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为谁流连
众人伫立中, 却见朗氏荣溪,佟氏玉儿,兆佳氏青莲簇拥着宜妃进门, 宜妃一侧是胤禟和撒筝儿。十三爷胤祥先回过神儿, 半跪道“儿臣给宜额娘请安, 宜额娘吉祥”
遂即, 董鄂氏的丫头翠儿慌忙中, 拽着自家主子小声道“福晋,宜妃娘娘来了,九爷也来了”
董鄂氏被翠儿搀扶着, 仓惶中,便瞧见那刹紫的长袍衣衫, 外罩白色马褂, 围着黑裘大氅的胤禟, 那熟悉的五官,那傲挺的鼻子, 那狭长凤目,那桀骜的剑眉,还有那熟悉的那一抹邪魅的笑容,不过是那笑却不是给她董鄂氏,而是给他身旁的撒筝儿, 董鄂氏尽收眼底, 仓惶道“胤禟来了?”
翠儿点头轻声道“是, 爷来了, 福晋还是赶快去跟宜妃娘娘请安”说着便拉着董鄂氏走向宜妃。
“她怎么了?”宜妃看着走向自己的董鄂氏, 披头散发一头青丝毫无光泽可言,苍白的面容, 眼神黯淡,嘴唇干裂,脸庞消瘦,身着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缎袍,颈上系着一个红狐围脖,赤脚站在地上,宜妃顿时满眼的心疼,轻声道“我儿,究竟怎么了,这些年怎么不去额娘那儿?”
董鄂氏双眼空洞,听见宜妃话,方才把在胤禟身上的视线移到宜妃身上,董鄂氏左右歪歪头,张张嘴,喉咙一干,又顿了下,方道“我认识您……是额娘,额娘,我和胤禟成亲了,额娘”
宜妃顺势搂过董鄂氏,董鄂氏全身冰凉,瑟瑟发抖,宜妃道“你受苦了!”
原来这些年董鄂氏生病也好,薏狂也罢,事情传至胤禟耳边,他却冷言冷语,连看也不看她一面,对所有人只说福晋身子不爽行为不检,怕是要闭门思过礼佛赎罪,随手便叫人看着她在城外郊区屋子里忝居,不得见世人。
宜妃正要呵斥胤禟,却被撒筝儿抢了先岔开了话题,看着一旁的胤祥道“十三爷,酒可宜情,也可乱性,不过……这乱性莫要到自家嫂子这里来罢?叔嫂之间还是要避讳一下的不是么?”
宜妃才想到跪在一旁的胤祥,道“你起来吧,今儿你良额娘寿辰,不去你八哥府邸道贺,怎生到了老九媳妇儿这儿?”
胤祥并不着急解释,依旧笑的如沐春风般,回道“听我的大格格说九嫂子病了,便来看看她”
十三家的明月格格和九爷府的小亦儿、弘宝及其雍王府的弘昼,跑过来,只听明月开口道,“宜阿奶,您快救救九伯母吧!”
弘宝、小亦儿早已经泣不成声“阿奶,求您了,就让阿玛把额娘接回府邸吧”
胤禟看着哭泣的两个孩子,道“快起来,跪在地上不怕着凉么?”
小亦儿在弘昼、明月、弘宝、这几个好朋友兼哥哥姐姐中,虽是最小的,在府邸也是胤禟最疼最宠的,却少年老成,又见宜妃和阿玛的众妾都在眼前,掩去了那骄纵霸道的一面,楚楚可怜继续哭诉道“阿玛,女儿在这里跪一会儿您都心疼女儿,可是额娘呢,她赤脚在这里想您,思念您,甚至染上了烟瘾,得了薏狂病,阿玛,您要疼小亦儿,就先疼疼小亦儿的嫡亲额娘吧,阿玛”说完亦心格格褪去自己的鞋子,把裤子抹到膝盖,整个膝盖露出继续跪在鹅卵石铺就的地上。
明月,弘昼,弘宝都颇讲义气并排跪在亦格格一侧
胤祥看了一眼胤禟,见他还未曾开口,满怀心疼的看着几个孩子“这是做什么,你们想的太天真了,你阿玛他如今铁石心肠,早忘了你额娘了!”
宜妃着急道“快拉起来,送进屋,天寒夜冻的”,几个奴才丫头刚忙拉起几个执拗的小主子。
胤禟见众人都拉不起小亦儿,三步并两步蹲坐在小亦儿面前,抱起她“你这是在惩罚阿玛么,你如此这般,生病了怎生是好,快起来,阿玛送你去你阿奶延禧宫玩几天可好?”
小亦儿揽着胤禟的脖子,双眼哭的像个核桃般“阿玛,您待我的好,能否分给额娘,小亦儿自小有阿玛和宝哥,还有明月姐姐,弘昼哥哥宠着,爱着,可是额娘,她孤身一人在这宅子,阿玛,你想想额娘的好,想想额娘,她又没做错什么事,不要这样惩罚额娘好不好?”
胤禟心疼的给小亦儿擦了擦泪水,看着眼前的董鄂氏,却是凄惨可怜,可是心底却一丝心痛都没有,看见小亦儿跪在地上已然让他心疼的不得了,可是看到董鄂氏,脑子里却全然一片空白,却仍旧想不起董鄂氏的任何事,越想头越痛,胤禟抱着小亦儿道“跟阿玛回府邸,明儿带你进宫玩可好”
胤禟刚说完,就见撒氏过来揽着胤禟的胳膊,“爷,四格格也不小了,爷歇息会儿”
小亦儿白了撒筝儿一眼,终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还有你们”手指着朗氏,兆佳氏,佟氏,厉声道“你们……你们不过是三妻四妾的那个妾字,整日狐媚我阿玛,有朝一日,我要把我额娘受过的罪十倍百倍加注在你们身上”
宜妃气恼中,忽然见进门的一群宫里的侍卫道“宜妃娘娘,奴才们奉雍亲王命,特接宜妃娘娘回宫”
“怎么了?”宜妃诧异道
“皇上去廉亲王府邸遇刺,此刻刚刚回宫”侍卫道
宜妃顾不得眼前事务,忙道“皇上怎么样,快,本宫要回去”说完宜妃一干人等回了宫,朗氏几个回了府邸,胤禟和胤祥二人不语,却也一前一后进了宫。
良妃!长春宫,丑时,天还未亮
康熙厉声道“卫咏晴,你可知罪?”
良妃跪在地上瑟瑟道“臣妾不知有何罪”
“你生的好儿子,假意请旨接了你到廉亲府做寿,是以把朕引了去,杀了朕,荣登大宝”
“臣妾怎么知皇上会去,臣妾又怎知刺客突如其来,臣妾不过是欢欢喜喜做个寿而已,哪里知道皇上会去”
康熙悲愤道宣朕旨意“皇八子,忤逆不孝,明日午时”
康熙还未说完,良妃从床底抽出一把短柄刀,哀怨道“臣妾当年有幸侍候皇上,得我儿,如今,还望皇上念父子亲情,禩儿绝无谋逆之心,臣妾虽久居长春宫,可是禩儿自小跟惠妃姐姐长大,禩儿虽是我生,可还念在惠姐姐抚养之恩,忘皇上开恩莫要妄杀了禩儿,如今惠姐姐的大阿哥在四十七年废太子时被圈禁,如今皇上要杀八儿,莫不是要惠姐姐伤心欲绝”
康熙看着良妃,并不做声,良妃重重叩了个头继续道“皇上,咏晴用这条贱命发誓,禩儿绝无谋逆之心”说完短刀已然插入腹中。少时,口吐鲜血,良妃卫氏,倒在了大理石地上抽噎,看着长春宫软榻上那一抹明黄色,心早已经凉透,用仅有的一丝力气从头上拔下那一支兰花簪子,鼓起全身最后的气劲,兰花簪子迅速插入左眼。
康熙悲愤叹道“咏晴”唤完良妃的闺名在走进一看,那支兰花簪子竟然是二十多年前他随手送给她的,她竟宝贝这些年,君子如兰,他宠幸她那日她曾经说过,不过是那一夜,她的一切都交付给了他。如今临走之际,兰花簪插入眼睛,她是怨么?怨自己瞎了眼?康熙不得而知,以至于回忆起来,原来才知道,关于她,他竟知道的这么少,环顾长春宫,一盆盆的君子兰争先恐后的怒放着,沁人的香气,整个正殿布置的简约干净。
不一会康熙随身的侍卫和太监传道“丑时三刻,良妃娘娘薨,入帝陵,卓令礼部以皇妃礼风光大葬!”
一年后,已然是康熙五十一年
乾清宫,皇八子,皇九子,皇十四子,皇四子,皇十三子,皇太子,以及朝廷大员均跪列在乾清宫殿前
康熙道“皇八子办事不利,摘去顶戴花翎,革去廉亲王头衔,赐封贝勒”
皇八子心中丧母之痛还为散去,一脸木然高呼“儿臣谢主隆恩!”
康熙又道“皇九子,皇十四子”还未开口说完,就听雍亲王道“皇阿玛,半年前,皇阿玛在八弟府邸被刺一事,儿臣最近得知,乃是太子和九门提督所为,嫁祸给当时给良妃娘娘做寿的八弟”
太子道“老四,你莫要胡说”
一个顺水推舟,九门提督被提审,本来九门提督就是太子府的人,被众人一呵,添油加醋,人证物证均在,九门提督为自保又说了许多,太子不甘愿做一个太子,诸如此类的,康熙一气之下病倒,“废太子,禁锢咸安宫”
皇八子,九子,十子,十四子一党明知道是胤禛所为,如今只是彼此都心里似明镜,却也折了雍亲王一个翼,乃是十四阿哥道“皇阿玛,十三哥,行为不检,半夜私入九哥宅邸探望九嫂,诋毁九哥声誉”
康熙一怒,叱喝胤祥,胤祥却道“君子坦荡荡,我心,天可鉴”
康熙挥手道“十三阿哥胤祥,行为不检,念十三阿哥已故母妃敏之恩,胤祥又无大的功过,特圈进养蜂夹道”
眼下实事却是皇八子,皇太子,大皇子,三皇子,十三皇子,均没了夺位的希望,圈禁打压。暗地里偷笑的只有雍亲王胤禛,只是胤禟胤禩的心却没有低落,只是把所有当初的力量人际都倾注在十四阿哥胤祯身上,他的确有王者风范,刚刚下朝走出宫殿,十四阿哥便嚷嚷道:“皇阿玛怎么会怎么对八哥,八哥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当初良妃娘娘做寿,谁知道散席时分皇阿玛会驾临八哥府邸,谁又知道刺客就那么快冲出来?”
“肯定有人早就知晓皇阿玛要出宫到八哥府邸,顺水推舟给八哥一个忤逆不孝的罪名罢了,不过是苦了良妃娘娘”九爷胤禟背着手便说道。
“我找四哥评理去。”十四爷胤祯想到良妃娘娘自刎而死为八哥保清白之名,便心里气愤大声说道
“你这样去能做什么?只不过给他一个话柄而已”胤禟愤愤道
“好了,你们就别吵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回府去吧。”如今被降为贝勒爷的胤禩有些疲惫地说道
“八哥!”十四阿哥胤祯叫道。
“十四弟,你也是大人了,不用事事都靠着哥哥了,以后要建功立业才是”八阿哥胤禩朝十四阿哥胤祯笑道。
“八哥!”十四阿哥胤祯有些不安地叫道。
“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八阿哥依旧笑道,
“八哥,那我们先走了。”
“你怎么不走?”胤禩看着胤禟说道
“我想去看看表妹啊”胤禟笑着说道。
“恩,正好,你随我来府邸”胤禩看了他一眼便说道。
刚一进八爷府邸就听到“胤禩,你回来了,我炖了冰糖燕窝,待会你趁热吃吧?”紫黎一脸的笑意,看着八贝勒。
只见胤禟阴阳怪气说道“八嫂,你也太偏心了,怎么只给八哥,不给我呢,好歹我是你表哥”
“你家里银子多的是,妻妾成群,还怕吃不到吗?”紫黎嘲讽地说道,
“女人太多也不是好事,还是八哥府里清静一些。”胤禟笑着叹道。
“谁叫你娶那么多个的,自作自受!”紫黎连忙说道.
“紫黎,我们先去书房了。”胤禩说道。
“好的,那你们去吧.”
“紫黎只有在你面前才温柔的很。”胤禟一进书房坐下便笑道
“你胡说什么?”胤禩微微脸红说道。
“本来就是事实嘛。”胤禟依旧笑着说道,
“你来这里是和我谈正事,还是来取笑我的?”胤禩面色一冷说道。
“当然是谈正事,八哥,你刚才对十四弟那么说有什么用意啊?”胤禟连忙认真地说道
“大阿哥被关,太子如今二度被废,三阿哥好文,五阿哥好武,七阿哥有残疾,你志不在此,十弟忠厚,十三阿哥圈禁,现在只有老四风头正劲,十四弟现在炙手可热,只是年少不够沉稳些。”胤禩淡淡地说道。
“八哥,你的意思是你想……十四弟那个……”胤禟有些吃惊地说道
“现在只有十四弟可以和老四抗衡,老四虽然有城府,但少了十三阿哥帮忙也是独木难支,我们只要多帮帮十四弟就是了。”胤禩冷静地说道。
“可是....八哥,他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啊,八哥你说这样能成吗?”胤禟有些担心的说道
“皇家哪有什么父子兄弟,不过只是利益。”胤禩不由得叹道。
“八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有把我当兄弟?”胤禟不悦道
“当然不是了,你和十四弟毕竟是不一样的,他跟老四------”胤禩笑着安慰道,其实心底也拿不准到底这样做对不对,不成功便成仁,只能赌注一把,十四弟这些年跟自己和胤禟几个甚是亲密,论情,十四弟也是个性情中人,十四弟之前不也暗中帮自己,没有帮过他那嫡亲的四哥么?这样一想,胤禩心底稍许安慰,十四弟,跟胤禟一样都是桀骜少年,但是颇重情重义。
“八哥,如今我们一党在朝中的地位全被皇阿玛打压了”胤禟叹道道,
“皇阿玛,他终究是皇上,任何人的荣辱他不过在一念之间罢了,你以为皇阿玛真的以为是我做的,这不过是个由头罢了,皇阿玛不过不喜欢不愿意我做太子而已,谁挡他的路都一样,四哥不过懂得韬晦罢了,不过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有十四弟”胤禩呵呵笑了起来。
少时,胤禟出了书房便要回府邸
“九表哥,胤禩没事吧?”紫黎见胤禟出来便问道
“八哥需要一个人静静。”胤禟解释道。
“哦,这样啊!九表哥,你什么时候也要抽空去看看你福晋了?”紫黎开口说道,
“什么?你叫我去见那个疯子?”胤禟吃惊地说道。
“她是你福晋,她总要去看看吧?”紫黎劝解道
“要我去见一个疯子,我才丢不起这个人呢。”胤禟连忙说道。
“你给我走,以后不要到我家,我家不欢迎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紫黎马上变脸,推着胤禟说道
“紫黎,你干嘛啊?”胤禟讶异地问道。
“不要叫我名字!”紫黎愤愤地说道,
“你怎么回事,怎么对外人比我还好呢?”胤禟连忙说道。
“不用你管,你出去就是了。”紫黎又推了他一把说道,
“好,好,我出去就是了。”胤禟连忙答道
胤祥被圈禁养蜂夹道一处低矮的旧房子里,虽衣食无忧日子过的清心寡淡,可心里却惦记京西郊的董鄂氏,每日只是在那阴暗潮湿的角落手着一支竹萧,反复吹着《越人歌》,她究竟怎样,他不得知,外面的世界,他只知道他的四哥离梦想越来越进了,夏日的一个清晨,十三阿哥福晋兆佳氏觅雅在养蜂夹道胡同贿赂看守的侍卫,均被驳了回去,兆佳氏心中怒气未平,无处宣泄,径直上了马车对着车夫怒道“京西郊”
快马急鞭到了痴心阁,十三福晋气冲冲走进痴心阁,“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十三福晋对着软榻上抽着大烟的董鄂氏便是不由的一巴掌,一个脆响过后,十三福晋兆佳觅雅冷然道:“我与十三爷同床共枕了十年之久,却从不曾得到他的一分真心,这巴掌,算是还清了我这些年掉的眼泪。”
“十三福晋,您这是作何?”董鄂氏的丫头翠儿横在董鄂氏身前,怕十三福晋冷不防的又要欺负董鄂氏,兆佳觅雅一个白眼推开翠儿,对着床榻上的董鄂氏又道“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兆佳觅雅望着软榻上的董鄂禟心狼狈的模样,脸上带着丝快意,道:“像你这副样子整天只会折磨自己,痴傻薏想,哭天抹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悲可怜,怪不得九哥不要了你”
董鄂氏被翠儿扶起身,正坐道“因为我懂,所以宽容”说完董鄂氏惺忪的眼睛睁开,一手握着长杆儿烟袋又对着兆佳氏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此生有胤禟和我的回忆相伴,吾愿足矣,你的十三爷,和我是知己、是朋友,也仅此而已,兆佳觅雅,你想多了,我董鄂氏禟心,只爱胤禟,至于胤祥作何感想,我不得知,他的心思在哪儿我左右不了,犹如你所说,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你回吧”
“你……”兆佳觅雅刚刚扬起的手被拦下,只听到一个厉色的声音道“狗仗人势,你凭什么打她?”说话的是刚一进门的八福晋郭洛罗紫黎,八福晋坐在董鄂氏一旁,冷哼一声对着兆佳觅雅道“滚”
“八嫂到真是空闲的很,也来九嫂子这里串门子”十三福晋兆佳氏道
“是啊,八爷他空闲的很,我这个八福晋当然空闲的很,倒是你,你家十三爷被圈禁在养蜂夹道,不去找皇阿玛理论,倒在这里欺负一个痴癫之人”八福晋自顾接下翠儿给斟的茶,看着十三福晋兆佳氏轻蔑的说道
十三福晋却也不含糊,如今的八福晋早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郭洛罗紫黎和硕格格了,她的荣辱却都连同着八爷胤禩,如今八爷受康熙冷落,门庭若市早已然是昨日之景,眼下虽然听闻八爷九爷十爷倾力力捧十四阿哥,可终究十四阿哥是个奶娃娃,十三福晋不削的撇了一眼八福晋,语带讥讽道“谁会是谁的过客,谁又是谁的归人,谁又是谁的良人?听闻最近八哥的一个妾室刚刚诞下一子,听说叫弘旺?想来也是惠妃娘娘给赐的名字,想来是要八哥府邸旺子旺孙之意,可惜取名旺字又如何,子嗣到底还是单薄了些”
“你滚”说话的是八福晋一侧的一个十余岁的俊俏男孩,男孩脚踢了兆佳觅雅一下,又用那小拳头挥向了十三福晋,却被十三福晋闪躲开,只听小男孩又道“你们都会欺负我八婶儿,你们这帮趋炎附势不是人的东西”小男孩气愤道完,瞪着大眼睛,腮帮子气的鼓鼓的。
十三福晋不削的看了一眼小男孩,只听八福晋语气温和的对小男孩道“弘时,莫要跟她做气,你八婶儿我这辈子都是把别人踩在脚底下,还没人敢踩你八婶儿一下,八婶儿出身高贵岂能跟那些下作的东西生气”
十三福晋听闻八福晋唤男孩弘时,他不是四哥府邸的三阿哥么?怎生跟八福晋这般亲昵?一阵狐疑,道“三阿哥这时不在雍王府用功读书,小心你阿玛责罚你”
弘时拉着八福晋的手对着十三福晋轻笑道“弘时回不回府邸不劳十三婶儿费心,十三婶儿不走?莫非还要在这里找不痛快?”
“哼”十三福晋甩袖而去,一向温柔静琬的十三福晋,今日终于也破例的‘疯癫’了一次,整理好情绪,奔回了十三爷府邸……府邸还有一群阿哥格格等着她照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