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滕遇束初心慌

13.滕遇束初心慌

岁平脚步顿住, 她父亲敬王亦是行军打仗之人,她又怎么会不了解这是什么,看着李请夏嘴边的笑不像开玩笑, 她撑着胆子说道:“你敢伤我?”

李请夏自然是不敢伤当朝郡主的, 不过一个走街串巷的骗子就是杀了又如何, 她笑着把袖箭转了方向, 说道:“我自是不敢伤了郡主的, 可心中这口气又实在咽不下。”

片刻时间,私卫丫鬟尽数被解决,墨竹与暗卫又回到她的身后, 对面的人现在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静秒认为自己怎么着也是岁平郡主请来的人,谅李请夏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虚张声势的声音竟比岁平还要大些, 她瞪着眉目道:“我是可通灵的半个神仙, 你区区凡人胆敢伤我。”

下一秒袖箭贯穿她的肩膀,她捂着中箭处在地上打滚, 岁平怎么也想不到李请夏真的敢放箭,面前的人与传闻中全是不同,此刻竟从她身上瞧见了滕遇束的影子,偏偏她还啧啧两声可惜道:“哎呀,怎么射偏了, 我瞄准的可是脑袋呢。”

云橘捂着嘴不嫌事大, “这活靶子与死靶子就是不一样,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夫人要不再射一箭。”

“要不我就再射一箭。”她重新整理袖子, 再次抬起手,哪成想地上的人对上那黑黝黝的箭孔眼一翻, 直接晕了。

她呵了一声放下手臂,云橘上前为她整理,“郡主,你说这半仙怎的这么脆弱,神仙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岁平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她现在还哪有半分怕的感觉,都叫怒气填满了,她漂亮的五官拧巴在一起,“李请夏你当真要与我作对?”

“郡主真是恶人先告状,难道不是郡主先听信谗言与我作对。”李请夏伸展眉目寸步不让。

多说也无益,李请夏转身上了马车,留下满地的狼藉。今日事实在是不光彩,她敢这么大胆伤人,也料定了岁平郡主定会瞒下这件事,只是岁平本就心中有怨又受了今日的气,以后怕是少不了要给她找麻烦,她还得多加当心了。

两匹健硕的鬃马在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速度不快又不会惊吓到路上的人。

影生纵马上前两步说道:“世子,是咱们府的马车。”

府里能用到那车的就是那两个主子,老太太常年连院子都不出,那这车里坐着谁不言而喻。

滕遇束面若寒霜,眼角像染上了晚冬的霜雪不带有温度,却在目光触及前方马车时尽数融了个干净,迎来暖阳初春。他驾着马来到车窗边敲了两下,云橘先透过窗缝瞧了一眼唤了声世子后又躲了回去,片刻窗户被大喇喇打开,一张温婉秀美眼中又不乏调皮的俏脸从车里探出来。

李请夏在瞧见他眼下的乌青后拍了拍窗沿,“上来坐,回府还有些时间,能休息一会儿。”

靠近车窗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暖气,还有阵阵果香,滕遇束将窗外的小脑袋推进去说道:“不了,这身上都是寒气还有味道。”

李请夏害喜严重那会儿是一点奇怪的味道也闻不得,所以他每次回来总要将自己整理干净才往她身边凑,如今虽说不害喜了,这习惯却是养成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李请夏也不会去反驳他的意思,将窗户留了条缝,透过缝隙与他说话。

不远处的茶楼上,年轻的华服公子抿口茶打趣道:“这两人刚成那会儿可是不被看好,如今看来今年新成婚的人中就这二人过的如胶似漆,不晓得李大人养出的闺女有什么魔力竟叫活阎王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叶澜君的视线还跟着马车,车里的人似是说了什么,滕遇束的嘴角挑起,本就艳丽的容貌更是璀璨。

........

以往热闹的院子现在落针可闻,丫鬟们在云橘的带领下垂着头鱼贯而出,将空间让与两位主子。李请夏脸上的洋洋得意僵住,她不解的看着滕遇束,就在刚才她将今日的事讲故事一般告诉他,她没有吃亏也自认为做的不错,却不想滕遇束还未听完就冷了脸,她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怒气。

“我去了自是有准备的,不会叫自己吃亏的。”她说道:“不信你可以尽数去问云橘,我没有给你丢脸。”

说着就红了眼睛,她被宠的太过如今是一个冷脸也受不得了。滕遇束想将她抱到腿上,她挣扎不去,她现在有着双身子,滕遇束不敢强来,便捏了她的手,说道:“你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又蠢笨如猪。”

还以为是要哄她,结果又骂她是猪,她哼了一声抽回手,滕遇束笑一下又捉了回来,“以后这样的事情尽数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我昨日想与你商量来着,可是你不是没回来吗。”她说道,俏脸微红。

他这妻子一直小心行事,小心翼翼这个词好像刻进了她的心里,若是他不主动放开界限怕是下次有这样的情况,她还是自己硬抗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使人去找我,谁都没有你重要。”

这样的缠绵情话滕遇束是越说越上口,她却至今听来还是不习惯,胸口一阵跳动,耳垂像是染上了一盒胭脂,她垂头躲过头顶的视线。

自她查出有孕后二人就没有在同房,这样的娇羞模样落在滕遇束眼里就如媚|药一般让人意动,他拍拍自己的大腿说道:“上来。”

李请夏还以为他还在乎着刚才没有叫他抱的事,依言侧坐在他的腿上,却叫他捏住腰身一转变成了骑坐,感受到那份火热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嘴唇红的要滴出血来。

滕遇束按住她的后脑捉住红唇,后转移至耳边说道:“已过三个月了。”

早就知道他忍的艰难,她趴在她的肩上轻轻点头并嘱咐道:“你可得轻点。”

她腾空被抱起就听的滕遇束继续说道:“自是不会伤了你。”

又惹的她一阵脸红心跳。

.........

尚书府的骚乱还没过去,早上岁平郡主带了一队的人出去傍晚却都晕着回来了,岁平郡主不主动提及叶大人叶夫人自是不会多言,早前还因为尚了郡主而开心,可这郡主行事鲁莽无脑又不得儿子的心,那份开心早就被厌恶取代,如今也只盼还能给对方留些脸面。

岁平正在屋里大发雷霆,又闻得叶澜君一回来就去了汲枝那里用饭,提步就朝汲枝的院子里去。

一进屋就见汲枝正夹了菜送到叶澜君嘴边,见人进来汲枝忙丢了筷子站起来行礼,岁平却是不瞧她只盯着叶澜君道:“今日的事你难道都没听说,就算为了敷衍你也该来问问我有没有受伤才是。”

“瞧郡主中气十足应当是没有受伤。”叶澜君依旧如风如雨叫岁平痴狂,可几次三番凉薄言论还是叫她心凉。

再瞧一边低眉顺眼的汲枝,眉目低垂的模样竟和那贱人装模作样的样子一样,拣了桌上的瓷碗摔在汲枝的脚边,她说道:“我今日在李请夏那里受辱,回来又受你的侮辱,怎处处都叫我如此恶心。”

汲枝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即使当上了姨娘她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好在少爷与郡主至今没有圆房,她现在只盼早一步有孕。

叶澜君的眉目终于在听得李请夏的名字时有了动作,他掀眸说道:“你今日是去见了和政世子夫人,为什么?”

头一次见他如平时交谈一般与她说话她还哪有隐瞒,把婚宴与今日做的事尽数说了,就见叶澜君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他说道:“皇上登基以来一直忌讳这些谬言,你竟堂而皇之的拿着这样的说法去找无辜人的麻烦。”

“况且世子夫人有孕在身,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她喝了那灰水出了差错,你当如何自处。身为郡主不求其他,凡事还是动动脑子。”

岁平恍惚在他的话中,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却是句句责备,心中的魔障喷涌而出,“若不是她的缘故你怎么会对我如此冷淡,我又为何会每日沉于神伤中。”

怪不得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道理看样子是讲不通了,叶澜君只道:“这难道不应该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岁平失魂落魄出来,没有从话中听的规劝,只越发认定是李请夏的罪过。等静妙醒了一定要好好与她商量对策。

汲枝理好床铺失神的看着屋内的人,就是没有荣华富贵可享,她一个丫头此生能跟着这样一位谪仙也是死而无憾了,瞧着时候她问道:“少爷,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叶澜君手一抖回神,才发现这书许久也没看进去一句,左思右想的始终是岁平关于李请夏的几句叙述,如何狡猾如何奸诈,没想到平时典雅知理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奇怪的是他竟能根据这几句话在脑海中描摹出她的模样。

嘴角挂上笑,汲枝也跟着笑起来,又叫了一声。叶澜君回头看向她的眉眼处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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