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回
回到驿馆应刚好是晚饭的时候, 进了驿馆的大门依旧是赵云的两个属下留守在这里,正和驿馆的伙计闲聊着,原本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 何况这些日子, 刘备的态度大家多少放在眼里, 自然也都是松懈的。驿馆多少显得有些冷清, 其实这些日子刘备日日留在府中不曾出过门, 只是赵云职责所在,每天白天都随侍着,即使刘备只是声色犬马的过着安逸的日子, 但他却每日必到。
他的忠义、他的责任李牧都清楚,遇到他她是何其的幸运, 这样一个顶天立地、举世无双的男子, 从相识到相恋, 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但李牧知道自己会心甘情愿的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珍藏这段回忆。
“你去了何处?”进了屋, 李牧有些意外的看到赵云竟然正坐在案前喝酒,案上有几个空的酒坛,他显然喝了不少。
“子龙!”微微有些意外的开口唤他,却发现他的神色并不很好,看他的眼神隐隐的满是风雨。
“你与吴候究竟是何种关系?”他本不想去在意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 这中间的情由他自然知道的清楚, 也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因为她的疏离而置她于不顾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妥, 只怕会给她造成很大的伤害。这几日他已经想的很透, 今天他刻意向主公禀明在午后提早回来就是为了和她好好相谈, 总不能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坏了两人的感情,可是眼见为实, 他亲眼看到他被吴候的两个护卫带进了一间屋子,他不用细想也能知道那里会是何人。
赵云不想相信事情会是这样,难道确实会像有人告诉他的那样---李牧与吴候曾是‘旧识’,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时他却又不得不相信。
“为何如此问?”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从不问她的过去究竟是如何,甚至连韩封的事情他也从不曾问过,但李牧相信他多少是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他从不问她。那么现在突然又问起吴候的事情是因为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赵云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抓起她的手,因为喝了酒,力道有些失控,但只要想到她与吴候在那个屋子里待了近一个时辰,他就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傻子,一个天下最大的傻子。
“我与他确实曾经相识!”赵云手上的力道让李牧轻轻皱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来质问,相信关于她和吴候的过往只怕早就被夸大的传的沸沸扬扬,他也不会是今日才听闻,只是为何偏偏今日前来质问?
“为何。。。为何,以前从不曾向我提起!”因她的话,赵云手上的力道更甚,满脸通红却不知是因为酒力上涌还是其他。
“啊……”李牧吃痛,却见赵云没有一丝放开她的意思便开始挣扎,他难道不知道,他只需用上三分力,她的手只怕就会折断。
“说!”手上青筋突现,怒火在点点积蓄侵蚀他的理智。
“为何要提,那不重要,一如你的过去如何都不重要。”真是可笑了,她与吴候曾经是否有染,她将自己交付与他时,他难道还不清楚,却如此的来问她。倒是他,虽曾讲过并无动过心的女子,但李牧却知道他曾经身边不会没有女人,可那不重要,至少在她看来过去如何一点也不重要。
“不重要?”赵云冷冷的一笑,“那你今天见他,可重要?”
“你……”蓦然停止了挣扎,原来是知道了今日之事,李牧很想解释,可最终却只是淡淡的带些凄楚的笑了,何必解释呢,何其多余,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因为她的离去而伤心了吧。
“你不解释?”赵云却因为李牧眼中突然闪过的泪光有一丝的怔忪,猛然发现自己在她手上已然捏出了一圈淤青,虽不曾放开,但力量却放松了不好。
“解释?你若信我,我何须解释,你若不信我,我又何必解释。”李牧再次奋力的挣扎了一下,挣脱了他的桎梏转身背对他走到榻前,原本是打算好好用过晚食休息一夜,明日一早赶回桂阳,到时再一切从长记忆,可今日看来却怕是无法成眠了。
“牧儿……”赵云心中还有一丝的期盼,他不相信他的牧儿真的会是那样的女人,她与吴候有过怎样的过往他不想去追究,毕竟那是过往;她在失踪的那些日子究竟遭遇了怎样的事情他也不想去在意,毕竟最受伤害的人是她;可是,现在她是他的妻子,在这样的时候她却独自那样隐秘的去见吴候,这叫他如何不怀疑。可是他心中多少还有一丝清醒,他还是愿意相信她,只要她解释。
然而,她却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吗?
“赵将军,请回房吧,李牧有些疲累想早些休息!”李牧淡淡的下逐客令,疏离再次浮现在她的身上,那层疏离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保护色,心中越是脆弱不堪时,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感便越是浓厚。
赵云的心深沉的疼痛起来,几乎让他窒息的愤怒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如同屋外无边的黑暗一般将他慢慢的笼罩直至整个将他吞没……
清晨时分赵云在宿醉中醒来,伸手扶头感觉比平日痛的厉害,但多年的习惯,醉的再厉害他也会在一早便清醒。略觉有些寒意伸手拉被时才蓦然惊觉自己今日似乎睡的过了时辰,天竟然已经大亮。翻身坐起却发现自己□□,昨夜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他懊恼的用手抱住自己的头捶了几下。
他怎可那样对待牧儿?如此的伤害她只怕她真的会恨他。
想起昨夜自己那样粗暴的强迫她,与那个他发誓绝不会放过的禽兽有何区别,只怕这样一来,牧儿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有些慌乱的穿上衣物,他必须找牧儿陪不是,他昨夜真的是喝的多了些,才会如此失控,不然即使对她的疏离再恼怒也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然而,他找遍了整个驿馆却不曾见到李牧,他再次回到两人的房中却发现李牧的衣物都不见了,赵云的心里突然开始慌了起来,似乎他的牧儿真的会就此走出了他的生命。
颓然的坐与案前,案上的丝帕是李牧的,他认识,那角上的三叶草是李牧非常喜欢的,别的女子皆爱花,可他的牧儿却偏生爱这种小草,他还曾笑他个性怪异,可他的牧儿却并不觉得怪异有何不妥。
丝帕上的字让赵云的心骤然收紧,他突然的冲出驿馆骑上白马飞一样的往城门而去,只是一切似乎为时已晚。
她真的走了,就这样的走了,留下一句绝然绝情的话将他推向地狱。
----从此以往,不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