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57.第 57 章

往利容羊咚咚地敲连池的门, ,“连池你开门,有人来找你。”

“谁….”字还没完, 满都拉图哐当一声撞开门, 喘着粗气地靠在门槛上。

连池放下缝了一半的衣物, 她这几日真是访客不断, 清静的白宝寺, 被他们当成了谁都可以来逛的花园子。

想着究竟怎么回事,满都拉图撕心裂肺地哀嚎了一声:“婶母!”

连池被这声婶母喊得魂飞魄散,她猛然立起来, 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心惊胆战地问, “满都拉图吗?发生什么事了?”

满都拉图是窝阔台最宠爱的儿子, 什么能让他伤心得像个失去父母的雏兽一样。

满都拉图眼眶红了, 声泪俱下,悲痛得几乎不能言语, “婶婶,是王叔他….他居然对吉布楚和…..”

连池心吊在半空,急忙追问,“拖雷?他对吉布楚和怎样了?”

满都拉图悲愤交加,不忍心地侧过脸, 瞬间留下泪来。

“他对吉布楚和做了禽兽不如之事。”

连池后退两步, 倒吸一口冷气, 她犹有不信, 又问了他一遍, “你是说拖雷和吉布楚和有了私情?”

“是的婶母,是吉布楚和亲口承认的。吉布楚和是他的侄媳妇, 王叔他不能这么做啊!”

满都拉图赤红了眼,灰黄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完全不见平时温良的模样。

当着悲痛欲绝的满都拉图前,连池只能先稳住翻滚的情绪。她让满都拉图落座,想想这事自己也很是为难,“满都拉图,可我在白宝寺,自身难保,能做什么事?”

满都拉图听了泛起悲凉之色,扑通一声跪在连池前面,充满同情和不甘,“你是他的王妃,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连池无力地撑住额头,心像炭火烧过一样焦虑,可还要安慰绝望的满都拉图。

就算向着她哭也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实。

而且,满都拉图告诉她这个晴天惊雷般震撼的消息,她需要时间来消化。从来私事最难断,她一时也想不出对策。

“满都拉图你先回去吧,我实在帮不了你。”

“婶妃要是不肯管,就再没人能管这事了。“”

“满都拉图,行了,你回去看好吉布楚和,别让人看见笑话你。”连池无奈地拦住满都拉图,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如果这事情是真的,拖雷自然脱不了责任,但吉布楚和不会一点干系也没有。

满都拉图被连池说的哑然无语,焉了吧唧地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来时又重新恢复了神采,“我和吉布楚和就要结婚了,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往利容羊喜欢新衣服,连池的镯子换了大几匹布料,除了给自己留了部分,一半都孝敬了往利容羊。

往利容羊悠悠绣了朵菊花,连池缝几针停一下,出神一会,又缝几针,半天下来一只袖子还没缝完。

往利容羊用绣花针点了点连池的线脚,“想什么呢?小妮子春心动了?”

连池紧紧皱着脸,摇头叹了一声气。

往利容羊生了兴趣,凑过脸来问她,“从我进屋,你都已经叹了几十下了?怎么,又和你夫君吵架了?”

连池心乱如麻,自己也理不出头绪,只得保持缄默。

往利容羊觉得好笑,上次男人来时她还一心要把人给推出去,现在自作自受了吧。

“我看你再不回去,可有其他人占好处了。”

连池已对拖雷的胡作非为憋了一肚子的暗火,想也不想就说,“我们已经完了。”

往利容羊眼光瞟过她脖颈的红印,“你们这叫完了?”

连池不想和她乱七八糟地胡扯了。

说拖雷是个君子,他肯定不算,留在她脖上的红印就是明证;若说他滥情,他这些年也从没做过让她添堵的事。

除了这件事。

花朵一般的小姑娘,人人都喜欢,可就算迷恋,也不能去抢侄子的未婚妻。

可拖雷总是个例外,他对想要的总是不惜一切,巧取豪夺,就当年的她也是一样。

思绪被他搅得一片混乱,连池用水清洗脸,端水盆子出来倒水,开门就见拖雷直直地立在门口。

往利容羊嘲讽地说,“得,我走,这位大爷,白宝寺不是妓院子,下次来你可悠着点。”

连池打心眼里是悚他的,见了他一个寒战从头打到脚。

她没打算让他进来,往利容羊走了,她就像尊门神一样堵在在门口。

拖雷简行轻装,魁梧的身形投下巨大影子,使得整个屋子里都晦暗无光。

他约莫是看不清连池的脸,可也隐约猜得到她在不满,伏下身触摸一下她光亮的额头,又很快收了回去。

“满都拉图找你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

连池警惕地缓缓退一步,他就往前挪一步,几步之后,半个身子就进了屋里。

连池不能再退,两人仍保持着亲密的距离,她鼓了一口气,圆瞪眼问,“你应该知道满都拉图为了什么。你这次来,是要哄我,还是打算再强我一次”

拖雷神色不变,接着她话说,“哄你,哄不好,就强。”

连池想起上回的事,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再一想,那次吉布楚和来到百宝寺,必定不是巧合。

不如趁见他的机会给满都拉图一个交代,总算忍下情绪开了口,“你和吉布楚和…..还是断了吧。”

说完想拖雷肯定不爱她命令他,又补充解释了一句,“你和她不合适。”

拖雷仿佛没听到她前一句,只回了她第二句,“那我应该和谁?”

连池无话可答,提也不敢提让脱忽思那件荒唐事。

她本来是下定决心要离开拖雷了,可拖雷可不是任他摆布的乖孩子。

连池出了神,拖雷捉着她一缕额发,把连池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

“你是信满都拉图,还是信我”他抚摸她头发,轻柔刷过唇边,像是无限喟叹,

“有你在我身边,我还需要窝阔台的汗位和满都拉图的美人做什么? ”

连池心头一颤,拖雷把她关在这白宝寺中,就让她委屈,他的情话得越明白,她就越觉得酸涩。

盘绕心中挥之不去的大结,就这样被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化解了。

“你这个骗子。”她一拳拳地打在拖雷胸上,“你真的让我担心了。”

拖雷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她发顶落下一吻,“骗你可不是我,而是满都拉图。”

“那你和她?”连池也是个聪慧的女子,可一遇到拖雷连池就容易丧失理智,竟没怀疑满都拉图的话有假。

“我拒绝了 。要是我身边多了其他女子,池儿你还会回来吗”拖雷目光炯炯,恳切地等她的回答。

“我…..”连池语塞,她只知道父亲和兄长不在身边,拖雷就是她最亲近的人。可他并没有细致地区分过亲情和爱情,拖雷让她回答的问题,让她感觉一百只爪子抓挠,撕心裂肺地痛。

她的确不愿意拖雷爱上别人,哪怕不是吉布楚和,她也不愿接受。

她才真正感到后悔,扑倒在炕上,脸深埋在被子中像鸵鸟一样不肯见拖雷。

被子里的连池许久都没有动静,拖雷怀疑,今天晚上他是不是要一个人睡冷板凳了,却发现被褥在微微颤抖,他一把掀开,连池满脸泪水地在抽泣。

拖雷伏身吻掉她的眼泪,他本想留给连池足够时间思考清楚,可身下连池从未有过地柔软温顺,让他咯噔一声失了心智,只想要全神贯注地侵犯她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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