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斗艳(下)
“想现在去见母后吗?”
云清摇头, “不想,现在去也只是做猴子给人看罢了。”
“那我们对对联吧。”
“我可比不过你。”
“无碍,玩玩。”
“好, 我先出上联。”
“恩。”
“八刀分米粉。”
“千里重金钟。”
“不正之风上下卡。”
“非车之辈彳亍行。”
“朝朝朝朝朝朝汐。”
“长长长长长长消。”
(PS:此联为福州罗星塔联。上联读为:朝朝潮, 朝潮朝汐。下联读为:长长涨, 长涨长消。)
“长长长长长长长”
“长长长长长长长 ”
(PS:上联读为:长涨长涨长长涨;下联读为:涨长涨长涨涨长。)
小贵子脸上三条黑线, 卖豆芽呀?
“冻雨洒窗、东二点(冻)西三点(洒)。”
“分片切瓜、坚八刀(分)横七刀(切)。”
“闲看门中月。”
“思耕心上田。”
“一明分日月。”
“五岳各丘山。”
这是对对联还是对诗?!旁观着的两人无语。
“踏破磊桥三块石。”
“分开出路两重山。”
小灵呐呐的出声了, “君上,小姐,能写下来吗?”
俩人对看一眼, “也好。”
你一笔我一笔的写了起来。
小贵子看君御云清玩得兴起,按耐不住的上前张望了一, 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只见白字上如是写着:
翼德威明, 鄙阿瞞如小儿,能视豫州同骨肉。
王陵忠义, 弃项羽若敝履,独知刘季是英雄。
这翼德是谁?王陵是谁?项羽又是谁?为什么主上说的人自己会不知道呢?而云小姐却能对上呢?不明就里的继续往下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黄帝圣灵泽载华夏大一统
羲皇故里雄居中国小江南
小贵子抬头看向云清,眼神中有不解。
君御二人正玩得兴起,忽听门外小太监禀报道:“禀君上, 太后让人来请您过去。”
二人无奈的放下笔, 云清摇头道, “现在有点明白岳飞的心情了。”
“十二道金牌令箭?”
“想是你母后又派人来催了。”
“是啊, 正在兴头上呢!也罢, 想来母后是等急了,平日里她可不会这样。”
“小...小姐...”小灵呐呐的喊道。
“怎么?”
“能...能...把那...那...赏...赏我吗?”小灵眼巴巴的瞧着桌上的纸道。
云清不在意的瞧了瞧君御, 见他并不反对,便道:“拿去吧。”
小灵笑逐言开,立刻上前将纸张抱了起来,福了个身说句了奴婢告退便乐呵呵的捧着一叠纸跑了。
小贵子脸色微黑的看着眼前的主子。
君御看了一眼云清,回味道:“不错,下次继续。”
云清摇头,“算了吧,若这样跟你对下去,我从小学到大学里学的即使全用上也应付不来。”说完低头检视了自己的衣着一番,“你说我这样去可以吗?”
君御笑道:“这么急着见婆婆?方才是谁不急着去的。”
云清瞅瞅君御,脸色微红。
君御见云清脸上出现可疑的红云似是害羞,便道“我的云清即使素颜朝天也是极美。”
云清轻咳了下,不自在的道:“再不走怕是你母后要着急了。”
君御低笑起来,“那便走吧。”
俩人牵着手朝御花园走去,而尾随其后的小贵子则在思考,跟在君上身边这么多年,看过的书也不少,《大学》自是知道的,也曾熟读过,但是自己却从未从里面看到过对联,还有,那小学又是什么书为何自己从未看过?君上藏书之多堪称天下第一,自己也常去书阁,但未曾听说什么小学这么书呀!君上和云小姐到底在打什么迷糊呢?
御花园
台内的舞姬尽责的表演着超群的舞艺,王太后意兴阑珊的看着,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御花园的入口,眼尖的舞姬瞧见后更加卖力的表演着,似是要将身平所学全部施展出来一般,就怕一个不小心惹得太后不悦受到处罚。
海青似是沉默的看着表演,只是目光飘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杯子,细一看,竟有微微湿意。
而坐在一旁的傅月则细细的品茗着上等的大红袍,不时用丝巾轻轻的擦拭嘴角。
郑芳芳则不时瞧瞧王太后的脸色,然后得意的时不时看看门口,想象着一会云清被王太后指责驱逐出宫的场面,想着想着,不禁自故自的笑了起来,一旁的长阳公主玄岳紫非不禁又朝外挪动了些许,目光略带惊恐嫌恶的看了眼郑芳芳,见她径自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不禁后悔,当初何必为了那几盒珠宝答应助她入宫,如今只怕是惹上麻烦了。
李香凝看着众家小姐魂不守舍的模样,摇头叹息,欲言又止,却在青阳公主玄岳若恬的目光下低下头去。
在众人的期盼下,一对谪仙般的璧人出现在御花园内,一时竟教众人看痴了眼。只觉眼前的两人气质华贵,面容极美,一身雪缎白衣,倒真似书上所述的神仙眷侣降临人间一般。二人相偕信步走来,顾盼之间情义缠绵,直叫人迷醉。
君御上前微一躬身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这一声请安猛的将众人的神智拉了回来,众人连忙跪道:“参见帝君,帝君万福。”
“都起来吧。”
“谢帝君。”众人皆谢恩起身,却不敢坐。
王太后笑道:“宴会之上,皇儿怎可只让众位夫人小姐起身却不入座之理?”
君御做恍然大悟状,拍了拍额头道:“母后说的是,是朕疏忽了,方才刚看完奏折,想是还未缓过来。诸位入坐吧。”
“谢帝君恩典。”众人方敢入坐。
坐下后皆偷偷瞄着上位的君御和王太后的一举一动,也看看站在一旁未曾出声的白衣女子,心中浮现相同的疑问,这就是帝君亲自带回宫的那位小姐?样貌自是极好,光不出声的站在那就已让人移不开目光,莫怪帝君会看上她。转念一想又道:若只是相貌自己虽不及她那般,但各有千秋,自己好歹也是京畿有名,怎能就这么败了下来,帝君的妻子可不止一人,自己为何不展示才艺一番,若能博得帝君和太后的喜欢,能入宫便不是难事,即使不能入宫,也能在姐妹亲友中炫耀一番,自是百利而无一弊的。于是乎,在场的众位小姐除海青傅月,李香凝及两位公主和云清外,皆相互眼神交流了一番,莫不想举双手同意这个提议。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偷偷将这个意思告诉了郑芳芳,私下里还夸了她一番,直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空前绝后的,说大家想出这个主意是想让她在帝君和太后面前出出风头,让帝君侧目,好把那白衣女子比下去,顿时让郑芳芳乐得差点放声大笑,于是更加的得意洋洋,竟说道:“好妹妹,日后姐姐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小姐虚应一番后回到自己的座位,眼神鄙夷的看着郑芳芳,而一向与郑芳芳同席的长阳公主玄岳紫非则破天荒的朝素来不太交往的傅月走去,与傅月谈论起刺绣来。
郑芳芳恍然未觉,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不尽得意洋洋挑衅的看着云清,哪知云清只是用略带嘲弄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下不禁大怒,遂对王太后道:“太后娘娘,芳芳听说云小姐才艺了得,心下佩服不已,想见识见识,以后也有个榜样,不知是否可以。”
一直与王太后说话的君御看了郑芳芳,眼神略冷。
而此时似乎才察觉到云清的王太后则顺着众人目光朝云清看去,云清上前福身,落落大方道:“民女云清参见太后,太后吉祥。”言行举止恍若贵族般优雅。
某位官夫人暗暗称赞道:“此女倒是难得。”
不巧却被郑芳芳听见,心下怒火狂烧。
“你叫云清?名字倒是如相貌一般雅致。”
“谢太后夸奖。”
“起来吧。”
“谢太后恩典。”
“方才礼部侍郎郑元之女郑芳芳说你才艺了得,哀家也想看看,不知道你会些什么。”
君御挑眉,礼部侍郎郑元之女?!想来这郑芳芳已是惹得母后极为不悦了,不然母后是不会这般说的。
“民女不才,女工刺绣样样不会。”
此话一出,全场惊讶。
“民女只是略懂琴棋书画。”
“无妨,这歌舞哀家平日里看多了,正觉无聊。”
“是。”云清无奈领命。
突然,郑芳芳道:“太后,若只云小姐一人,难免少了些什么,不若大家一起来,这样也能图个热闹。”
王太后看了看一干女眷,见小姐们眼神闪烁莫不希冀,于是点头应允。看了看一旁的儿子,王太后心道:也罢,这么多女眷,就不信你一个都看不上。
于是乎,一干女眷皆蠢蠢欲动,莫不想出尽风头,云清宛如星辰般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混杂着一丝无奈。
傅月仍就轻轻的擦拭着嘴角,也不知是胸有成竹还是没有把握。
海青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杯子,直直的盯着君御看,嘴角蠢动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倒是君御略显得不自在。
而一直旁观的李香凝自见着云清后就沉默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