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81——禅位祈礼

81.081——禅位祈礼

正当祈礼脸上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神色之时, 红玉却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转过身来朝前走了两步,祈礼连忙也跟了上去。

冻了许久的大地在微微泛暖的春风轻拂下, 有的地方慢慢的变得虚软起来, 走在上面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像踩在草垫子上面似的。

红玉的脚步很怪, 三转两绕之下, 祈礼发现两人竟然离着下人立马的时候隔了好远起来。

就在他对于红玉刚才说的话有些心思颤动的时候,突然一道幽蓝厉光划过,红玉身形曼妙的一个旋转躲了开来, 闪神间,只见两人对面竟然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

就在祈礼刚想张嘴喝问的时候, 红玉却一拉他的衣袖朝着对面之人皱眉:“来者何人?你可知罪。”胆敢刺杀皇上, 可见早就有所预谋才是。

来人微微敛身, 显然他是没有想到红玉的身子会那么快,一向以自己出剑速度而自傲的他, 不由得凝神朝着红玉和祈礼细细观瞧着。

手中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摇指红玉,他冷哼一声什么也没有说的便欺身而上来到近前。

红玉右手向后一扯祈礼,腰儿向后微弯堪堪躲过利剑的剑锋,然后脑袋一侧,袖子中的露空飞刀从左向上一划, 只听得啪愣愣的一声, 露空飞刀正好对上锋利的剑锋。

红玉又弯腰向左一闪, 躲过对方回划的长剑。然后宽大的袖子如同苍鹰的翅膀一般的一扬一收, 便裹住对方的长剑, 黑衣人一运劲,只听得嘶啦一声, 刚才还漂亮得仿佛苍鹰翅膀般的袖子立马变成碎布一条条的飘飞在眼前。

两人动手间两个照面过去了,堪堪后退的祈礼忍不住的大喊一声:“快来人啊,有刺客。”

听到他的喊声,黑衣人剑花一抖,从红玉身侧一卷之后便朝他飞了过来。剑来得太快,只在眨眼间便递到他的胸前。

可是就在剑马上要刺入他的胸内的时候,只听得哐亮亮一声,红玉手中的露空小刀飞了过来把利锋打偏了,在右肩部斜了过去,带出一块血肉之后便又像一条灵蛇一般的拐向了红玉。

原本还神情悠闲不已的红玉,此时脸上早已凝结成霜,一边往后躲着,一边神情冷冷的看着这个黑衣人,然后就在黑衣人纵到眼前的时候,从破得一条条的衣袖子扬起右手,满天的花香让黑衣人一直前纵的身子不由得歪了歪,最后挣扎了一下扑通一声的跌倒在了地上。

当下人随从跑过来的时候,只见红玉扬起汗淋淋手指着祈礼大喊道:“快……快……大皇兄中的剑上有毒。”只见祈礼脸色青惨惨的跌坐在地上,额头布满了汗珠,神志已渐渐有些迷离。

祈礼虽然只是被剑轻轻的勾掉一些皮肉,可是那剑上有毒,所以还是昏了许久,可是三天之后当他的神志完全恢复的时候,看着站在床前的吏部尚书络绎时,忍不住的掐了自己一下,因为这一切都让他难以相信,可是当疼痛传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的又问了一句:“络大人,你真的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络绎神情虽然平和,可是任谁都可以看得出他眼中所冒出的血丝是那样的震人,他微微点头到,声音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王爷,您确实没听错,皇上……他早在三天前就已传旨天下,禅位于你,而现在,皇上早已不知所踪……”自己早已找了他三天了,可是红玉却像是消失在空气中的那般,什么都查不出来,踪迹皆无。

红玉恐怕是青翔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也最让民众津津乐道的一个皇上了吧。他不仅一举填满了亏空许久的青翔那已经空荒如野的国库,而且还颁立了新法,新政,开创了懒人皇帝的先河,而且还减免了青翔普通民众的税赋,大大支持商人的贸易,暗中早已把青翔在手中握着紧紧的,虽然他早先恶名扬天下,可是却让青翔人民在怕他,惧他的同时,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可是当柯缘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翻着书的手忍不住顿了下,然后放下手中的书后,站起身来遥望小院中的渐渐抽出绿条的小树及满院的青色,不由得微微勾起一抹赞赏:“好一个釜底抽薪,……让我想不为你喝彩都难。”红玉为人任性自私,暴厉乖张,但是却总是有些惊人的小聪明,着实让人有些不得不喜欢他啊,一想到这里,心里总有些骄傲与赞叹,必竟他是自己这千余年来唯一留下的骨血啊。

可是入住偏宫的丽人们都忍不住的轻叹了声,这个皇上着实让人紧张许久,此时又忍不住的向往了起来,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垂首抚琴的北凌乐阳,眼眸微闭,只是手中微抖的纤纤细指,让她知道,她真的有一种不平添置于胸中,想想自己,堂堂德沃的长公主,非但没有把事情查出来,反而让自己会处在这样一个微妙却也尴尬的角度当中,哎……真是让她心生诧恨不已。

正在江边临楼的前赏花的茗绝安则,闻言忍不住的轻饮一下手中清酒,青翔那个传说中的再世阎罗,可真真的让人好奇不已,本想再过几日就溜到那边去瞧瞧的打算怕是就此算了,那个传闻中如同再世阎魔一般的男人居然会像自己一般的对富贵荣华丝毫不眷恋,当真也是一个奇妙之人啊,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堪琥,忍不住幽幽一笑:“他不做他的皇帝了,你又在想些什么呢?”

堪琥闻言连忙抬头回道:“我在想,他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人吗?”

优雅的轻勾唇边,茗绝安则看向人来人往,热闹的街市,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柔和而温文:“这世上有几人能真真的看透,如若他是看透者之人,也算是通彻之人啊。”

“几人看透?他真的有君上所说的那般通彻吗?”堪琥心里似乎还有些疑惑,不过却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

趴在床上的苑玉流峥,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忍不住的暗恨的咬紧了牙,青翔你可害得我好狠啊,还有一个元青,他还是害我如此惨的罪首,就是不知,他和这个禅位的皇上是不是一伙的,如若猜得不错,元青应该就是皇上身边的近人才是。

啊,为什么老天都不帮我,他不当皇上了,到时我找谁去报这深仇大恨啊。

正当所有的人都暗自猜测不已的时候,红玉却窝在白月夜阑的怀中,抱着紧紧的对着白月夜阑吼了起来:“你怎么敢,你怎么能打我呢?”

原来当他自私且任性的把皇位扔给祈礼的时候,白月夜阑原本淡漠如仙的神情立马变得很微妙了起来,一丝说不上是高兴还是轻责的神情让他眼儿睁得溜圆的看着红玉,最后一把把一直在笑得很是得意的红玉拉过来按在膝上,扬起手挥下,红玉先是惊愣,然后是挣扎,最后却只是抱着他的脖子委屈至极的咬着下唇:“你打我,你居然舍得打我。”

白月夜阑皱着眉的抱着他,低低的问道:“你怎么能如此的任性,禅位不是不该,可是你也不能说走就走,一点责任都不付的说放手就放手啊,你怎么能如此儿戏呢。”

红玉委曲极了的埋在他的怀中:“我就这样,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怎么办,白月好像很生气,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呜呜……”

可是他没有看到此时的白月夜阑却已眼角带泪,紧紧的把他把在怀中,心中暗暗的称幸:“我能得你这般眷恋,是何其之幸,何其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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