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前世今生篇：误会
萧蓦一条街一条街找令狐小白, 直到熙熙攘攘的人潮退去，剩下霓虹寂寞闪烁。
那晚，小白就是这么找自己的吧？萧蓦靠着灯柱, 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 一脸嘲讽, 自作孽, 不可活……
天将明的时候, 萧蓦的手机响起。
“萧先生吗？小白昨晚喝醉了，好像心情很不好，说不想回去, 我没办法，只好先带他先来我家了。你现在要不要来接他?我一会有事要出去。”是于哲的声音。
萧蓦沉默了一会, 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我马上就来。”
他挂了电话，默念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依旧难抑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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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蓦站在于哲家门口，始终没有按门铃, 直到门从里面打开。
“我刚想出去给小白买些粥, 你来得正好, 帮我照看一下他。”于哲微笑着将萧蓦让进屋内, 压低声音指了指一个房间, 就出门去了。
帮他照顾小白？萧蓦苦笑，自己俨然成了一个局外认了。
萧蓦向于哲所指的那间房走去, 推开门，令狐小白安然地睡在一张看上去应该十分舒适的大床上，被盖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满是于哲的气息。
萧蓦在令狐小白身边坐下，看着那张平静地睡颜，在自己身边，他从不曾睡得这么安稳。除了霸占，除了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伤害，自己还能给他什么？
“我该放手吗？”萧蓦问自己。
令狐小白的眼皮动了动，微微睁开眼来，声音沙哑地懒懒地喊了一声：“哥。”
萧蓦感觉一瞬间他的泪腺变得脆弱不堪，泪差点汹涌而出，他舍不得啊，舍不得！
“该上班了……”令狐小白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被子滑落……
萧蓦只觉得头“嗡”地一声大了，令狐小白白皙美好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在别人的床上。
令狐小白不解萧蓦地反应，四下看了看才瞪大双眼，惊觉自己并不是在他和萧蓦的家里。
“这是哪？”令狐小白茫然地问。
“于哲的卧室。”萧蓦木然回答。
令狐小白这才想起昨天于哲请他喝酒，他没喝两口就倒了，然后唯一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吐，吐了一整夜。
他记得有个人帮他脱了衣服，抱着他，照顾了他一夜，他一直以为那人是萧蓦，现在看来不是……
令狐小白看着萧蓦疲惫的样子，应该也是找自己找了一整夜吧。
“对不起，哥，我以后不会再在外面喝酒了。”令狐小白局促地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萧蓦却只是失神沉默。
房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于哲提着一个袋子，推开他卧室的房门，走进去绕过萧蓦来到令狐小白身边，将袋子放在床头，从一旁衣架上拿下自己的睡袍披在令狐小白身上：“别着凉了。”
令狐小白怔怔地看着于哲，感觉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于哲却并不在意令狐小白诧异的目光，转身从床边袋子里拿出一个打包用的塑料碗，掀开盖子，热气腾腾，粥香四溢。
于哲在令狐小白身边坐下：“你昨天吐了一晚上，喝些粥养胃。”说着，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白粥吹了又吹，确定不烫了，才送到令狐小白嘴边。
令狐小白看得一愣一愣的，从小到大，在他的记忆里，从没有被这么伺候过，以至于他此刻怎么也不敢张嘴，只是不知所措地望向萧蓦。
于哲也淡淡笑着，回头望着萧蓦。
“慢慢吃。”萧蓦后退一步啊，转身快步走出卧室。
“哥！”令狐小白忙起身要去追，一不小心，把粥都倒在了于哲的裤子上。
“烫！烫！”于哲忙站起来，一脸地痛苦地着急脱裤子，可裤子的拉链好像卡住了，怎么也拉不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令狐小白慌忙上前帮于哲拉拉链，顾不上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
这个时候，萧蓦仍站在客厅踟蹰着，觉得自己这样跑了特窝囊。
不就是喂口粥吗？他也会啊！萧蓦一握拳，回转身向卧室走去。
可当他推开卧室的门，香艳的一面将他所以的自信都击溃了。
于哲饱含情/欲的目光炽热地注视着只穿着内裤，正专注脱他裤子的令狐小白。
萧蓦默默退了出去……
于哲那该死的裤拉链同时被拉了下来，令狐小白直起腰来，抹了把汗，一脸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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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小白回到家，萧蓦坐在客厅，神情呆滞。
“回来了。”萧蓦没有看他。
“嗯。”令狐小白低声应了一句，压抑的气氛让他无所适从。
于是，两个人再无话说。
两个人沉默地过了一天，到晚上，一起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分手吧。”萧蓦终于开口。
“啊？”令狐小白扭头看着萧蓦，似乎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用顾虑我。”萧蓦继续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
令狐小白继续：“啊？”
萧蓦扶额，自己说得是外语吗？
“我是说，去和于哲在一起吧！不用管我！”
令狐小白不再出声。
这样的沉默，让萧蓦有些不安，忍不住回头去看令狐小白，发觉某人正瞪着自己，眼里怒火熊熊。
“你要始乱终弃吗？！”令狐小白质问道。
“谁始乱终弃啊？！”萧蓦挑眉反问，这小子居然还反咬一口。
“你！”令狐小白坐起来怒指萧蓦。
“明明是你和于哲那小子暗度陈仓了，还说我始乱终弃？！”萧蓦也坐起来怒道。
“什么暗度陈仓啊？！”
“对对对，不是暗，是明！都去脱人家裤子了，还暗什么啊？！”萧蓦冷笑，语气犹如怨妇。
“脱裤子？”令狐小白楞了一下，随即满脸通红地冲萧蓦吼道，“龌龊！”
吼完，他就翻身下床，穿上衣服，“砰砰”地摔门而去。
“我龌龊？”萧蓦看着被震地发抖门，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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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小白去到于哲家，发现于哲并不在家，于是，他等在门外。
半夜，于哲总算回来，发现令狐小白坐在他家门口睡着了。
“小白，小白。”于哲轻轻拍了拍令狐小白。
清醒过来的令狐小白看见于哲回来，迅速站起来拉起他就走：“快跟我走！”
“干什么去啊？”于哲忙拉住令狐小白问。
“去跟我哥解释……”令狐小白红着脸，吞吞吐吐，“我那什么……拉拉链什么的……不是他想得那样！”
“他心里根本不相信你，我解释有用吗？”
令狐小白楞楞地看着于哲。
“如果他相信你，根本不需要我解释。”
“他只是太在乎……”
“是在乎……还是根本对你没信心？”
令狐小白无言以对。
“他根本不去了解事实，就妄下定论，怀疑你，指责你！他对你的爱，根本脆弱地经不起一点考验！”
令狐小白扬手让于哲不要继续说下去：“对不起，打扰了。”
他转身离去，却被于哲拉住。
“小白，我爱你，我会比他更爱你，不要走！”于哲说。
“可我不爱你。”令狐小白背对着他，毫不迟疑地拒绝。
于哲一把将令狐小白拉进怀里，低头吻下去。
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萧蓦狗血地站在里面，欣赏着这狗血的一幕。
几秒钟后，电梯门再次缓缓地关上。
令狐小白费劲全力才将于哲推开，倒退两步，警惕地盯着他：“你不是于哲，你到底是谁？”
于哲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或者说一个凡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小朋友，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于哲看着令狐小白，笑容鬼魅妖冶。
这样的笑似曾相识，令狐小白蹙眉苦思，猛地一怔：“你是白狐？”
“白狐？”于哲冷哼一声，“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肯提么？”
“果然是你！”令狐小白回退一步，双手结出手印，眉间金光闪耀。
“你以为你这样程度的天眼还能奈何地了我吗？”于哲不屑地眯起眼，抬起手指向令狐小白眉间。
令狐小白的眉间即刻传来一阵剧痛，随即他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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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蓦走进家门，空荡荡的房子，熟悉而有陌生，这是自己的家吗？一瞬间，他有些迷惘。
萧蓦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强留于人世，捱到今天，只是为了令狐小白。现在，这唯一的理由都已经不存在，他不该再贪恋凡尘了吧？
可他还是不舍，他不知道自己还在留恋，期待什么。
这个房子到处都是令狐小白的影子，有在厨房一脸兴奋鼓捣新式料理的他，有在窗台发呆的他，有洗完澡光着膀子到处瞎晃惹人流鼻血的他，有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看恐怖片的他……
种种美好，让萧蓦心如刀割，同时更为不舍。
他后退着，转身，开门，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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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人头皮发麻的音响，让人头晕目眩的灯光，不人不鬼的男男女女疯狂地大笑，尖叫，扭动身体，眼神迷离。
萧蓦蜷缩在昏暗的角落肮脏发霉的地毯上，偶尔有灯光扫过他英俊苍白的脸。
他怀里抱着的那瓶烈性酒已经所剩无几，酒精的作用让他站不起来，头脑却还是清醒，这让他很是恼火。
他原以为，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烈酒，能让他醉生梦死，逃开失恋的痛，逃开去或留的选择，可到最后，只是麻醉了身体。
他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叫木头来接他，可怎么也按不对号码，他暴躁地将手机丢出去。
手机砸到一个满身纹身的光头头上之后，四分五裂。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砸老子？！老子砍了他！”光头男大骂道。
“是你爷爷我！”萧蓦醉醺醺地高声道。
光子男眯起眼看萧蓦，目光凶狠。
萧蓦仰头挑衅地笑，没错，他就是想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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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从实验室里冲出来，神色慌乱拼命拨通萧蓦的电话，被告知已关机，打令狐小白的电话，亦是如此。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懊悔不已，她又做错事了……