龙门人避世而重诺,完全可以放心。”她以为我在担心可靠问题,便解释的一番,却并不是我在意的东西。

“凤儿,我知道你还不习惯,可我却多么高兴,这么多年,只有今天是快乐的。”女皇并没有用朕,而是用了我字。锦州之行的记忆清晰起来。那时,她便是这样的眼神,望着我吧?千里迢迢只为见一见女儿,相见时却不能相识。当初痴缠在我身上的视线,带了多少的关切爱护呢!

“母亲,以后有我陪着你。”话便自然的脱口而出,待看到她惊喜的眼神,又心中酸楚。

“凤儿,这个你要好好保管,这是我们的代代相传的凤凰血。”

她将一个红色的精巧挂坠摘下来,戴到了我的颈上,我举起吊坠,似玉非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据说能解天下所有的毒,只不过至今为止没人用过。”

“哦”我将吊坠藏进衣服里面,女皇又拉着我说起了许多与父妃的旧事,有时一件事会反复说起,不知是母亲老了,还是,美好的回忆,就那么几年而已。

这世间总有千百种遗憾,千百种意外,不妨及时行乐。

在长寿宫一直呆到吃完了晚膳,女皇才放我离开,临行还嘱咐说,过几日便要大宴群臣,这几天多熟悉下宫中礼节。

我一一应了,退出门来,正想着要如何回去,便看到等在殿外的太女车辇,不仅感叹,做太女果然不一样啊,累了一天,我窝在辇上睡意渐起,模模糊糊的回了凝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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