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情蛊之殇

63.情蛊之殇

半年后, 已是康熙四十八年开春儿,京郊,九爷曾经给董鄂氏的宅子, 痴心阁里。

天色渐晚, 撒筝儿又同胤禟来董鄂氏这儿, 半年……胤禟未曾正眼瞧过董鄂氏一眼, 董鄂氏心中凄苦, 借酒消愁,而且也染上了烟瘾,真道是痴心阁里-花无人戴, 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

“爷, 您就别来这痴心阁了, 如今这里只有一个可以任您打骂的疯癫女人, 您眼前的女人可是您曾经最宠爱最溺爱的福晋啊,如果您不再爱她了, 奴婢求求您念在过去那一丁点儿的情分上,不要出现在福晋的世界福晋的面前了,难道您还没玩够么,还嫌把福晋的心伤的不够么,如今福晋都这般了, 奴婢求您了”说完, 董额氏的贴身丫头翠儿在地上磕着头, 直到额头渗出血。

撒氏还是不依不饶, 一记白眼丢给翠儿, 胤禟才挥手道“哭哭哭,爷还没死呢, 哭什么丧”啐了一口,终是揽着身边的撒筝儿扬长而去。

只听撒筝儿远远的嗔笑道“爷,臣妾也想要这么个苑子”

“要它做什么,这九爷府盛不下你了,你要愿意自己个儿也在这么个苑子里终老,那爷明儿就叫何洛书找人买地动工”九爷的声音传来

“呸呸呸,臣妾不要,不要,我撒筝儿要时时刻刻陪着爷在府邸,”说完竟然附上胤禟的背,只见两个人欢声笑语渐渐远了.撒筝儿心底却道,自古被“金屋藏娇”的女人有几个好下场?尤其是那个陈阿娇,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她才不要这么个金屋藏娇的苑子……繁华背后全是凄凉。

胤禟和撒筝儿的对话却一字不漏的都随风飘到道董鄂氏禟心的耳朵里,泪水顺着那苍白的脸庞止不住的留下来,嘴角抽动着,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哭了一阵,便唤翠儿拿来琵琶,古筝。

只听董鄂氏哀怨的吟道:白鹅飞走鸟不回,良字去点双人配,爱字去又添朋友,你若无心能怨谁

作者自认为此时此刻应景儿的也就陶晶莹那首太委屈了。

“当她横刀夺爱的时候

你忘了所有的誓言

她扬起爱情胜利的旗帜

你要我选择继续爱你的方式

你曾经说要保护我

只给我温柔没挫折

可是现在你总是对我回避

不再为我有心事而着急

人说恋爱就像放风筝

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

只是你们都忘了告诉我

放纵的爱也会让天空划满伤痕

太委屈

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的消息

不哭泣因为我对情对爱全都不曾亏欠你

太委屈

还爱着你你却把别人拥在怀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穿过爱的暴风雨

宁愿清醒忍痛地放弃你也不在爱的梦中委屈自己

在董鄂氏最后一个尾音弹毕的时候,却见十三爷胤祥早已走到董鄂氏身边,忽而皱着眉,看着眼前披头散发,一身绣着白色曼陀罗花儿的米白长衣的董鄂禟心,面色苍白,眼神痴呆,胤祥摇摇头,心中自是心疼眼前的人,胤祥轻语道“你真的能放弃?放弃的了么?”

董鄂氏脸上的泪痕还在,幽怨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胤祥便又转过头目光朝向了那远山,只见她轻手一挥,却又已泪流满面“原来我和他一直坐着相反的事情,我倾尽我的年华和时光,来想念,怀念、纪念我们曾经许下的地老天荒,而他用尽他的青春和精力和他身边的女人去覆盖去毁灭我和他曾经走过的记忆和时光,甚至遗忘,我在怀念,而他却已经忘了我,他忘了一切,真的忘了一切,却是我亲手造成的,可是我不会后悔,就是看着他在我面前生龙活虎的活着便好。”

董鄂氏暗沉的眸子眨了眨,又道“我往前问过八哥了,八哥说秋弥山一行,多亏了那周筝救了胤禟,哦……不,听闻她姓了她舅舅的姓氏,如今她是撒氏,撒筝儿,胤禟的宠妾,他的心头尖儿……”

董鄂氏的声音渐渐变小,渐渐的有气无力,眼神迷离,看着院子里的夜明珠发出的幽幽光亮,在梨树下翩翩起舞,几个梨树也都随着时间的车轮长高长大了,胤祥却早已经拾起董鄂禟心扔到地上的那琵琶,古筝,看着眼前的人儿翩翩起舞,不禁随着她的节奏弹奏起了优美却也略带凄凉的曲调,他懂她,他知道,这时候这曲子最适她的心意,弹着弹着嘴角扬起一丝宠溺的笑,心底却道“心儿,若能一辈子这样看着你多好,像老九以前那样无论人前人后都肆无忌惮的宠溺这你叫你的闺名”

胤祥的笑容和梨树下的董鄂氏的舞蹈,及其那凄美婉凉的曲调,两个断肠人,却都同时快乐着,他爱新觉罗胤祥能看着她便已经知足,而她董鄂禟心,她能喝的如痴如醉,跳舞唱歌,疯闹一场,抽着烟袋,半年多年来乱了心智,只为的是不愿想起那个她心中的那个他-胤禟。

只是这一切,书房的弘宝,小亦儿,明月,弘昼,这四个混世小霸王却都已经懵懂的知道大人们的事,甚至雍王府的弘昼和九爷府的弘宝都快到了娶妻的年龄,四个孩子在书房听着回荡在整个苑子和山中的歌曲,无声的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窗外,胤祥斟了一杯酒浅酌,道“对了,在宫里碰到那个西洋大胡子传教士,他说明日就过来拜访,他说你托他带东西,什么东西?”胤祥看着董鄂氏,只见董鄂氏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随口道“托他带些西洋人的烟草,明日你带他过来我这儿吧!”

胤祥眉头紧皱,惊道“你何时也染上这个?”说罢,轻轻走到董鄂氏身旁心疼道“你可知道,这劳什子的东西抽多了,往后在有子嗣,可就胎里带了,这半年来,你就是这么度过的?”

董鄂氏抬眉凝笑道“胤祥,如今我和胤禟这般,你觉得我可能有机会再怀上吗?”董鄂氏无奈的摇摇头,继而一丝苦笑,斜靠在卧榻上,仰头干了杯中的酒,又道“这大清御酒果然是好东西,寻常人一辈子都喝不到呢!”

“你……哎……他如此对你,你就不恨他么?”胤祥询问道。

董鄂氏怔怔的看了胤祥一眼,又一杯酒仰头而下“我总共就这一颗心,让我的九朗看着伤吧”。说完,董鄂禟心从卧榻而下,一席白衣款款,迈着碎步走出门,环顾四周的群山,站在痴心阁的院子里,喃喃自语,“胤禟,这痴心阁是你给我的,如今依我看倒不如改成绝情阁,你若不在,徒留这痴心阁三个字,岂不更悲惨,如今你给的都是绝情,原来撒筝儿的情蛊竟生生的隔断了我们俩”

突然董鄂氏歇斯底里大喊道“翠儿,翠儿,我的烟泡,快,快给我点上”遂即徒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痴心阁仅有的几个奴才丫头都心疼如今这个疯疯癫癫的董鄂氏,花无百日红,何况盛宠了那么多年的嫡福晋如今不受宠了,那种打击,底下的奴才的看在眼里。

“福晋,福晋,就只剩这么一点儿了”翠儿一路小跑拿着烟杆过来,赶紧点上,搀扶着董鄂氏回到房里的软榻上,董鄂氏吞云吐雾,眯着眼睛。翠儿却在一旁小声的啜泣,“十三爷,奴婢知道福晋心里难受,可这天天抽,如今都骨瘦如柴了,明知道不应该拿给她,可是看她那么痛苦,还是给了福晋,只有抽上那一会儿,才见福晋能安静下来”

“你去端些吃食过来”胤祥吩咐完,便坐到董鄂氏旁边,看着一脸哀伤的董鄂氏,心疼道“你这又是何苦?”

董鄂禟心缓缓睁开那双早已经空洞无神木讷的眼睛,道“胤祥,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胤祥反倒被董鄂禟心这么一反问,也说不出话,只重重叹了口气。董鄂氏凄凄一笑,道“胤祥,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看我过去太幸福,现在要收回我的幸福了?”胤祥眉头一皱道“胡说,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儿,就是连老天爷也不忍剥夺你的幸福的。”

董鄂氏凄惨的冷笑一声,道“不忍?现下我一个人在这痴心阁中,凄凉孤单,幸福,早就离我很远了。”

胤祥心疼的道“董鄂氏,还有我呢,你不孤单。”

董鄂氏怔怔的看着胤祥,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只听翠儿轻轻唤了一声“十三爷,这粥?”

胤祥接过粥碗,道“我来吧。”翠儿递过粥便站在了一边,看着那个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的福晋,止不住红了眼眶。

胤祥端着粥碗对董鄂氏道“董鄂,把这粥吃了吧。”

董鄂氏轻轻摇摇头,胤祥皱了皱眉道“就吃一点吧。”

董鄂氏还是轻轻摇摇头,无心吃食,胤祥忽的提高声音道“董鄂,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董鄂抬起头看着胤祥,泪水顺着苍白的脸一滴一滴流下来,看着董鄂氏的泪水,胤祥像刀割一般的心疼,便软了声音,道“董鄂,听我的话,喝了吧。只有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会等到老九回到你身边。”

董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胤祥吹了吹粥,便舀了一勺喂给董鄂氏,董鄂氏也没拒绝。就这样,胤祥喂一口,董鄂氏吃一口,慢慢的一碗粥便没了。胤祥看着那失魂落魄的董鄂氏,心里道,或许只有老旧才是你坚持下去的信念,有这个念想儿,就好好的活着。

胤祥将碗递给了翠儿,又转身对董鄂道“董鄂,早点休息吧,明儿个我再来。”

董鄂点点头,胤祥叹了口气,又转身对翠儿道“翠儿,好生看护着她。”翠儿点点头道“知道了,十三爷。”

胤祥回头看了一眼董鄂氏,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猛一转身朝外走去。心里却道,心儿啊,若你是我十三爷府的女人,我定不会让你受如此煎熬。

……

一大清早,董鄂氏便坐在了屋外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呆呆的。翠儿拿了披风走过来,为董鄂氏披上道“福晋,仔细别冻着。”

董鄂看着翠儿微微一笑道“谢谢你,翠儿。”

翠儿鼻子一酸道“福晋,翠儿真的希望福晋不要再这样子了,振作一点,现在的福晋,翠儿真的很心疼。”

董鄂氏看了看翠儿,什么也没有说,只又看向远处的山。过了会儿,翠儿端了食盘来,道“福晋,吃点东西吧。”董鄂氏摇摇头,道“先放着吧,一会儿再吃。”顿了顿又道“翠儿,今儿个我让那大胡子传教士来给我送烟草,总不得在别人面前丢了九爷的脸面,给我梳头”

翠儿一听,面有喜色的应了下。

紫禁城外

“微臣参见四爷,十三爷。”刚下了朝的胤禛和胤祥便见到了那个大胡子传教士。胤禛看了看传教士,问道“十三弟,你找传教士有事?”胤祥点点头,看了看周围道“董鄂让他捎些东西过去。”

胤禛皱了皱眉道“怎么,她?”顿了顿又道“老九还是对她那样?”胤祥点点头,胤禛看了看传教士,道“十三弟,我跟你一起去吧。”胤祥点了点头,三人便一起走开了。

痴心阁内,胤祥看着董鄂氏,虽然还是披头散发,依旧穿着那件绣着曼陀罗花的米白长衣。眼神里沁满了的全是掩盖不了的憔悴。胤祥看在眼里,心里如刀割般。

那传教士将烟草递给了翠儿,又道“九福晋,这就是您要的烟草。”董鄂氏点点头道“多谢。”翠儿看着手中的烟草,道“福晋,奴婢有句话想说。”董鄂看向翠儿道“翠儿,有什么话就说吧。”

翠儿跪在地上,眼中有泪,道“福晋,奴婢听说这烟草要是抽多了,会使人麻痹,然后记忆丧失。奴婢奴婢怕福晋要是抽多了,会像以前一样忘了翠儿,不认识任何人,忘了所有人。”

董鄂禟心摇摇头道“我已经爱他到骨子里了,忘了自己,也忘不了他。也不会忘了你们”

雍亲王胤禛和胤祥同时看向董鄂,眼中均流出一丝哀伤。

董鄂禟心又看向传教士道“教士,你可以同我来一下吗?”传教士点点头,翠儿扶着董鄂氏便走向了里间,传教士也跟着进去了。胤祥看向胤禛道“四哥,我们也跟进去吧。”胤禛点了点头,二人便一同跟了进去。

董鄂坐在榻上道“教士,我想让你帮我个忙。”西洋教士点点头道“福晋有什么吩咐?”董鄂氏轻轻道“刺青。”那西洋教士惊道“福晋要刺青?”董鄂氏点点头。

胤禛皱了皱眉道“董鄂,你怎么会知道刺青?你可知此事非同小可?”董鄂氏点头道“四哥,我知道,你就不要管我了,顺了我的意吧。”胤禛便没有再说话了。他心疼眼前的她,他多么想拥着她在怀里,永远的拥着她不放手。

西洋教士上前一步道“可是,福晋,微臣没有带刺青的工具。”董鄂氏笑笑道“这个不要紧,我都准备好了,翠儿,拿给教士吧。”翠儿端了一个盘子给西洋传教士,西洋教士看了看那盘子,点点头道“福晋,东西都齐了,只是不知福晋想刺个什么?”

董鄂禟心看着传教士,慢慢道“爱-新-觉-罗-胤-禟”

九爷府邸

撒筝儿偎在胤禟怀中道“爷,臣妾听说刚才四爷和十三爷邻了个传教士去了痴心阁。”胤禟皱了皱眉道“老四和十三?他们去干什么?”撒筝儿坐直了身子道“爷,不管做什么,这三个大男人去痴心阁,这传出去,还不成了咱九爷府的笑话。”

胤禟挑了挑眉道“哼,爷今儿倒要瞧瞧他们仨人到底是去干什么去了。”撒筝儿一笑道“就是,爷。咱们去看看,这痴心阁到底演的什么好戏。正准备动身,只听外面传话说佟氏也来了。撒筝儿笑道“正好叫上佟姐姐,也好久没看弘宝了?”胤禟笑着捏了捏撒筝儿的脸道“好好好,你说什么,爷都依着你。”

京西郊……

胤祥看着西洋教士一笔一划将“爱新觉罗胤禟”刺在董鄂氏的脖颈处,仿佛也似一针一针刺在他心上。西洋教士将最后的禟字刻好,道“福晋,刻好了。”

董鄂正欲将衣服拉上,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哎哟,福晋这是在做什么?青天白日的,把衣服脱了,让几个男人站在这看,真是有害风气呀。”

董鄂氏本就病怏怏的,这会儿更是一副慵懒之色,回头一看只见胤禟和撒筝儿和佟氏正立在门外。胤禟冷哼了一声,走进屋子,似笑非笑的道“这会子,怎的四哥,十三弟不回府歇着,怎的巴巴的跑来这痴心阁。”

雍亲王胤禛面色一冷道“九弟,你别误会我和十三弟,我们只是来看看十三弟家的明月,弘昼,一会儿接他们回府邸”

撒筝儿一哼道“四爷又在说笑了,看看您和十三爷的孩子,看完了就带走,不用还看看把衣服脱了的九福晋吧?

十三爷胤祥怒道“撒筝儿,你只是一个妾,见到嫡福晋不行礼,还对我和四哥大呼小叫,九哥是这样教你的?”撒筝儿一愣,便退到了胤禟身后,轻轻扯着胤禟的衣袖。

胤禟看了董鄂氏一眼,道“你脖颈后面那个是什么东西?”

董鄂氏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看着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胤禟……他,如今除了面目,竟是那么的陌生,一脸苍白的看着眼前胤禟,这个还是那个要生生世世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么?如今这一世都没过完,他就已然全都忘了她,何谈下一世,思绪飘回过往,在九爷府邸,胤禟看到她后脖颈处有一处红色胎记,还说就是下辈子找不到对方了,只要一眼,他就能认出她后脖颈处的红色心形胎记。刺客泪水早已经模糊的双眼。

董鄂氏的丫头翠儿连忙跪在地上,道“爷,那是福晋让西洋教士刺得刺青。”

胤禟冷道“刺青?”

佟氏笑道“刺青?哎哟,福晋这青天白日的光着身子,让人看了岂不笑话咱九爷府的人没规矩,既然这么有伤风化么?”说着看着九贝勒爷。

佟玉儿也在撒娇又道“爷,弘宝让臣妾领回来养好不好,还有小亦儿,臣妾愿意教养小亦儿”

“何落书去把弘宝阿哥和小亦儿格格带回九爷府邸,这宅子就让这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人住吧”九贝勒爷鄙夷的看了一眼歪做在软榻上披头散发的董鄂氏,又啐了一口道“整日穿的像个哭丧的,爷怎么会娶了你做福晋?”

董鄂忽然抬起头喃喃道“胤禟,果真你把我忘的一干二净,撒筝儿的情蛊毒果然厉害,只是不见你咳了,身体好了,我便心安,”。

撒筝儿瞟了一眼传教士和胤禛、胤祥,道“福晋啊,且不说你让男人和你肌肤相接的刺刺青,就是四爷和是十三爷在这,也不合乎礼仪呀,怎么着也得顾及一下叔嫂之间的礼仪吧。”

董鄂禟心看向胤禟,那个曾经说要和她一起平安到老的人,如今……董鄂氏张口道“胤禟,弘宝和小亦儿你也要带回去了,如今我就这一颗心了,顾不了其他,你看着伤吧”

胤禟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董鄂禟心。董鄂禟心看着胤禟的眼睛却从来未曾离开过……

佟氏也顺势道“爷,以后弘宝小亦儿放在我苑子养,出了任何差错爷拿我试问”胤禟点头道“好,就依了你吧,你办事我放心,不过这些年爷的确冷落了你,以后爷加倍补偿你”胤禟的眸子里只有眼前那两个女人,只是那眸子里在也没了董鄂氏,那个他口中的心儿,那个他万般宠溺的董鄂禟心。

撒筝儿和佟氏一左一右拦着胤禟,撒氏也笑道“爷,依臣妾看啊,这过不了几日,满京城的人都要议论我们九爷府福晋了,要是别人知道咱府上有个这么样的福晋,岂不成了笑柄。

胤祥怒道“九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董鄂,你可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眼中只有你,哪怕你现在如此对她,她都爱着你”。

胤禟冷哼一声道“你不知礼数,倒董鄂董鄂叫的亲,看来今天这妻我不得不休了,再不休爷这绿帽子还不知戴到什么时候呢。”

胤禟顺势从撒筝儿手里接过过纸和笔,开始写休书。

胤禛上前一步道“得如此爱你入骨之妻,为何如此相待?”

胤禟放下笔,冷笑道“我得怎样的妻,都不劳四哥费心。”

胤祥看着早已泣不成声的董鄂,凄凉的道“得此妻应疼之 爱之,信之”

胤禟鄙夷的道“那爷休了她,你可以纳了她做妾了。”

胤祥一时颤抖,怒道“你---你---,你既不爱她--当初--你--为何何苦朝堂之上要皇阿玛赐婚她和你,如今这般,往日的情分当真都抛到脑后了么?”胤祥气的瑟瑟发抖

雍亲王胤禛横臂拦住了胤祥,而一脸哀怨的胤祥看着眼前这个性情大变,曾经桀骜不驯专情的的九贝勒如今滥情、绝情,心中道,董鄂禟心……她若是我的女人该有多好。看到胤禟如此对她,他恨不得带她远走高飞……

而一旁的雍亲王自顾喃喃语,“董鄂氏是我心中的女人,永远的女人,早晚她会在我的身边,只可惜她董鄂禟心,未曾爱过我半分,她爱着的永远那个九郎,如若她董鄂禟心对我如此,这辈子有如此贞节女人……都值了……”

九贝勒爷胤禟把写好的一纸休书随手在软榻上,便要转身离去,董鄂忽然踉跄的走下卧榻,拿起那封休书,寥寥几行字,却都字字戳心,往日情分果然都烟消云散了,董鄂氏顺势从软枕下拿出一把匕首,那匕首还是十四侧福晋珈宁赠她的,董鄂氏拿匕首抵住脖子,凄凉的笑道“胤禟啊胤禟,枉我爱你如此,你竟如此待我,也罢……也罢,一切都是我的孽!只要你活的好好的就行,我自己会了结”说罢,正欲自尽……

跟着董鄂氏的陪嫁丫头翠儿,雍亲王胤禛,十三爷胤祥同时惊呼上前拦到“不要!”

刹那间,九爷胤禟一个回身儿,右手夺过匕首,扔在地上,左手掐住董鄂氏的脖子,怒目的眼睛对着伫立在原地的董鄂氏,冷冷道“你若敢死,爷就敢埋!”

一手扼住董鄂氏手的九爷胤禟眼阴冷的神扫过众人,遂即又恶狠狠的对一脸凄然的董鄂氏道“怎么着?当着这么多人,跟爷上演一出苦肉计,想让四九皇城的人都以为我爱新觉罗胤禟冤枉你?好,你等着!”

说罢胤禟和撒筝儿佟玉儿转身欲走,却见胤禟回头对一脸悲伤的鄂氏又冷冷道“你今儿死了,爷明儿就埋,爷赏你一副上好的棺材,别让外人说我九爷府亏待了你“

说完九贝勒爷携撒氏佟氏扬长而去。佟氏却有退回来对着地上的董鄂氏道“我以为爷对你有多不寻常呢,这才几年,不过如此,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董鄂禟心,妄你霸着爷这些年,现在你也该尝尝这被遗弃是什么滋味了,爷刚才可说了,今儿死了,明儿就埋,福晋,妹妹我到时候可给你多烧几个丫头到地下侍候你,妹妹可对的起姐姐了”佟玉儿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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