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偷情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看到我很惊讶?”
“恩。”
“高兴么?”
“高兴。”
听到君御的回答, 云清并不开心,沉默一会,才道:“知道我来的目的吗?”
君御沉默了会后, 问道:“是为了亲事?”
“你我都二十多了, 在这个年代是早该成亲的, 何况你我还生在帝王之家!”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对了, 昨日的生辰我没赶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看看。”说完, 拿出一个杯子。
君御惊喜的看着那个杯子,“你做出来的?”
“恩。”
君御把玩着玻璃杯问道:“这礼物真是世间少有, 现在这个环境, 怎么可能造出玻璃,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我可是实验了很多次才成功了这一个。”
“呵呵!不错!”
云清见君御见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玻璃杯上, 松了口气。
孰不知君御一直观望着云清的一举一动,聪明如君御,怎会不知道云清是故意转开话题?!君御看着云清愁眉深锁的脸,心中担忧不已,她到底怎么了?
“云清, 我也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什么?”
“你看。”
那着手里的□□, 云清狐疑的问道:“你怎么做出这东西的?”
“是从唤做的, 你试试。”
“恩。”
云清将□□带上后, 君御打趣道:“可惜没准备镜子, 不然你准能看见个娇俏小佳人。”
云清不理会君御的打趣,只是在林中四处看了看:“怎么没有湖泊小溪之类的让我看看现在的样子?”
“外面不就是碧落湖吗?”
“海塑和小贵子不是守在外面吗?我怎么出去。”
“你觉得他们会认出你带着面具易容后的你?”
“…”
“要我陪你出去吗?”
“…不用了, 我自己去看就行了。”
“那我在这里等你。”
“好。”
说完就朝林外走去,海塑小贵子看了看从林内走出来的小姐,面无表情。游人见着了,却觉奇怪,这小姐脸上很干净啊!可她为什么一直对着湖里看?
路人甲担忧的想着,这小姐是想跳湖吗?那真可惜,年纪轻轻就想不开。
路人乙则同情的看着云清,这小姐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娇俏的佳人,真是可惜了。
路人丙则想着,这小姐也太自恋了吧!大庭广众之下对着湖泊看自己的容貌,这样的女子不可娶,于是避开走了。
云清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成为焦点,只是看着湖泊里的自己,这个□□也做得太完美,丝毫看不破绽,当下内心激动不已,连忙起身往林内走去。
小贵子本欲阻拦,突听得君御远远传来的声音“让她进来。”于是停下了动作,僵直的站在那。
云清径自来到君御的面前问道:“你是如何办到的?”
君御不答反问:“只要有心,还有办不到事吗?”
云清低喃,“只要有心,还有办不到事吗?”也许,于你是不可能有办不到的事,只因为你是精才绝艳的天启帝。
君御拉着云清的手道:“云清,知道我为什么送你这个□□吗?”
“难道你要这样带我入宫?”
君御含笑点头。
云清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御,“你疯了?你知道让别人如果知道了我的身份会掀起多大的风波的。”
君御看着云清的眼道:“时间不多了,如果不任性一回,你我还能在一起吗?”
云清惊讶的看着君御,据她所知,君御是不曾任性的,自小,他就老成的将自己定位,不曾做出出格的事,是那般的沉稳。
君御看出了云清眼中的惊讶,于是说道:“云清,上天都能任性,我又为何不能?我虽为帝王,应事事拘束,但我也是人,也有任性的权利。”
“千秋…”
君御叹息道:“相信我好吗?不要一个人将所有的事情担下,别忘了你我曾约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拉起君御的手,云清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心中忧郁一扫而空以后,两人漫步于林中,夕阳西下,风景无限,千秋指着湖面上已然半落的太阳对云清说道:“一定要与你在在这里看一次日落。”
“只一次吗?”
看着大好河山,君御道:“在这秀丽江山的每一处,我都会与你一起去看一次日落。”
云清激动的看着君御,多少年了?终于盼到了,他说,要与我看日落,而且,是在这秀丽山河的每一处。“好,一起。”
瞟了瞟远处的海塑和小贵子,云清笑道:“我们俩像不像在偷情,瞧,还有人在为我们把风。”
偷情?!君御轻笑。
小贵子海塑远远的跟在君御身后,有着深厚功力的小贵子自是能将君御和云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冰冷的脸越发的冷了,直皱着眉头看着云清。
海塑不懂工夫,看着身边的小贵子,心中疑惑,君上身边那位小姐是谁?刚刚那位和君上一起进到林子里的小姐呢?为何小贵子会这么冰冷的看着君上身边的这位小姐?远远的飘来一句,“我们俩像不像在偷情,瞧,还有人在为我们把风。”偷情?!把风?!海塑温文的笑脸首次有破裂的迹象。
看完日落,君御带着云清在潜城最有名的酒楼风华楼用晚膳,席间君御与云清旁若无人言笑晏晏,看得小贵子和海塑皱眉不已。
用完晚膳君御欲与云清游玩夜市,小贵子皱眉禀报道:“主子,时候不早了,怕是门卫要下锁了。”
虽觉扫兴,但规矩不能破,今日出来了一天,累积的奏折还未阅批,一堆的政务还未处理,明日还得早朝,若今晚不回去,那势必要影响整个国家的运做,于是只得回宫。
看着君御拉着云清走向皇宫,海塑道:“主子,没事先与夫人商量便带云小姐回去,是乎不妥。”
君御指着云清霸气的宣布道:“她,将是我唯一的妻,你们唯一的主母,我将我的妻带回我的家又有何不妥?!”
第一次面对如此霸气的君御,海塑差点跪下,只因是在大街上,故而才没下跪,“臣不敢。”
小贵子低着头,一丝狠绝从眼底闪过。
“记住,她从现在起就是你们的主母,她就代表我,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遵令。”海塑小贵子躬身道。
君御满意的点头,拉着云清向皇宫走去,云清看了看后面跟着的海塑和小贵子,轻声道:“你就不怕惹出什么风波?”
君御不在乎的道:“若是怕我还会说吗?而且,若是我不将你的身份说出,你如何入宫?以侍妾的身份吗?别人会怎么想你?你又受得了吗?”
云清沉默了,自己担心的只是身份,却忽略了这点,若是别人真用那鄙夷的眼神来看自己,自己是否真的受得了,自己是那么骄傲的人啊!
“让我进宫只是想和我朝夕相处吗?”
“其一。”
“你母后也在为你选妃了吗?”
君御点头,“让你进宫不光是想与你朝夕相处,也是为了打消母后为我立后选妃的事。”
“算利用吗?”
“你知,我只想娶你。”
“除了我你也可以娶别人不是吗?”
“…”君御无语,这女人不是一般的罗嗦。
“安排我住哪呢?”
“景仁殿。”
“景仁殿?!我记得那是登基前的住处,是个好地方。”
“恩。”
“你母后若是问起,我怎么说?”
君御笑看着云清道:“你会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了,换个话题,“进到宫里我不可能再唤你千秋了。”
“那就叫君御。”
“恩。千秋,今日我随你入宫却是呆不了多长时间的,你知道我是要走的,母亲那需要我。”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让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妻,你和我会一辈子在一起。”一起名垂千古。这句话君御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因为,他不想在给云清增加压力,苦苦挣扎的相爱已经是苦极。
云清看着恢弘的宫门,心底百感交集,“君御,谢谢你。”谢谢完了我的梦,让我得到你的爱,今生无憾。
君御柔柔的看着云清,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眼中只她一人。
云清看着君御,这个一直惊才绝艳受人景仰爱戴的天之骄子,这一生得他一句“你和我会一辈子在一起”足矣。
海塑看着前面两个情谊绵绵的人,心下忧愁不已,君上,惊才绝艳受万民景仰爱戴经过景国至高无上的天启帝君,您怎能如此轻率的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宫,甚至宣布她将会是我们的主母,大臣们不会同意的,甚至会坚决的反对,因为皇后是母仪天下的国母,是所有妇女的表率,那至高的位子怎会容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随意坐上去?!君上,您轻率了。
小贵子冷冷的看着云清,不语。
云清问道:“小杜子呢?怎么没见着?”
君御似乎才想起来,“上午出来的时候他独自往食摊跑了,现在许是回到宫里了。”
“难怪没见着他。”
“怎么?想见他?”
“你身边也就他最开朗,也难怪你骄惯他。”
君御含笑不语。
带着云清回到玉台,君御便见着了消失一天的小杜子,小杜子立刻上前哭道:“君上,奴才有罪,因一时贪嘴与君上走散,不能在君上身边好好侍侯。”
君御笑着点了点小杜子的头,“行了,别装了,朕不罚你,出去了一天,你也累了,今晚就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
小杜子立刻眉开眼笑谢恩,“谢君上。”
小杜子离开时看了云清一眼,也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离开了。
云清看着小杜子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君御眼底闪过一抹光芒。
“君上…”海塑在小杜子离开后想说些什么,却被君御打断了。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乏了,你也退下吧!”
“臣,遵旨。”叩首后离开。
“小贵子,让人替云小姐安置住处。”
“君上想将云小姐安置在?”
“景仁殿。”
“遵令。”小贵子也退下。
现在殿内只剩下君御云清两人,一直未说话的云清此时方道:“君御,他…”
“什么也别说,放心。”
云清迟疑了会,方才点点头,“恩。”
“这几月你过得如何?”
“你呢?”
两人细细说着分开的这几个月里自己遇到的事和人,说着说着时间很快的过去了,小贵子回来禀报道:“君上,景仁殿已收拾妥当。”
“恩。”君御点头,转向云清道:“这几日你赶路必然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明日我下了早朝在来找你。”
“恩。”云清点头,起身朝殿外走去。
宫外一群宫女太监正等候着,一手持着宫灯的宫女垂着头道:“请小姐跟着奴婢走。”
云清点头,手持宫灯的宫女领着云清向景仁殿走去。
走在蜿蜒漆黑的宫道上,云清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觉这路很漫长,似乎没有尽头。
周围的宫女太监不时悄悄抬头看看云清,帝君不曾带过哪位小姐回宫,这位小姐究竟是谁?竟让帝君如此温柔的对待。
回头看向玉台方向,云清轻轻问道:“太后属意谁?”
领路的宫女惊慌的抬头看了看云清,又急忙将头低了下去,后面的太监宫女颤抖的低着头,云清轻笑,这里,是皇家。
云清径自说道,“我听说太后很喜欢海青小姐和傅瑶小姐。”
宫女太监们惊恐的跪下低着头不敢答话,云清轻笑,皇家岂会有秘密,皇家的奴才都成了精,不管在哪里都是弱肉强食。
“起来吧!帝君不会知道的,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只是你们要知道,别在背后说谁的坏话,不管是哪位小姐,你们都是得罪不起的。”
“是,奴才(奴婢)知道了,谢小姐指点。”
云清点头,“走吧!我乏了。”
一干宫女太监连忙起身带路,一路上低着头步伐急促的走着。幽暗的石板路上只听到阵阵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